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确认

    宸妃一面说这话，一面观察着萧璐表情。
    “母妃做什么这样打量我？”宸妃的动作自然落入了萧璐眼中，她好笑着说道。“萧璇在我的花宴上出的事情，我肯定要关心她的情况啊。她若是无事，不是最好吗？”
    第二天一早，邓婷再向宸妃和萧璐道别了之后，被宸妃派人送出了宫去。
    “往后你有了自己的府邸，记得在宫外多多提携提携婷姐儿。”宸妃看着邓婷随人离开了毓秀宫，转头对着身边的萧璐说道。“你舅母膝下两个嫡子早夭了，婷姐儿是养在她跟前的，你表哥对她这个嫡母也十分尊重。定安侯府虽然是没落了，但是你舅母在帝都还是有几分人脉的。我知道原来因为你外祖母强势插手你婚事的缘故，你对定安侯府有些抵触。可如今你外祖母已经去了，你舅母和表哥是明白人，你可以放心接触。”
    宸妃和萧璐说及这些，遥遥看向重重宫墙，不禁有些感慨。
    “母妃，我知道了。”萧璇看了宸妃一眼，看她双眼中泪光闪烁。“母妃，我日后会多进宫回来看你的。”
    “你不用惦记我，我在宫中无宠、膝下又只有你这么个女儿，日子倒过得清净。”宸妃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将来你不必常常进宫，只好好得在你的公主府和驸马过日子便是，早早儿生儿育女，母妃就能安心了。”
    萧璐没有接话，只是顺着方才宸妃的目光看向宫墙。
    再过不久，她就可以迈出这宫墙之外了。
    “母妃，你有后悔入宫吗？”萧璐冷不丁得开了口。“母妃本是定安侯府的嫡女，本来也是可以为人正妻的啊？”
    “后悔吗？”宸妃低下头来，暗暗说道。“母妃不后悔。”
    “真的吗？”萧璐目光灼灼得盯着宸妃，似乎是不信她的。
    “真的。”宸妃抬头，莞尔一笑说道。“后悔是最没有用的事情，所以任何事情过了便是过了，没什么可后悔的。当年我未嫁时，定安侯府已初见颓势，你外祖母的娘家有些势力却远在南海排不上用场，几户上门来说亲的人家你外祖母也统统瞧不上眼。好在我伺候了陛下以后，你舅舅得了一个闲职，只是你舅舅不争气，到了还把那个闲职丢了手。”
    宸妃自幼长在强势的母亲身边，定安侯老夫人重男轻女，看重可以继承定安侯爵位的儿子，亲生女儿和外孙女都一样，只有亲事可以利用。
    萧璐好在身为皇族公主，便是再怎么沦落，终究是为人正妻。即便为了皇室颜面，任是谁娶了她都不敢薄待。可宸妃便不一样了，她无宠便是无宠，只能依靠着皇后度日，娘家丝毫没有助力。
    “母妃，这些年女儿让你操心了。”眼看着自己就要嫁人了，萧璐是真的看透了许多事情。
    当年她的亲外祖母插手她的婚事，所求是靠着她保住定安侯府下一代甚至两代可以平位袭爵。现在皇后亲自插手她的婚事，不过也是为了死死捆住自己的娘家镇国公府而已。
    她可以联手定安侯世子除去了定安侯老夫人却没有胆量再除去皇后。
    当年她心中尚且还有个盼头，可是那个人心中早就娶妻生子。现在她已年满二十，冷眼看着帝都中，段少游已经是她能够选择的最好人选了。
    “好孩子，能得了你这么一句话，母妃不知道有多开心呢。”宸妃欣慰得摸了摸萧璐的头发，笑道。“有的话，母妃只能现在嘱咐你了。你且记住，日后少进宫，任何关乎立储的任何事你统统别听、别看、别管，安分做好你的公主，将来再做长公主、大长公主，只管自己就好。”
    宸妃虽然依靠皇后，却对二皇子和大皇子之争有着自己的看法。
    公主只要不涉朝局纷争，任是历代帝王都会善待公主。
    萧璐想要过好她的日子，就不能搅和到了这件事情中去。
    “母妃的意思我明白了。”萧璐会意，她也清楚二皇子的为人。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是她的嫡亲兄长，可大皇子性情与楚帝相似最是护短，只要将来自己安分守己，要真是大皇子上位，自己还能过得荣华富贵。
    可二皇子就不同了，一切只朝利益看。
    “好了，你回去歇着吧。”宸妃说道。“眼下没几日的功夫了，我这儿还得替你张罗嫁妆呢。你父皇嘴上是恼了你，可是好东西照样往毓秀宫里抬了来，给你添置嫁妆来了。你记得要去谢恩，多和你父皇亲近亲近。”
    “嗯，女儿记下来了。”萧璐心中同样清楚，即便在自己和萧璇两人之间，楚帝多为偏袒萧璇，可只要自己不犯错，至少在楚帝这一头，萧璇有的东西自己也是有的。
    萧璇好就好在有个身为大长公主的亲外祖母。
