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好事多磨4

    “臭小子，翻天了你！”苏岳东瞪了儿子一眼。
    “擎宇……”为了结束这个羞人的话题，小莹叫了一声。
    “嗯，小莹小妈，我听着呢！”
    “学校毕业后，我不想回去，因为，我们那儿那时候还是太穷！
    每个人都有秘密，小莹也一样，她把自己以前那一段往事直接隐瞒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宁江，但一个人就这么来了……
    人生地不熟，又是举目无亲，我下了动车，却不知道去哪儿，我当然想到了去人才交流中心，但我不认路。
    出站口，我想问路，但却莫名其妙地一个个错过了……直到你父亲出现在我面前……
    记得那时，他并没有看我……我叫住了他，知道吗？从来没有见过，但他却给我一个值得信任的感觉。
    我向他打听人才交流中心，而他却开始打量我……”
    不是这样的吧？解怜玉心中说道：这不是你，是我呀！
    但解怜玉没有纠正，她想看看小莹怎么说下去。
    “她给我的感觉是诚实，我见犹怜！”当着妻子与儿子的面，苏岳江厚颜无耻地插嘴道。
    听了苏岳东的话，小莹笑了，她还得还是那么地纯真无邪，随之，她又感激地看了一眼解怜玉，接着说道：“你父亲似乎知道我的情况……”
    “不是知道，是感觉到。”苏岳东纠正道。
    “好了，好了，别打差！”解怜玉无奈地笑了笑。
    “对，爸爸，你别打差。”苏擎宇装腔作势地瞪了父亲一眼：“小莹小妈，你继续。”
    “岳东他……他邀请我来公司……记得那时候，我都没看他……”说到这里，小莹的脸再次一红：“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办公室很冷清……”小莹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道：“是那时候，我觉得很冷清！……而姐姐告诉我岳东的平常生活习惯后，也不经常来，我就……我就这样一个人……
    那时候，我有点儿怕，但又好象喜欢，反正，我说不上来……总之，我提心吊胆地过完一个月。之所以说提心吊胆，是我喜欢这种轻闲的工作，也喜欢这儿的宁静，但又怕秘书这个职位……而且，更怕失去这份工作……”
    因为小莹的思绪进入了回忆，所以说话断断续续的，但没有人打断她：“知道吗？我到这里真的是糊里糊涂，因为，我连我自己的待遇都没有谈；但第一个月下来，我拿到了五千的工资，还是五保两险都交过的工资；我庆幸碰到岳东，但心里却更加忐忑不安，又找不到原因。
    于是，我就在网上与曾经要好的同学诉说……然而，越说越让我烦厌
    ，因为，她们说的，都不是我希望听到的祝贺或者是羡慕，大都说是岳东对我别有用心，让我当心。
    她们还把我的信息告诉男同学，有几个男同学还信誓旦旦地山盟海誓……知道吗，以前我对这些空洞的话并不感冒，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反感。
    于是，我就断了同学的联系；我是师范专业的，本来想去考教师资格证，但我的选修是文秘。
    我的工作太轻闲了，岳东交给我的任务，就是建好每个职工的个人档案，包括他们的家人、收入、文化、地域还有个人喜好。你知道的，我们公司很少招人，所以，我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没事，就开始胡思乱想，女孩都好做梦，嘻嘻……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岳东的，反正，第二个月起，我把工资全寄回了家，在公司期间，我基本上是身无分文，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后来我才想通，我把这儿当成了家，都说穷家富路，既然在家，就不需要花钱的。
    吃饭公司免费，其它都是姐给我的……”
    听到小莹说到这里，苏擎宇瞄了解怜玉一眼，发现她与小莹的身材惊人的相似。
    “渐渐地，我对岳东，对姐产生了依赖……那晚，姐不在家……岳东告诉我他就不回家了，让我把休息室整理一下……”
    说到这里，小莹愧疚地看了解怜玉一眼：“那晚……那晚，是我主动钻进了岳东的被窝的……”
    “姐……”小莹再次叫我解怜玉一声，虽然过去了那么久，虽然不再有任何问题，小莹还是流下了愧疚的眼泪。
    “都一家人了，哭什么呀！”见小莹落泪了，解怜玉走到她的旁边，随手扯上手巾纸，帮小莹擦去眼泪，并细声细语地劝道：“也许，别人说我傻，允许你的存在，但别人却不知道，你让我对岳东少了好多担心，每次我一个人出外的时候，对他总是牵肠挂肚，你也知道，他只是说得头头是道，却连一双袜子都洗不干净的。”
    听了妻子的话，苏岳东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把妻子拥进怀里。
    “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小莹突然坐正了身子，展颜一笑。
