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他早就回去了

    所有的事情尉迟然都清楚了，可是，他总觉得真相不止这些。
    最关键的问题是，奇瓦已经死了，而这个游戏世界是基于奇瓦的大脑和织梦之间的配合研制而成的。奇瓦死了，这个游戏世界也即将崩塌，那么还需要解开什么真相呢？
    再度返回街头的时候，尉迟然才发现，天空已经压得很低了，好像站在较高的楼顶就可以伸手触摸到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
    似乎这个世界的崩溃就是天空和地面的重新融合，然后天地变得一片混沌，就如盘古开天辟地之前。
    辰州为什么要花几十年的功夫，等奇瓦长大，然后再故意将织梦送到他跟前，让他来构造这个虚拟的游戏世界呢？
    等等，难道说，辰州压根儿就不存在，只是一个组织虚构的故事，而如果该组织研发出了这样一个虚拟的游戏世界，那么想要进入辰州的人，不就等于被他们弄进这样一个世界中吗？而这种世界，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只要不知道是游戏，不就等于是天堂吗？
    难道这就是真相？
    尉迟然回过神来，再看四下，却找不到猎隼，他赶紧朝着中心城区的俱乐部跑去，大概这就是谜底吧。
    俱乐部屹立在原先的位置上，就算周围的建筑全数崩塌，俱乐部依然还维持着原本的模样，就连门口站着的那群黑衣人也显得无比镇定，似乎游戏的崩塌对设定的N|P|C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尉迟然冲进俱乐部之中，大喊道：“出来！我知道真相了！”
    很快，那个全息投影奇瓦出现在了尉迟然的跟前，只是疑惑地看着尉迟然。
    尉迟然道：“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是代表辰州吗？”
    全息投影奇瓦摇头道：“不，我不是。”
    尉迟然道：“那我要见辰州的代表，我相信，在这个游戏内有他们的人。”
    全息投影奇瓦还是摇头：“我做不到，除非他们自己愿意见你，这在我能力范围之外。”
    尉迟然问：“那你到底算什么？”
    “代替奇瓦的意识。”一个声音出现在尉迟然的身后。
    尉迟然猛地转身，他又看到了那个模糊的人影，这个人影似乎就代表着辰州的人，虽然在游戏内他根本无法看清楚这个人的模样。
    尉迟然问：“你是谁？”
    神秘人道：“我就是辰州，准确的说，我就是辰州的主人，大家都叫我辰主。”
    尉迟然疑惑：“辰主？你不会是禁煞吧？”
    自称辰主的人笑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就是禁煞？”
    尉迟然道：“直觉。”
    辰主道：“大部分时候，靠直觉会犯错的，总之，我是辰主，你不是见辰州的人吗？我来了。”
    尉迟然指着全息投影奇瓦道：“奇瓦已经死了，他是谁？”
    辰主看了一眼全息投影奇瓦道：“我刚才解释了，他是游戏内用来代替奇瓦意识的人，在这个游戏内，奇瓦就是造物者，而我们就是造物者的使者，也可以叫使徒，只是造物者实际上是使徒创造出来的，虽然我们可以接管这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却无法离开奇瓦这个造物者。”
    尉迟然道：“也就是说，奇瓦死了，这个世界也会因此崩塌，你们也无能为力。”
    辰主道：“是呀，除非奇瓦回来，亦或者我们找到一个和他一样有强大头脑的人，我曾经以为你是，可现在来看，你并不是，你虽然聪明，又具备强大的脑容量，可远远达不到奇瓦的程度。”
    尉迟然皱起眉头：“那让我找真相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误会了。”辰主再次抬手指着全息投影奇瓦道，“就我而言，现在我只是个观众，现在想要自救的是他，我对这个游戏的虚拟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因为他是基于人的思想产生的，而人的思想是不稳定的，所以，这个方案被我删除了。”
    尉迟然道：“所以，我的推测是正确的，你是想建立一个虚拟的辰州。”
    辰主笑道：“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呢，总之，现在被困住的人是你还有你的同伴，我是可以随时离开的，我毕竟是这个世界造物者的使徒，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来帮助你，可是，我真的不愿意看着你就这么消失，毕竟，我已经观察了你好多年。”
    尉迟然看着辰主：“你，观察了我很多年？为什么？”
    辰主道：“你以后会知道的，小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对了，我刚才跟你所说的话里，已经给了小小的提示，这个提示，会让你知道真相所在。”
    说完，辰主的模糊身影再次消失，会场内只剩下尉迟然和全息投影奇瓦。
    尉迟然将目光投向那个全息投影奇瓦：“既然这个世界要消失了，那你何必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呢？”
