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怦然心动

    侯万看着醒来还一头大汗的尉迟然，将枪关上保险收起来。
    尉迟然看到这一幕，又看着旁边的初夏，他知道，如果自己先前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走出酒店，初夏恐怕真的会死。
    初夏上前关切地问：“没事吧？”
    侯万却道：“有没有事，看仪器，问他没用。”
    初夏转身走到镜子跟前，用手触摸镜子之后，镜子上显示出一系列的数据，都是尉迟然的血压、心跳之类的。
    初夏看了一会儿道：“没有异常。”
    尉迟然看着酒店房间，意识到自己依然在斯太尔国际酒店内，不由得笑了：“原来你们把设备搬到这里来了。”
    侯万道：“没错，为了更好的拟真，所以我们将全套设备装在了酒店的20楼，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耿云和钟芳选择这里之后我们才进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你做一次比较完美的模拟，让你分不清楚现实和投影世界。”
    尉迟然不屑道：“也是为了拿普通住客做实验吧？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侯万却不急着解释，只是从旁边的箱子中拿出一支USP手枪扔给尉迟然，同时又猛地拔枪，谁知道在侯万拔枪的瞬间，尉迟然已经持枪对准了他。
    侯万却是将枪砸向尉迟然，又扑上去，两人顿时斗成一团，而初夏则在旁边冷眼旁观。
    几十秒后，侯万制住了尉迟然，同时问：“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变化了？”
    尉迟然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只得拍着床。
    侯万将他松开，起身来整理着衣服。
    尉迟然看着侯万，也觉得惊讶，如果换做从前，他恐怕会在短短几秒内被侯万打翻在地，可是，先前自己挣扎了几十秒，而且下意识知道如何解脱，如何反制。
    尉迟然皱眉道：“这部机器可以植入潜意识？”
    侯万道：“准确的说，是神经与肌肉记忆。也就是说，如果你进入投影世界，同时又被植入了某种行为，例如说武术，再返回现实世界之后，这些东西并不会彻底消失，还会存在你的意识之中，依旧可以使用，但这种技术现在不是很成熟，所以，会出现记忆断裂。”
    尉迟然不解：“记忆断裂是什么意思？”
    侯万解释：“以先前来举例，我在锁住你之后，你解脱了，但是按理说下一步就是反制，至少发生在0.5秒的时间内，可你却迟疑了大概两秒，这两秒的时间就是记忆断裂，因为你忘记应该要做什么了。”
    尉迟然很清楚，短短两秒已经足够要人命了。
    侯万此时看表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我把资料都交给初夏了，让她给你解释。”
    说完，侯万直接开门离开。
    尉迟然坐在那看着初夏，初夏和他对视几秒后，又看向了那面镜子。
    就在初夏准备讲解的时候，尉迟然问：“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初夏摇头，面朝尉迟然：“不知道，进电梯之后，你说恶心，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然后你直接倒了下去，电梯门开之后，我才看到侯部长站在那里，随后将你抬到这个房间，从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在房间内，站在这面镜子前，看着你在投影世界中的所有表现。”
    尉迟然环视房间：“孤军的能耐真大呀。”
    初夏道：“服务器藏在酒店地下室中，一般人进不去，服务器之大，超出你的想象，存放服务器的地下室就是个仓库，而电梯就是意识投射装置。”
    尉迟然问：“我们俩都在电梯里，为什么你没事？”
    初夏道：“因为系统一开始选定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而且系统已经设定，不能够自定义投影世界中的自己，直观点来说，就是你无法在孤军的这个模拟系统中建立属于你的人物，无法选择样貌、身高、职业、个性等等。”
    尉迟然点头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在投影世界中自己的命运是注定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对吧？”
    初夏点头，随后道：“资料我都拷贝好了，我们回安全屋吧。”
    尉迟然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在此地，肯定都是被监视，有什么话也不好交流，于是便与初夏一起离开酒店，返回了两界城的安全屋内。
    回去之后，初夏就要开始任务的简报，尉迟然却发现方寻忆始终没出现。
    初夏告诉他，方寻忆已经在他之前进入过投影世界了，因为这个案件依然是由他们两人经办，所以，如今方寻忆已经出去调查了。