    苏擎宇知道要说到点子上了，所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
    “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爱上了岳东，他的人品，他的谈吐，他的管理方法都让我倾倒，当然，不可缺少的是在车站的那种糊里糊涂的感觉……
    我就想着，我这一辈子，不可能再碰到象岳东这样的人了，也不可能会再爱上别人，所以，我应该把我最珍惜的东西，留给我最爱的人……”
    这句话，怎么这
    么熟？
    苏擎宇轻轻地皱了皱眉：那天，囡囡光着身子对自己说的，也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知道吗，擎宇……”停了一回儿，小莹又继续说道：“自从我进公司的第一个月，我会常想起岳东的年龄，哦，不，不是想起，可能那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他，所以，我常常潜意识地提醒自己，岳东比我大，大到可以做我的叔叔……也许这就是每个女孩的自我保护意识吧？不，也不对，应该是从小所接受的陈旧的观念，造成了我有这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与举措－－不敢正眼看岳东，不敢离他太近……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想想都有点儿后怕……如果……如果……如果岳东拒绝了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什么？”听到这里，苏擎宇突然跳了起来，脸色惨白……
    “完了……”苏岳东心道。
    完全无视身边的父母，苏擎宇焦急地来回踱起步来，一个劲地自言自语道：会这样吗？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呢……
    “能告诉我她是谁吗？”苏岳东见儿子慢慢平复了下来，问道。
    苏擎宇摇摇头，没有说话。
    “连你的兄弟姐妹都不知道吧？好了，放心吧，她会没事的。”苏岳东劝慰道。
    “真的吗，爸爸？”
    “是的，前几天我起过一卦，得出的结论只有四个字：‘好事多磨’。”苏岳东见儿子半信半疑，又道：“有的话，想对谁说的，就去对谁说去，千万别自以为是，好多事情，没有去做，你永远也不知道好坏；有的事，你没有去问，同样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人的一生，能让自己不后悔的，就是拿到结果！”
    “要结果吗？一定要结果吗？”
    苏岳东他们知道这是苏擎宇自己在跟自己说话，所以，谁也没有吭声。
    “该说的说，该做的做，其它的，管他娘的，对吧，爸爸？”
    “对，疯狂与浪漫有区别吗？如果真的有区别，那－－儿子，为什么不来一次疯狂的浪漫呢！”
    “谢谢爸爸，谢谢小莹小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擎宇把目光投向解怜玉：“妈，我先出去了。”
    看着儿子的离去，解怜玉疑虑地看向丈夫：“海韵会不会出事？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苏岳东认真的在心中分析了一下，说道：“不用，海韵毕竟是我们的干女儿，如果出事，青阳早就告诉我们了……再说，卦象没有显示凶险。”
    “这孩子……”解怜玉无奈地暗道：“比他老实多了……”她这个“他”指的当然是苏岳东。
    “艾瑞，亲爱的，你好吗？教授
    他好吗？”离开公司，苏擎宇驱车回到农场，就这样一个人坐在池塘边想了好久，最后拨通了艾瑞的电话。
    “我很好，爸爸也好！”电话那头，艾瑞嘎嘎地笑着：“就是常常想起你，爸爸也是！”
    “我也想你们，艾瑞！”
    “你想好了吗？到这里来，让我与史蒂文好好陪陪你。你也结婚了吧，带妻子一起来吧。如果你还没有结婚，那你来，我与史蒂文离婚，再嫁给你。”艾瑞问道。
    “我……我……”一听了艾瑞的话，苏擎宇不知道怎么说是好了。
    “哈哈哈哈－－，逗你的亲爱的，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快要有孩子了！”
    “真的吗？”
    怪！每个男人都知道，自己身边的女孩，有了别的男人，心里总不是个滋味；更何况又有了别人的孩子。就象上次，自己亲手把宁丹凤交给叶子丹的时候，自己心里还是有些酸楚与不舍；但苏擎宇听到艾瑞快有了别人的孩子，心里除了高兴之外，却没有一点儿别的感觉。
    “祝福你，等我有了爱人，就带她一起来看你们。”苏擎宇道。
    “嗯，说好了，可别忘了，我与爸爸也都想你呢”艾瑞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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