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空白磁带

    索昌明还提到，在进入地鸣楼之前的那个上午，项金曾经与他们夫妇俩进行了一次密谈。
    之所以称为密谈，是因为项金将二人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密室中，而那间密室绝对安全，保证没有窃听装置，也不会有第四个人在场。
    尉迟然问：“为什么要找这种地方与你们密谈？”
    索昌明道：“当时我并不知道，但后来知道了，他是为了避开项华。”
    当日进入密室后，项金开启了屋内的一台设备，对密室内进行了扫描，确认安全后，这才开口道：“我请二位进入地鸣楼，就是为了查清楚关于那栋楼的真相，所以，我给两位最大的权限，只要可以查清楚，你们做什么都可以。”
    索昌明与钟芳对视了一眼，因为项金所说的几乎就是废话，等于是将之前在外面所说过的重复了一遍。
    项金又道：“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两位不需要与其他人沟通，这里有一部电话，可以直接联系我。”
    索昌明拿起那部电话，问：“大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通过管家项华先生找您？”
    项金见二人明白了，点头道：“没错，是这个意思。”
    当时索昌明和钟芳彻底明白了，项金这是不信任项华，这也说明，索昌明对项华的身份推测并不是一种凭空猜想。
    那天下午，索昌明就和钟芳二人入住了地鸣楼，两人进楼之后，很快就发现了苏离留下来的那些密讳。
    尉迟然问：“这些密讳代表着什么呢？”
    索昌明迟疑着，许久才道：“这是属于我们铁衣门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你想要找的七魄胆绝对不是在这里。”
    尉迟然当然知道，毕竟那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不过他还是得问：“为什么？”
    索昌明道：“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我绝对没有骗你。”
    尉迟然道：“好吧，我相信前辈。”
    尉迟然此时知道，找到索昌明那一刻，这件事就麻烦了，因为涉及到铁衣门的机密，所以，他要想再知道点什么东西，极其麻烦，不过还有机会，因为索昌明需要自己的帮助，将妻子钟芳从那团黑暗中救出来。
    索昌明和钟芳发现了苏离留下来的消息之后，立即着手开始对房间进行了调查，他们第一时间进入了那个房间内，告知了项金需要工具，而项金则让项华准备。
    听到这里的时候，索凝欲言又止，但始终没问出来。
    不过，尉迟然却是明白了什么，虽说索昌明并未解释苏离留下来的密讳是什么，但从他的叙述可以推测出，那应该是一种类似密码的东西，这种东西只有铁衣门的门徒或者说铁衣门内达到某个级别的门徒才能解读。
    而密讳中的内容大概就是指示他们，甲楼之下还有另外一座楼，也就是他们如今所在的乙楼，所以，索昌明和钟芳才会第一时间去挖掘一楼那个古怪房间的地面。
    尉迟然问：“前辈，你们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我和索老师都曾经看到过，是个女人，穿着旗袍，很是诡异。”
    索昌明点头道：“对，看到了，但那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东西。”
    索昌明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那并不是鬼。
    可是，那如果不是鬼，又是什么呢？
    索昌明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叙说。
    在他和妻子钟芳挖开了一个窟窿之后，发现一个秘密，那就是地面早就被人挖开过，只是后来又填补上了。
    听到这里，索凝和尉迟然大惊，也就是说房间内的地面不止被挖开过一次，而是三次。
    第一次是谁挖的不知道，但被人填上了，第二次则是索昌明和钟芳挖开的，又被人填上，第三次则是尉迟然等人挖开的。
    尉迟然问：“前辈，您没看错？”
    索昌明道：“凿开的水泥块和周围的水泥块成色都不一样，明显是重新填上的，知道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索凝问：“是什么？”
    索昌明道：“之前挖开地面的应该是那几个警察，就是1982年失踪在地地鸣楼内的那五个警察精英，因为除了我和我老婆之外，上一批失踪的人就是他们了。”
    尉迟然又问：“当时，你们拿到机械的时候，项华是不是说了什么？”
    索昌明道：“没直接说什么，但是话里有话，带着威胁，他说，有些事情还是维持现状为好，否则，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索凝道：“项华是在威胁你？”
    当然是威胁，就和当时威胁尉迟然是一样的。
    现在尉迟然明白了，项金是想得知秘密，而项华是想掩盖秘密，两人都捏着各自的权力，但实际上项金可以利用自己对项华的掌握偷偷进行一些事，项华虽然想反对，但也很吃力。
    所以，实际上项金和项华并不是一个阵营的人。
    现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项家四人中，项金、项玉和项满都想找到秘密，但是项金想找到秘密并不是为了余下的那三成遗产，他似乎只是对秘密感兴趣，项玉和项满仅仅只是为了钱，而项华则很害怕楼里的秘密被发现。
