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喝酒

    胡氏心中知道今日萧璇和自己并不是偶遇，而是萧璇专门赶来她离宫的必经之路上等候她的。
    丈夫和婆婆待她不过尔尔，但是至少还是有人真心惦念着自己和孩子们，胡氏总是感激的。
    “二嫂嫂。”眼瞧着胡氏的眼中依稀泛起了泪光，萧璇心中不忍。
    “公主不用替我担心，我没事。”胡氏含笑说道。“这便是我为正妃的好处，廖氏受宠却只能倚靠宠爱而活，我却不同，我只要立身无愧即可。”
    胡氏和萧瑧做了夫妻多年，曾经也做过萧瑧成为储君的梦想，只是到了现在这步田地，为了自己和孩子们的将来，在她的心中宁愿萧瑧不要坐上那个至尊之位。萧瑧性情凉薄、刚愎自用，便是他上位了，自己和孩子们日后未必能过得安稳。
    而最起码萧瑜行事宽宏，将来即便楚帝和皇后都不在了，看在血缘的关系上，只要萧瑧头脑不再发昏犯错，自己和孩子们便能继续安然度日。
    “那我就不耽误二嫂嫂的时间了。”萧璇退去一侧，说道。“二嫂嫂保重。”
    萧璇为了见胡氏专门跑出去了一趟的事情，柳皇贵妃很快就知道了。
    “想不到璇儿和她二嫂处得倒亲近。”柳皇贵妃低眉说道。
    “公主性子好，谨郡王妃也并没有因为皇后和谨郡王的缘故对公主疏离。”穗红说道。“总是多结了一份善缘，对公主是有好处的。”
    “你说的对，胡氏不是个糊涂人，璇儿和她走得近些无妨。”
    不久后，楚帝赐婚，昭月公主萧璇的驸马是吏部尚书之子段少澜。
    一时间朝野哗然，楚帝膝下只有两位公主，南安公主嫁给了镇国公世子的嫡三子，如今最得楚帝喜爱的幼女昭月公主居然还要下嫁到镇国公府去。
    镇国公府打从赐婚旨意下来的五六日里，每一日到府上贺喜的人都络绎不绝。
    端素郡主的娘家母亲贤王妃也带着儿媳们过来了，端素郡主先让乳母抱了自己的哥儿过来。哥儿养得白胖细嫩，脾气也好，任是谁来逗都能笑起来。
    端素郡主气色也极好，如今小儿子养得好，大儿子的婚姻大事总算是尘埃落定，将来的儿媳妇还是昭月公主，端素郡主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当年你父亲不顾我的反对非要让你嫁给段成文，想不到如今你的日子也过得这般好了。”贤王妃一边抱着小外孙亲近，一边看着容色鲜艳的端素郡主说道。
    “可不是吗？妹妹跟前的澜哥儿和楚姐儿是好孩子，妹妹如今还生了自己的哥儿，院子里头也清净，比我那儿不知好了多少呢？”此时说话的人是端惠郡主，端素郡主的姐姐。“我家里头那个不要脸的，前段时间竟然看上了我大儿媳身边的侍女，还敢背着我去找儿子、儿媳讨要人。我气得甩了他几个耳光，打得他告假几日不敢上朝。”
    端惠郡主的丈夫是家中幼子，自幼被娇惯坏了。不过因为家世好，加上其父和贤王是故交好友，才能娶得贤王的嫡出长女为妻。
    “姐姐。”端素郡主看向亲姐，有些无奈地说道。“往后姐夫要再有什么，你也别亲自动手了。”
    “我不怕，我有公婆、儿子们、娘家撑腰，就是上次打了他，婆婆也只派人来问了我的手疼不疼的。”端惠郡主再不把好色的丈夫放在眼里了，反正她的儿子们出息、女儿们嫁得好，公公婆婆也看重她。“日子过到这份上，我还盼着他时不时闹出些事情来，当是看戏玩了。”
    “还是说回澜哥儿和昭月公主的婚事吧。”贤王妃瞪了一眼大女儿，转了话题。“府里的迎来送往我看着比往日多了些，你这里人手可还够用吗？”
    “够的，左右这桩婚事我和成文是早就知道了眉目，该置办、该准备的我们早就有所准备了。”端素郡主脸上是舒心的笑容。“昭月公主的容貌、性情无一不好，不仅我喜欢，楚姐儿也喜欢得紧。”
    “是啊，昭月公主的性子倒是和当年闺中的柳皇贵妃很像。”贤王妃说道。“澜哥儿做了她的驸马，将来的路只会更好走。听说公主府早已落成，离着宫城很近，连建造的图纸都是陛下亲自过目的。”
    “昭月公主只白生了女儿身，要是皇子有陛下这般宠爱，恐怕早就能做太子之位了。”端惠郡主看向了端素郡主，问道。“昭月公主是柳皇贵妃的女儿，现在谨郡王恐怕难有翻身的机会了，要我说等着昭月公主和澜哥儿的婚事成了之后，妹夫不如和秦王多多来往一些。”