    “知道你对昭月公主有心结，母妃不会强着让你去与她交好。”见萧璐一一应下了自己的嘱咐，宸妃不由追加了一句。“你父皇心中清楚，知道你们姐妹俩确实难以亲近，只要你们别在明面上就好。”
    “母妃放心。”萧璇点头。“将来我和她各自出嫁以后，也没多少机会能遇到一起。”
    “你这么想就是最好了。”
    楚帝这头，关于萧璇落水之事，因为萧璇是皇女、出事的地方又是后宫的御花园，楚帝没有将这件事情交给锦旗卫查办，而是交给了吴川去办。
    吴川按照楚帝的吩咐，提了相关人等一一询问，派人在萧璇出事的岸边细查，一番究查过后，结合相关人等的证词和对岸边的细查，萧璇出事似乎真的就是一桩意外。
    楚帝命吴川去颐华宫将所查到的事情告知给了柳皇贵妃和萧璇，病榻上的萧璇在听完了吴川所言之后笑了起来。
    “我醒来就和母妃说过我落水应该只是一场意外罢了，偏母妃和父皇不信我，还劳动了吴内侍官。”萧璇笑着和吴川说道，并让丹橘上前递了个鼓囊囊的荷包给到了吴川。“这是我的谢礼，还请吴内侍官收下。”
    “公主殿下哪儿的话，陛下的吩咐又关乎殿下的安危，老奴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还偏得了殿下的一份赏赐。”吴川坦然收了荷包。
    “我如今被母妃看着养身子，暂时不能去父皇跟前叨扰了。还望吴内侍官替我向父皇带句话，等我身子再好些就去给父皇请安。我自己出的意外，让父皇为我担心了。”
    吴川走了，站在萧璇床头的柳皇贵妃却一直没有说话。
    “母妃是怎么了？”萧璇看着柳皇贵妃问道。“方才一直不说话？”
    “我能说什么，该说的你不都和吴川说了吗？”柳皇贵妃白了床上的萧璇一眼。
    “母妃这话说的。”萧璇精心养了数日，气色已然恢复了许多，两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我落水的这件事只是意外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你倒看得清楚。”柳皇贵妃说道。
    原本怕永寿大长公主担心，萧璇落水的事情便没有让她知道。
    可偏偏当日萧璇落水之时有不少世家小姐，没几日的功夫，萧璇的两位舅母出外交际时就得知了此事。
    知晓了此事的永寿大长公主立刻进了宫来。
    两位舅母搀扶着永寿大长公主直接进了萧璇殿中，萧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永寿大长公主心痛不地抱住了，一顿心肝肉得揉搓。
    “我可怜的璇儿。”萧璇的身体，永寿大长公主是了解的，懒着萧璇在怀中，永寿大长公主心疼得直抹泪。“这样的天气落水得受了多大的罪啊！”
    柳皇贵妃匆匆赶过来，就被永寿大长公主一顿数落，说她不该瞒着萧璇出事的事情。
    “外祖母别说母妃了。”萧璇见柳皇贵妃被数落了，连忙为她说情。“我虽然落水但被救上来得及时，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本来也是怕外祖母，这才没和外祖母说的。”
    “女儿家的身子最怕寒气了，你身子本来就差。只怕一时看不出后果，将来再出什么影响，”永寿大长公主止不住的泪。“明日外祖母再送些温补的东西进来，你记得日日要吃。”
    “母亲，宫中还少这些吗？”柳皇贵妃说道。“再说补得太过了，反倒对璇儿不好。”
    “哼。”永寿大长公主年纪越长反倒更加小气了起来，直接哼了一声，不理会柳皇贵妃的话。
    永寿大长公主抱着萧璇，继续问话，让萧璇好好地将事情由来说给她听。
    贺氏和欧阳氏索性拉着柳皇贵妃坐在一旁说话去了。
    “怎么就只是一场意外了？”永寿大长公主听萧璇说了事情的由来。“璇儿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去了御花园就落了水？！”
    “母亲，这件事情是陛下派吴川查的，确认只是意外了。”柳皇贵妃解释道。
    “是啊，外祖母。”萧璇也扯住了永寿大长公主的衣袖。“我当时就说我落水只是意外，父皇还不信，派了吴内侍官细查下来才确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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