    而现在这个秘密的一部分，似乎已经揭开，那就是甲楼之下还有乙楼，只要进入乙楼之后，一切就停滞了，包括生老病死，这就是为何索昌明十年来没有变老的原因。
    也是当年得了绝症的项景地为何进入地鸣楼之后，又延续了两年性命的原因所在。
    但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吗？尉迟然不这么想。
    索昌明继续道：“我们挖开了地板之后，就顺着绳索滑了下去，但是滑到半途，就感觉到眩晕，然后失去了知觉，再醒来，我和我老婆就在三楼躺着了。”
    和尉迟然一样，索昌明与钟芳醒来后也很纳闷，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三楼，可调查了一番后，发现并不是原先的那栋楼，因为东西都不一样了。可是，三楼的天花板却是完好无损的，这又是为什么？
    只不过，很快，两人又发现了还有其他人在这座楼中。
    尉迟然立即问：“其他人？谁？”
    索昌明道：“失踪的警察。”
    ●
    甲楼二楼的暗室中，方寻忆将编号为001的磁带拿出来放在了录音机上面，然后打开，戴上耳机坐在那里听着。
    前面几盘磁带都没有什么异常，听起来只是那五名警察在楼内调查的经过，他们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过依然按照规定向上级汇报。
    只是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磁带中的声音出现了变化，首先就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对其他人说：“我看到了！”
    一个稍微沉闷的声音问：“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女人，穿着中式旗袍，从我眼前走过去。”那个年轻声音又道。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这段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分半的样子，随后就是几个人吵架的声音，吵得特别厉害，几乎都是在互相指责，而且所说的问题都是过去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甚至还有谁请吃饭多，谁掏钱多这类的事情。
    因为不认识那几名警察，不熟悉他们的声音，所以，方寻忆并不知道具体都是谁说了什么。
    方寻忆听到这里按下暂停键道：“为什么有三分半的空白时间呢？”
    丰瑞不假思索道：“被洗掉了。”
    方寻忆问：“被谁洗掉了？”
    丰瑞道：“也许是他们自己，也许是其他人。”
    方寻忆又问：“那被洗掉的是什么内容呢？”
    丰瑞道：“不知道，继续听下去。”
    方寻忆戴上耳机继续往下听，之后的录音很奇怪，全是一些怪异的声音，几乎没有人说话了，听起来那些声音都很空洞，越听越觉得恐怖。
    之后的磁带中全是这些内容，所以，根本听不出什么线索来。
    此时的方寻忆和丰瑞都不知道，鲍君浩一直站在墙壁的缺口前安静地听着。
    鲍君浩原本只是想上来看看他怎么样了，谁知道从墙壁窟窿处却传来方寻忆的自言自语，这让他觉得好奇，于是便站在那里偷听。
    鲍君浩判断出，是方寻忆的两个人格在那里对话，虽然很诡异，但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鲍君浩当然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虽说他无法进去。
    鲍君浩身上肩负着很重要的责任，他是这群人中最独特的一个，也是隐藏得最深的一个，所以，他需要演戏，需要将自己扮演成一个没有脑子，只会耍嘴皮子的人。
    而暗室内的方寻忆就那么一盘一盘磁带的听下去，后面的磁带几乎都在快进，因为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方寻忆摘下耳机道，“再没有什么声音了。”
    丰瑞疑惑：“奇怪了，既然没有了，为什么还要把东西藏在这里，什么意思？”
    方寻忆寻思片刻道：“也许那五个警察真的遇害了。”
    丰瑞问：“遇害？”
    方寻忆道：“对，他们遇害了，而下手的人洗掉了录音带中重要的部分，就算后来警方找到了这些内容，也证实不了什么。”
    丰瑞道：“可是，那个人也看到了穿旗袍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方寻忆道：“我推测，说看到穿旗袍的女人的，应该就是那个胎眼米卡。”
    丰瑞不解：“为什么不洗掉这一段呢？”
    方寻忆道：“也许是凶手想留下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谜题呢？”
    丰瑞道：“明白了，你想说，凶手故意留下这些，让后来的人直接走进死胡同中？”
    方寻忆道：“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丰瑞道：“那么凶手很容易推测出来，除了项华再没有别人了。”
    方寻忆道：“是呀，可是，项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竟然敢对五个警察下手？再说了，他凭什么可以斗得过五个警察精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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