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空头支票

    没钱的项满承诺给方寻忆，也就是他假扮的钟山五百万美元，而有钱的项金却只给尉迟然扮演的朱坤三百万美金，看起来的确是没钱的比有钱的要大方。
    尉迟然笑道：“实际上，项满给你开的是空头支票，而项金才是一个有头脑的人。”
    方寻忆问：“怎么说？”
    尉迟然解释道：“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你去应聘两家公司，第一家公司老板给你开出的条件是，干满一年，给你五百万，而第二家公司则告诉你，每个月给你十万，干满一年后给你三百万，这还不明显吗？所以，项满是在空手套白狼，而且套得很白痴，相反项金就聪明得多了，他每个月承诺的十万，就等于给一辆汽车在不断加汽油一样，而不是让汽车跑到终点再加油。”
    方寻忆点头：“从这点上来看，第一项满的确是没钱了，第二项满没有项金那么精明。”
    尉迟然问：“那么项玉呢？现在就差项玉的情报了，我得下去了，在这里呆的时间也够长了，必须得下去找到鲍君浩，他说他要去对付索凝的。”
    方寻忆举起手机道：“这里有手机信号，所以，我们保持联络。”
    尉迟然告别方寻忆，匆匆下楼，回到海字房敲门后，却没有人回答，他想到了二楼的钥匙可以打开所有的门，正准备掏钥匙的时候，却想起了什么。
    尉迟然在门口徘徊着，一方面聆听着门内的动静，一方面观察着门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终于，尉迟然发现门缝之中夹着一张很细的纸条，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到，也就是说，他如果开门进去，纸条落地，回来的鲍君浩就会发现。
    而鲍君浩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试探自己，毕竟只有二楼的钥匙可以打开所有房间。
    看样子鲍君浩根本就不信任所谓的同盟。
    是啊，三百万美金，每个月十万，对正常人来说都是不小的诱惑，就算是查不出原因，哪怕在这里住上一个月，都会发一笔横财，更何况包吃包住。
    尉迟然摸了摸胳膊，二楼舒服多了，大概有二十来度的模样，没有三楼那么冷。
    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魍魉楼是全封闭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大门，一楼还有暖气，按理说热气往上升，温度怎么会随着楼层的增高而降低呢？
    要不要去一楼看看？
    尉迟然转身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鲍君浩就站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尉迟然也立即笑道：“回来了？我敲半天门了。”
    鲍君浩却道：“是吗？我刚从索凝那里回来。”
    尉迟然问：“拿下了吗？”
    鲍君浩道：“你真把我当情圣啊？没那么快，不过，晚上她请我吃饭，也许今晚有门。”
    尉迟然立即问：“一楼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鲍君浩却道：“进去再说。”
    进了房间之后，鲍君浩从身上拿出偷拍的设备，给尉迟然看先前去索凝那里拍下来的画面。
    一楼的格局与普通楼房的建筑风格一样，最重要的是，实际上一楼只有一户，换言之，一楼的仓字房、河字房和图子房都是连在一起的，一共有八个房间，两个厕所，一个浴室和一个厨房，只不过这个大房间有三个玄关。
    而且，在索凝入住之后，将一楼完全改成了她自己的工作室，里面到处都摆着瓶瓶罐罐和装中药的麻袋，书架上也摆满了她的专业书籍。
    一个研究历史的，怎么会研究起中药来？她到底想做什么？
    尉迟然看完后，问了一个关键性问题：“也就是说，一楼也只有一把钥匙了？”
    鲍君浩道：“一个房间三扇门，钥匙是不是相同的，已经不重要了吧？”
    的确不重要，可尉迟然觉得当年那个叫苏离的听背先生，这么设计，不是没有理由的，门和钥匙肯定代表了什么。
    可既然鲍君浩不把自己当盟友，那么自己何必深入分析给他听呢？
    尉迟然只是笑笑道：“您说得对，我想太多了。”
    鲍君浩指着厨房道：“中午我们俩就煮点面条吃，晚上你自己在这里做，我呢，去索凝那里吃去。”
    尉迟然赶紧道：“不用了，中午我就吃点我带的干粮，没事的，我要是想吃什么，可以告诉项华先生，他说过，我有需要，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了。”
    鲍君浩没再坚持，自己进厨房哼着小曲煮面条去了。