    尉迟然问：“你的意思是说，方寻忆在我昏迷的那几天内，已经进去过了？他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初夏摇头：“你自己问他吧。对了，地鸣楼爆炸之后，PW已经对外宣称，你就是戴着白猴面具的那个人，你也死在了爆炸之中，所以，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尉迟然这个人。”
    尉迟然问：“那我的新身份是什么？”
    初夏道：“侯部长还没做安排，所以，你最近不能出门，不能外出自由活动。”
    尉迟然忽然间觉得有些害怕，他没了以前的身份，也就等于必须向过去彻底告别。他又想起了项华，自己有一天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项华？
    初夏看见尉迟然在发呆，上前问：“你压力很大吧？”
    尉迟然下意识点了点头，可看见凑近的初夏，闻到她身上那股香水味，加上此时此刻的距离和两人的眼神，初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没有反抗，自然而然的将嘴凑了上去。
    就在此时，门忽然被打开，方寻忆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尉迟然和初夏赶紧分开。
    进门的方寻忆也发现了，但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自言自语道：“我买了一星期吃喝的东西，这星期咱们不用出门了。”
    初夏也来到投影屏幕前：“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从头说起吧，说说剧本连环杀人案。”
    方寻忆坐在了尉迟然的身旁，尉迟然此时还有些尴尬，他在想如果先前方寻忆没回来，那么自己和初夏之间会发生什么？
    先前自己的那种行为，是下意识的还是？
    最重要的是，他的思维不自觉的想起了在投影世界中与殷宛梦、初夏的三角关系。这种关系难不成也是孤军故意设定的？在自己的潜意识中植入了什么东西吗？
    所以，在初夏准备开始简报的时候，尉迟然却问了一句：“殷宛梦呢？”
    他这么一问，让初夏顿时觉得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脏，之前的几秒，尉迟然险些和自己发生点什么，可随后他却问的是殷宛梦。
    初夏毕竟全程看了尉迟然在投影世界的经历，所以，也大概猜到了什么。可是，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舒服。可她却告诉自己，自己并不是对尉迟然有什么好感，而是担心尉迟然会被孤军派来的殷宛梦魅惑。
    初夏摇头道：“不知道，暂时没出现，之前在投影世界中出现的殷宛梦只是一个虚拟的角色。”
    尉迟然道：“开始吧。”
    方寻忆却不合时宜地问：“你也去了？经历了什么？”
    尉迟然只是道：“我经历的那个故事中，你是我老婆，也就是殷宛梦的出轨对象，而初夏是我的出轨对象，大概就是这么一件事，很狗血。”
    方寻忆很惊讶，笑了出来：“这什么跟什么呀？”
    初夏打断两人：“简报开始了。”
    投影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张照片，照片上显示的是一个三十出头，模样有些邋遢的男子。
    初夏道：“这个人叫齐源，34岁，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都不能上班族，属于工作不稳定，生活也不稳定的人，与父母同居，也就是剧本连环杀人案中的报案者，也是后来的遇害者。”
    尉迟然和方寻忆盯着屏幕，初夏告诉他们，齐源于2017年7月14日直接走进了PW总部报警，宣称自己杀死了3个人。PW立即进行询问和调查，发现他所称的3个人都还活着，而且最近也没有任何案件发生，直接将其送到了就近的警察局，以报假案浪费警力资源为由对其进行了拘留。
    几天后，齐源被释放，不过在一个月之后，出现了第一个死者。
    初夏又切换了下一张现场照片，照片中一个女子死在了公园的草地之中，胸口被插进了一柄餐刀，现场并不凌乱。根据法医鉴定，女子死于晚上10点半左右，应该是被人突然袭击杀死，几乎没有反抗和挣扎的机会。
    初夏道：“第一个死者叫孔娜，女24岁，餐厅服务员。”
    当时孔娜的死没有引起重视，但几天之后出现了第二名死者，也是女性，同样是餐厅服务员，名叫泰沙娜，死在自己家门口，也是被餐刀杀死的。
    “泰沙娜死前，曾经有人看到过凶手，也看到过凶手出手袭击，当警察赶到，凶手已经离开了。”初夏看着照片道，“当时还没有认定是连环杀手所为，所以，警方暂时没有将案子交给PW。”
    以美国联邦调查局对连环杀手的定义，谋杀至少3人，并且作案期间存在冷却期，与段时间内，在同一地点展开大屠杀的大规模杀手，又或四处逞凶杀人的疯狂杀手有区别。
    所以，直到第三名死者出现，也是女性，也是餐厅服务员，同样也是被餐刀杀死，这才被认定为连环杀手所为，然后将案件迅速移交给了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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