    “你啊，还不快闭嘴。”听了端惠郡主没遮没拦说得这些，贤王妃若不是怀里还抱着小外孙，都恨不得要起身拿着东西堵住她的嘴才好。“朝廷大事哪容你说嘴。”
    贤王府的站位中立，贤王虽然嫁了女儿到镇国公府，和镇国公没什么交情，和诸位皇子也没有什么私下的往来。
    “我说得哪里不对了，镇国公府的世子不过和我家那位一样，纨绔好色，一点不如妹夫出息。”端惠郡主直言不讳。“我看镇国公并不很亲近谨郡王。澜哥儿得了这么一门婚事，不仅助益了自己，妹夫也得了好岳家。妹妹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孩子们考虑考虑吧。楚姐儿若是成了世子之女，将来能够选择的婚配对象都更多一些。”
    端惠郡主的这番话，倒是触动了贤王妃的心弦，一番话也说动了端素郡主。
    不同于到了年龄便搬到外院的段少澜，楚姐儿可是端素郡主手把手亲自带着长大的。加上楚姐儿天性懵懂、长到如今这个年纪，虽然礼仪上头没什么差错，但是性情天真，比不过镇国公世子夫人的长女梦姐儿沉稳。
    端素郡主害怕这样子的楚姐儿，日后要是选不好夫家，将来会受欺负。
    “行了，行了，这些话用不着你来说。”贤王妃看了一眼沉思的端素郡主，冲着端惠郡主说道。“你妹夫心中有数。”
    另一头，秦王萧瑜和怡王萧珺在知道萧璇和段少澜的婚事终于落定了下来之后，兄弟二人在第一时间堵到了锦旗卫的衙门外头，拦住了刚下值的段少澜。
    萧瑜还保存着几分矜持地端坐在马车之中，一向和段少澜交好的萧珺大咧咧地站在马车外，见到了换上青衫便服的段少澜出现，立刻冲他挥手。
    “怡王殿下怎么来了？”段少澜看到了他，赶忙跑着过来了。
    “哈哈，这不是知道你得了大喜事，特意来找你喝酒的。”萧珺大力地伸手去拍段少澜的肩膀，指了指身后的马车。“马车里头还有一位呢。”
    看了萧珺挤眉弄眼的动作，段少澜很快会意了过来，知道了端坐与马车上的人是谁。
    “给秦王殿下请安。”段少澜几步上前，走到马车边上说道。
    “不必多礼。”萧瑜掀起车帘回应道。
    不过萧瑜和萧珺没有选择在外与段少澜说话，马车直接将三人带回了秦王府。秦王妃温氏早就备好了酒水宴席，就等三人回来了。
    “来，我们先喝一杯。”不等一边的侍女动手，萧珺自顾自地起身拿过了酒壶，将三人面前的酒杯都倒满了。“再过半年，你可就是我们两个的妹夫了。”
    “这杯酒该是我来敬两位殿下的。”段少澜主动起身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抬起头来利索地一饮而尽。
    “快坐下，不用喝得那么急。”萧瑜微笑着说道。
    “是。”萧珺按下了站着的段少澜。“都这么熟了，又是在大哥府里，不必那么多礼数。你今日要是醉了，到时候璇儿知道了还不得怪罪我们兄弟，说我们两个是故意欺负你。”
    酒过三巡，萧珺喝得最多，面色坨红趴在桌子上。
    “段少澜！”本来还安静趴在桌子上的萧珺，突然大喝一声直起身来，手指着段少澜说道。“你知道吗！能娶到我妹妹是你多大的福气！”
    “公主宛如天上的明月，能得公主青睐自然是我三生有幸。”段少澜看着萧珺，嘴角不自觉挑起，低眉说道。
    “璇儿是公主，父皇喜爱她便多有娇惯。你们成亲后，希望你多多照顾她。”萧瑜也说道。
    “我一定会的。”段少澜看着萧瑜，坚定地答道。
    “还有一件事，我得了些风声。”萧瑜转而说道。“你和璇儿成婚后，你或许就不用留在锦旗卫中了。镇国公府起于军中，父皇可能会在你和璇儿新婚后将你掉入兵部任职。而令祖父镇国公一生戎马在兵部有不少得用的人脉，你可以回府请教一二。”
    如今锦旗卫的总统领是永寿大长公主的孙子，比自己大了不过几岁，段少澜知道自己在锦旗卫中难以走得更远了。
    “微臣谢过殿下提点。”段少澜眼睛一亮。
    “以后在我们跟前不用自称微臣了，璇儿是我们的嫡亲妹妹，你是她的丈夫，便也是我们兄弟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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