    全息投影奇瓦道：“因为我不想死。”
    尉迟然听到这句话，想到了什么：“你是说，你是某个活人的意识，被迫留在这里代替奇瓦的意识？”
    全息投影奇瓦道：“对，没错，但是我被设定了不能直接告诉任何人，我的真实身份，就算我说出来，你也听不到，会被屏蔽的。”
    尉迟然陷入沉思，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是某个玩家的意识，那么自己就采取排除法吧。
    首先是齐源和王雷，这两个人应该是真人，意识也没有留在游戏之中。
    奇瓦已经死了，也不会是谢情非这个逐货师，冷言也不可能。
    金智杰也死在现实世界中了，苗梦槐和柏天纵也活在现实之中，乌飞和东新柔也是。
    难道说是金智杰？死的那个并不是金智杰？所以才那么弱，会死在猎隼手里面？
    尉迟然想到这，试探性地问：“你是金智杰？”
    全息投影奇瓦摇头道：“答案错误。”
    那么除了金智杰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呀？等等，辰主消失之前说过，之前他和自己的对话中有个小小的提示，是什么呢？
    尉迟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仔细回忆着之前的那番对话，回忆着话里的每一个字。
    突然间，尉迟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也就是说，奇瓦死了，这个世界也会因此崩塌，你们也无能为力。”
    而辰主回答的是：“是呀，除非奇瓦回来了。”
    按理说，他不应该说“除非奇瓦起死回生”吗？怎么会用“回来了”这三个字呢？
    难道说，奇瓦没有死？
    可以钻一个空子，尉迟然直接问全息投影奇瓦：“奇瓦是不是没死？”
    全息投影奇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尉迟然。
    在关键性问题上，这个人被程序设定不能回答，这不等于是变相承认奇瓦没死吗？那么奇瓦没死，但这个游戏又处于崩塌，加上辰主的那句话，不就等于说奇瓦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奇瓦返回现实世界了！
    尉迟然脸上有了笑容，他终于知道真相了：“奇瓦不在这里了，他回到现实世界了，而你是被奇瓦弄来取代他的。”
    全息投影还是没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尉迟然。
    尉迟然点头道：“你不回答就对了，就等于是程序默认了。”
    使用设备的只有10个人，也就是说，奇瓦的意识进入了那10个人中的某一个人，然后取代那个人在现实世界中活了下去。
    齐源和王雷首先排除在外，奇瓦这种人不会用他们的身份。
    谢情非也不会，在来之前他去见过谢情非，谢情非这种性格的人要想伪装很难，金智杰也死了，那么很有可能奇瓦伪装的人是孙正！
    对，一定是孙正，奇瓦很孤独，他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肯定想要找回家里的温暖，所以，他取代了孙正回到现实世界中去，现在这个……
    等等！不对呀，孙正的意识不就是使用游戏内冷言的身份吗？
    就算奇瓦取代了现实中的孙正，可游戏内也不是孙正的意识在取代奇瓦呀？这根本就对应不上。
    再仔细想想现实中自己调查的那10个人，有哪些人感觉不对劲呢？
    尉迟然思来想去，唯独觉得有一个人，面对自己和方寻忆的调查，是保持沉默的，那就是柏天纵！
    对呀，所有人当中，自己唯独没有单独与柏天纵对峙过。
    想到这，尉迟然的脑子中闪过在游戏大厅内，奇瓦枪杀柏天纵的画面。
    如果，当时的奇瓦杀掉柏天纵只是一个假象，而他只是困住了柏天纵的意识，又将他转移到了自己在游戏中的躯体内，然后借柏天纵的设备回到现实中，控制了柏天纵的身体，将其取而代之呢？
    所以，方寻忆问柏天纵的时候，柏天纵才一个字都不说，按照柏天纵的性格，面对那种威胁，他早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才对。
    他之所不招，就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柏天纵，不是地相，所以他不知道城隍的威胁有多大。
    尉迟然起身看着全息投影奇瓦道：“你是柏天纵，而真正的奇瓦已经通过你的设备，回到了原本的现实世界中，取代了你，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你让我查的真相。”
    全息投影奇瓦的身影产生了模糊，就像受到了电磁波干扰一样，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但尉迟然知道，自己已经说对了。
    尉迟然道：“你其实想要我做的就是查明真相，然后想办法把你弄回现实世界中去，对吧？”
    全息投影奇瓦此时终于缓缓点头。
    所有的事情，终于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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