    尉迟然回到自己所在的石字房内，开始研究起这个房间来了，首先他要搞明白通风的问题。
    这样一座密不透风的楼，没有丝毫的缝隙，人住进去肯定会窒息的，但为什么这里空气充足呢？
    尉迟然在房间内仔细寻找着，终于发现墙角和天花板边缘都有一条缝隙，空气就是从缝隙内流通的，换句话说，这个楼内肯定有独特的通风设施，而且采取的是不同于传统的通风方式。
    想到这个问题，尉迟然又想到另外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既然失踪事件在建立这座楼之前就发生过，那么研究的不应该是地鸣楼，而是地鸣楼下的这块地。
    这一点，项家人应该是心知肚明的，否则，他们肯定会找一个熟悉建筑的人来调查，而不是找一个历史学家、一个前PW干员、一个IT宅男和一个自由侦探。
    可是，矛盾的在于，既然要研究这块地，为什么不干脆把这座楼拆掉呢？
    项家拥有这块地，也拥有这座楼，他们完全可以这么做，采取爆破和清理的方式，几天之内就可以完成。
    为什么不那样做呢？还是说，他们想查的不仅仅是这块地？
    之前与方寻忆所得出的十个疑问，只要全部解答，谜底就应该解开了，可现在丝毫头绪都没有。
    尉迟然决定休息，毕竟他刚刚住进来，一大堆问题涌过来，让他的情绪有些压抑，他必须先缓解情绪，让自己放松，然后才能冷静的思考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务必要记住，自己现在不是尉迟然，而是朱坤，一个电脑IT宅男。
    想到这，尉迟然起身来，检查起项金送给自己的装备，把电脑和各种器材都摆出来，打开电脑连接上网络后，发现这座楼内的网络速度竟然比华人城警察总局主机房的还快，而且电脑中也配备了非消费级硬盘，也就是说，如果不使用非消费级硬盘，就算拥有再快的网络也没有意义，因为下载和硬盘写入速度本身就是矛盾的。
    项金给自己配备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呢？而且有些设备自己连见都没有见过。
    尉迟然将自己叫不出名字的设备都拍下来，然后发给初夏。
    半小时后，初夏来电话，接通后直接道：“你手头的这些设备，都是专业的，很多市面上都没有，而且平常人都用不上。”
    尉迟然道：“你逐一说说。”
    初夏道：“第一张照片里的仪器叫音波震动检测器，不过属于第一代，行话叫原始机，作用和窃听器差不多。”
    尉迟然愣了：“窃听器？”
    初夏道：“这种技术起源于美国，是美国情报机构的一种高尖端的窃听设备，设备的初衷是在不便于安装窃听器的屋内，只要靠近接收屋内的音波震动，经过分析便可以进行重新还原，但原始机需要接上电脑通过专业软件分析，分析时间比较长，通常也要好几个小时。”
    尉迟然看着那个黑色的盒子，又问：“项金从哪儿搞来的这种东西？美国人的谍报技术？谁卖出去，不就等于是叛国吗？”
    初夏道：“你理解有误了，这种设备在十来年前算顶尖，但现在已经落后了，各国都有类似的东西，只是成熟与不成熟的区别，这东西最大的弊端是，必须接近被窃听的目标。”
    尉迟然道：“那不如窃听器吧？”
    初夏道：“你错了，窃听器会被发现，或者检测到，但这东西不会，我举例说明吧，你可以把设备连接在墙壁上，只要住在你隔壁的人发出任何响动，机器都可以准确无误的接收，然后通过软件进行分析。”
    尉迟然仿佛明白了什么：“项金这么做的意思，难道是暗示我窃听隔壁的鲍君浩？”
    初夏道：“还可以放在地板上窃听楼下，或者装在天花板上窃听楼上。”
    就在此时，尉迟然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对，项金是在试探我，他在怀疑我的身份。”
    初夏道：“你和我想到一起了，你作为一个IT宅男，就算是个黑客，也不会熟悉这种谍报设备，他故意弄来给你，如果你会使用，那就证明你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的确如此，看样子项金压根儿就不相信自己。
    对啊，项金可以搞来这种设备，说明他也有调查的能力，孤军让自己借用朱坤的身份，项金完全可以查出来，毕竟朱坤还活着，此时此刻正在欧洲逍遥，只要查到朱坤的行踪，自己也就等于暴露了。
    初夏安抚尉迟然：“没关系，我会告诉侯部长，让他妥善处理这件事，尽量不让你曝光，从另一个侧面来说，项金不会对你做什么，就算发现你不是朱坤，他顶多只是赶走你而已，但就现在来看，他很期待你能查出什么来。”
    尉迟然看着第二个盒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好像是很多小钢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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