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胖荣的态度

    就在昨天，胖荣还在面试经理的示意下去拿拳头去锤赵子弦，不过被赵子弦闪开了。
    面试经理是干什么的？就是看人识人的。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个胖荣是个标准的地头蛇，仗着在社会上多混了几年，而且身材比较高大，明显是想在这一批进火锅店的新人里边当老大。这种人面试经理遇到的多了，在饭店这种地方，其实像胖荣这样的人很多，老人欺负新人的情况很普遍，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避免的情况。
    明明都是来打工的，都是混口饭吃而已，但是有一些人可能只比新人早进店里几天，就以老人自居，欺压新人。面试经理只所以这么轻易的看出胖荣是这种地头蛇，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他比胖荣更加聪明而已，所以才能爬到经理的位置。
    经理深知胖荣这样的莽汉是不足为惧的，而是像赵子弦这样的年轻人，年轻，身体在最巅峰的时期，而竟然又很稳重，话也不多，善于观察环境。不像十八岁的少年那样大部分都毛手毛脚，处事粗枝大叶。这样的人绝对是自己的眼中钉。面试经理自己几乎不会做饭，可以爬到这个位置也是从最初级的门童开始干起，靠着阿谀奉承，圆滑世故，也确实帮火锅店解决了几次流氓醉酒闹事的事情。加上干的年月也不少，才被提拔为经理。
    新来的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不敢有冒犯，而只有赵子弦这个硬茬对他毫不在乎。越是无能的人越是嫉妒别人的才干，这样头脑脑冷静的年轻人对他是个极大的威胁。正好，新人中还有胖荣这样想称王称霸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经理心想这个人正好为我所用，就想借着胖荣不断的欺负赵子弦，好让赵子弦干不下去，自己滚蛋。
    经理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胖荣这个人对赵子弦没有什么好感，原因跟自己差不多，所有新人都对胖荣很尊敬，至少是很畏惧，但是这个赵子弦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儿。就算没自己参与，胖荣多半也要找赵子弦的麻烦。所以昨天自己就有意无意的暗示胖荣去打赵子弦。有了上司的指示，胖荣毫不犹豫去就给赵子弦一个重击，这力道大得连经理都有点担心了，只是想让这个少年自己滚蛋，也没想把他打残啊。
    当然了，这一击被赵子弦避了过去。但是重点在于，胖荣对赵子弦恨是溢于言表的，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但是这个想做地头蛇的胖荣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了？
    经理想不通这一点，自己明明是想整治赵子弦，让他下去拿东西，怎么对赵子弦有恨意的胖荣突然间又来帮赵子弦了，还说出“都是自己同事，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这种话。”
    难道说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变成爱么？
    恨当然不大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爱，尤其是在两个男人之间，但是面试经理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恨是可以一夜之间变成怕的。
    看着胖荣挺欢快的就下楼拿拖把了，面试经理愣了一愣，但又立刻回过神来，因为，他若表现的太惊讶，那就说明了自己刚才是针对赵子弦的。而他这种人的想法是，自己要整治新人，而又不能让新人知道是他在刻意整治。随即说道：“你们几个，发什么愣？他去拿东西你们就没事了？那不如你们再回去睡觉吧，这些活让我替你们干怎么样？”瘦猴他们几个新来的员工明明就是在等待经理的训话，可也成了经理骂人的理由，一个人要是想找你茬的时候，无论怎么躲，都是躲不掉的。
    这样的话自然没有人敢接口，作为普通员工就只能沉默，但是有一个人的思维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这个人，不是赵子弦。赵子弦当然具备普通人的思想，只不过他又超越了普通人而已。
    而这个人根本跟普通人想法就是不一样，这个人就是小勇。
    经理的这种训话，小勇听完竟然说道：“啊，真的？谢谢经理，我正困呢，那我再回去睡一会儿。”说完，小勇就扭头往宿舍走。
    赵子弦跟瘦猴两个人听了差点没笑喷。都是强行忍着。
    经理的脸被气得像个快要爆炸的红色气球，哑这嗓子喊道：“你给我回来。”
    小勇一脸迷茫，而且不是装出来的迷茫，是绝对真诚那种，问道：“嗯？还有什么事啊经理，你不是说让我们去睡觉的么？”
    面对这样单纯的人，经理有脾气也使不出来，黑着脸说：“你是经理还是我是经理。”
    “当然你是经理啊。”小勇这倒是实话。
    “既然你也知道我是经理，那经理去干活，普通员工去睡觉这样的事儿，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这话问的也不算彻底的无赖，果然这个家伙能爬到经理的位置上，也不是偶然。赵子弦经营过这么个大的饭店，他当然知道，一个饭店的经理，他最大的职责，就是能言善辩，协调好饭店跟客人之间的矛盾。事实上，饭店的经理，如果太老实憨厚的话，是不行的。
    小勇仍然是一脸真诚，回答道：“我开始也是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自从刚才经理你说了之后，我就觉得很有可能了，不不，是已经变成事实了。”
    这番高论让经理哑口无言，心里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意思，“你们去睡觉，我来干活”这话确实可是自己说的，但是这话里其实是讽刺和羞辱，但是面对小勇这么一个老实直肠子的人，话里的语气。还真说不清楚。不得已之下，又说道：“我让你去睡，你就去睡？”
