第三零二章 一挥而就

    许叔牙双目圆瞪，呆呆地看了6瑾半响，勃然大怒道：“好个黄口竖子，竟说一刻钟能作十这样的诗，当真是狂妄至极？你若能在一刻钟作出十不输于此诗水平的诗来，本官甘愿拜你为师！”
    上官婉儿也没有想到6瑾竟然说出了这样的大话，要知道即便是以她上官婉儿的才学，也不可能在一刻钟的时间内作出十不错诗歌，6瑾此言当真有些托大了。壹≥≥ ＜≦≤．＜１＜Ｘ≤Ｉ≦Ａ﹤Ｏ≦Ｓ≦Ｈ≦Ｕ≦
    心念及此，她慌忙提醒道：“6待诏，要在一刻钟完成十诗歌，即便是曹植再世也不一定能够成功，你何能说出这样的大话？”
    瞧见上官婉儿眉宇间止不住的忧虑之色，6瑾笑了笑，言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学士不如就站在这里，看下官收许馆主为徒。”
    上官婉儿听他口气如此决然，心知无法劝说，不禁轻叹出声。
    许叔牙气得面色铁青嘴角连连抽搐，点头道：“好，既然你这般自信，那本官就拭目以待，来人，随意找十幅画卷来，看看这位6待诏刻钟作十诗歌。”
    话音落点，立即就有吏员前去安排，不消片刻搬来了十面屏风置于正堂，并在上面悬挂画卷。
    望着依旧是从容不迫的6瑾，许叔牙心头不由轻轻一跳，被他的镇定弄得是略感心慌，然而他始终相信任何人也不可能在一刻钟内作出十水平不错的诗来，于是乎指着屏风冷冷言道：“6待诏，现在就开始计时，请你立即为这十幅画卷配上合适诗词。”
    6瑾微微颔，一撩衣袍举步走入了正堂，上官婉儿略一思忖，急忙举步相随。
    来到第一幅画卷前，上面画的却是李广射虎图，相传西汉年间将军李广出猎，见草中青石以为猛虎而射之，箭羽中石没入镞，其后第二天前去察看，才知道是一块石头。
    相传这幅画本是贞观年间著名画师阎立本所作，视为留之后世的画卷瑰宝，不过很明显眼前的这幅画卷为后人临摹，倒也画的入木三分。
    6瑾站在画卷前略微沉吟，须臾便是笑了，接过旁边吏员递来的毛笔，手腕一抖笔锋已是落在了画卷之上书写起来。
    上官婉儿一直寸步不离的站在6瑾身后，刚看到画卷第一眼时，她已经忍不住在心内暗暗琢磨着与之对应的诗句，然而没想到6瑾几乎是不假思索就提笔而诗，不禁令她登时吓了一跳。
    再看6瑾所写之句，龙飞凤舞的大字清晰可见，写得为：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此时，弘文馆众学士全都聚在6瑾身后指点观看，直到此诗第四句写成的那一霎那，这才一片微微惊呼。
    6瑾所题的这诗先一句“林暗草惊风”点名时间场景，着重一个“惊”字，令人自然联想到其中有虎，呼之欲出，其后又讲述李广搭箭开弓，从容不迫敏捷有力，天明时李广搜寻猎物，才现中箭者并非猛虎，而是青石，令人读之，始而惊异，既而嗟叹，可谓描写李广射虎的绝篇佳句。
    正因为如此，才带给了在场之人极大的震撼，如此当世绝篇，如此须臾而就，当真是眼前这位棋待诏微微思索作成的？若非亲眼所见，真是不可相信也！
    许叔牙也看的是惊骇莫名，真没想到这区区棋待诏居然能够作出如此了得的诗篇，正在暗暗心惊之际，却见6瑾已经移步到了第二幅画卷前。
    在看到此画的第一眼，原本一直保持着镇定微笑的6瑾却是笑容一顿，脸上次露出了惊讶之色，呆呆站在画卷前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如刚才那般顷刻而诗。
    等得半响，众学士全都大感振奋，不少人更是期盼6瑾就此认输。
    上官婉儿心知6瑾一定是被难住了，不由暗暗担心，美目朝着那幅画卷上一望，画的却是一片城市风景，画上河水穿城而过，拱桥横跨飞连两岸，府邸楼宇更是片片相连。
    见状，上官婉儿暗感纳闷，要说难易程度，这幅画比起刚才那幅李广射虎可是简单不少，为何6瑾却要思忖如此之久？
    众人却不知道现在6瑾心内早已布满了黯然神伤之情，这幅画卷中的场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而他正是在这片场景中足足生活了十一年，看那朱雀桥，看那乌衣巷，看那秦淮河，都是熟悉得如同近在眼前。
    不知呆愣了多久，6瑾方才沉沉一叹，提笔作诗：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又是一阵哄嗡骚动，弘文馆学士们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没想到6瑾竟然以昔日停在王谢堂前的燕子，飞入寻常百姓家为切入之点，将画中美景与王谢世家的衰败联系在了一起，让人禁不住扼腕喟叹豪门大族风光不再，实在也为不可多得的妙篇。
    如此两诗一作，场内气氛顿时为之一变，原本对6瑾夸下海口深深不屑的众学士面面相视，次生出了担忧之心。
    来到第三幅画卷前，画的为一幅傲立风雪中的梅花，6瑾想也不想就提笔写到：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而第四幅画卷，画的是一幅荷塘荡舟图，图上芙蕖争艳夺目，花开朵朵，端的是特别美丽。
    6瑾站定思忖了一下，提笔而书：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蘋。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眼见6瑾下笔如神，所有诗文均是一蹴而就鲜少停歇思忖，弘文馆学士们从起先的藐视变作了惊讶，又从惊讶变作了震撼，所有人双目圆瞪，面上布满不能置信之色，再也说不出话来。
    上官婉儿望向6瑾的目光充满了炽热而又迷离的光芒，她自负诗文了得，即便是当世久负盛名的诗人，她也有信心与之一较高下，然而见到今日6瑾作诗，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还是生平头次见到有人作诗竟是这般容易，且诗句均是非常难得的佳作，除了天赋异凛，上官婉儿实在找不到词语来形容6瑾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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