    “经理让我去睡，我当然去睡了啊。”小勇依然很认真的回答道。
    面试经历眼睛提溜一转，又说道：“我干你去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
    赵子弦心说：这王八蛋经理也太坏了，挖个坑，让这个老实娃一步步跳进去，就准备如果小勇说出什么傻话来，就赶快阻止他。
    谁知道小勇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那样可不行，要是你让我去死，难道我也要去死嘛？我说的是工作上事情，经理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话一出，不要说是经理了，就连赵子弦也是十分崩溃。你到底是傻是聪明啊？
    一直自认为能言善辩的经理竟然被一个乡下小子驳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的怒火都没有了，可以说是什么脾气都没了，过了好一会，咳嗽了一声，才说道：“好好，你知道工作上的事就好，那现在我不让你睡了，也过来打扫卫生。”
    小勇好像很失望，只是“哦”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胖荣拿了扫帚跟拖把走了上来，也算是解了经理的尴尬。
    经理白了胖荣一眼，意思是责怪胖荣怎么会维护赵子弦。
    胖荣心里分得明白，得罪了经理，最多就是被开除，虽然少了一个好工作，但工作还可以慢慢找。但是得罪了赵子弦，失去的就是自己的命了。所以胖荣也不敢回应经理的眼神。
    “好了，都去干活吧。”
    赵子弦不是怕苦怕累的人，而且这些工作其实说白了也都是为自己的店做的，所以十分卖力。而胖荣瘦猴和小勇，都觉得是第一天上班，绝对不能偷懒。卫生很快就打扫完了。
    经理虽然有心折磨赵子弦这个不服管理的新员工，但是毕竟是在店里，再严厉的惩罚也就是干活。不可能有什么距离的折磨，而且期间也要防止被老板艳红或者林洛丹看到。
    因为火锅店的生意一般来说都是从下午开始的，真正的高峰期是晚上七八点钟。而生意也一般都是持久到半夜。正常情况下，火锅店的员工休息的时间都是夜里一点左右。
    所以经理就是想每天早上不到六点就让他们起来干活，这样的话，他们一天也就是休息不到五个小时，这么来上几次，哪有人能熬得住。你们几个，还不得给我卷铺盖滚蛋？然后再招几个听话的没有什么脑子的员工进来。
    后厨帮工的，或者传菜生，洗碗工这样的职位。什么人来干其实区别也都不大，为什么不找听自己话的人来呢？这种事情经理心里早已打好了主意。
    当个彻底的无脑坏蛋其实很容易，就好像胖荣这样的，但是这样的人又能有什么前途呢？经理跟他可是大大的不一样，高级的坏蛋要懂得恩威并施，等到赵子弦他们打扫完了卫生，经理说道：“你们不要觉得我大早上喊你们起来干活，你们不乐意，我做经理的，也有很多事情要管的，你们觉得起床太早，那我来叫你们起床，我难道不是比你们起床更早么？都是为了工作。”
    大部分刚刚打工的年轻会认为老板或者经理对他们好是真的对他们好，比如小勇。经理刚一说完，小勇就说道：“嗯嗯，是，经理喊我们起床当然要比我们起的更早啊。”
    因为刚才吃过亏，经理就尽量不接这个傻蛋的话，一挥手让赵子弦他们回去休息一会儿。就走了，等待明天早上天不亮继续来让他们干活。
    经理刚一走，小勇又说道：“赵氏火锅这种大饭店的确不一样啊，经理比员工都起得早，怪不得人家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
    赵子弦是又好气又好笑，说：“他起是起的早，但你也不想想，他白天都不用干什么活的,我们可是晚上还要干活的，而且早晚上过了10点，客人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就可以去睡觉了，等最后几桌晚走的客人走完才能休息的人，可是我们这些普通员工啊。”
    “他是经理嘛，少干点活也是正常的啊。我们乡下里出来的人，命运就是这样的啊，不是出来去工地搬砖，要么就是到商场当保安，或者像我一样到饭店当个服务员。而且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工资这么高，我们那里上过大学的人工资也都没我的高呢。”小勇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说道“搬砖”和“服务员”，但是话语里没有一点的失落，就连说道“我们乡下出来的人，就是这样的命运”的时候，也都是充满了对现在这份工作的满足。
    赵子弦一把抓向小勇的肩膀，厉声说道：“小勇，每个人的命运都是靠自己拼搏得来的，没有谁会注定当个端菜的小工，你觉得刚才这个经理很光鲜，他虽然是个混蛋，但是也是个愿意努力的混蛋，他原来跟你一样，也只是个贫穷的打工仔。记着一句话，小勇，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番话说出来，即使是胖荣这样的地头蛇，内心也表示同意。一个人如果不努力，也是不可能当上地头蛇的，有好吃懒做的地头蛇么?电影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地主家的儿子一般都是败光了家财，死于非命。
    勤奋努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通往成功的唯一法门。尽管每个人心中对成功有不一样的理解，也许是善良，也许是邪恶。可善良需要努力，邪恶同样需要天天都鞭笞自己。电影里的大坏蛋为了练习某种武功，甚至自宫，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坏人比善良的人付出的更多，他们对成功的渴望，也更强烈。
    但是这样的道理，赵子弦没有说出来，这对于现在的小勇来说，太复杂了。这样单纯的少年是无法接受的，只有在他经历了苦难之后，才能慢慢了解。
    回到宿舍，休息了一会儿，楼下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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