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千年暗流

    见易剑不理会自己的感受，依然一意孤行地打算探脉，柳若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正准备再次拒绝，却听到林凌不耐烦的声音。
    “喂！柳姑娘说了，让你不要碰她，你听不懂吗？”
    嚣张，不知天高地厚。
    敢和堂堂地榜排名第二的易剑这般说话，就连第一也没有对他如此不客气。
    林凌自然也没有把我胜他，但他便是想这么说。
    而且，一定要用这样嚣张跋扈的语气，才能让自己的心中爽快。
    “滚。”易剑的话语冰冷，不容一丝回转的余地。
    场面一度陷入比之刚才与妖刀对战时，更加剑拔弩张的气氛里。
    自林凌在鹏来客栈中感应到五团灵力至今，终于全部浮出水面。
    前四团分别对应，苏文君，柳若雪，沈旭和妖刀，唯独这第五团灵力，迟迟未露面。
    但这一刻，林凌的眼中尽是鄙夷，这第五团灵力分明就是眼前的这个易剑！即使他隐藏的再好，也没有逃过林凌的灵识。
    从始至终，这个一出场就能够镇压沈旭和妖刀的地榜第二，冷眼旁观了柳若雪和沈旭遇险的全过程，就连苏文君在生死之际也未曾露面。
    这样一个男子，就算实力滔天，林凌也打心眼里看不起。
    林凌握住了手中的七杀，缓缓道：“你从一开始，便在一旁看着。”
    这是一句肯定句，不带任何疑问。
    一缕杀机隐现，易剑自信星辰之下，无人能够感应到自己的存在。
    “我从漠北而来，不知道你所说的开始是从何而始。”易剑话语冰冷，字句如剑。
    话毕，便要再度伸手。
    一柄无锋黑剑，拦住了他伸出的右手，如横亘在两山之间的大川。
    “让开！”易剑剑气森然。
    林凌不动如山，微微吐气，说的却是天下人从未对面前这人说的一个字：“滚。”
    原封不动，一字奉还。
    柳若雪再次微楞，不知是被林凌的胆魄还是不知天高地厚所震动。
    但不论是哪一种，毕竟是动了。
    易剑目光渐渐冰冷，身后多年未出鞘的仙剑剑出半鞘，剑意如银河瀑布，迎面扑来。
    “主人小心，好强的剑气！”凡月轻呼。
    林凌的剑已经在手，而易剑的剑只出半鞘。
    林凌蹙眉，算得上已经输了半筹。
    但易剑的剑终未出鞘，城门口行来了三人，云琅琊，苏文君和霍威。
    苍痕三英及时赶到。
    苏文君在前脸色红润，显然生之法则对她的恢复有着极大帮助，霍威护在文君身侧，小心翼翼；云琅琊向林凌点头，向易剑抱拳。
    林凌在先而易剑在后；点头为友，抱拳却生了几分。
    显然云琅琊在告诉易剑：这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动！
    易剑蹙眉，从上到下再次审视林凌，剑终入鞘，看向师妹。
    苏文君有生之法则在身，毒难入体。
    柳若雪没有拒绝苏文君的搀扶，几番催力，身上的毒也被苏文君缓缓化解了。
    云琅琊将乾坤袋递出，郑重谢道：“琅琊替文君，多谢林兄弟救命之恩。现在师妹毒已解，这赤蛇毒牙还是请林兄弟收好。”
    林凌也不矫情，当下接过布袋，偷偷瞥了眼苏文君，不料她的目光也瞥了过来。
    双目相交，文君眼神复杂，想躲，却终于还是红着眼感激地点了点头。
    林凌心中莫名怅然若失，莫名想起了远在洛河城的宫云裳，转而笑道：“大会将近，今晚闷的慌，闲来无事出来逛逛，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林凌顿了顿，有意提醒道：“妖族与魔族同时出现在凤凰镇，相信这并不是什么巧合，倒是希望你们三大门派要多些留神。我看这城外妖魔鬼怪不甚厉害，他们向来光明磊落。倒是有些脸上没写妖魔的人，更需要让人留心。”
    易剑置之一笑。
    云琅琊疑惑道：“林兄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天眼’，刚才偶遇魔族妖刀，额上并没有天眼，妖刀是皇族？”林凌反问。
    云琅琊沉默，看了一眼易剑，又看了看林凌，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沉声道：“林兄弟，今日你救文君性命，对苍痕派有恩。我有个大胆设想，你听听无妨。”
    没等林凌反应，云琅琊继续道：“妖刀自四年前声名鹊起，地榜前十为她一人为魔族。天宝阁分类，皆有迹可循，但她却没有魔族天眼，而神川国皇族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女子。我想，这个妖刀……或许并非是完全的魔族。”
    易剑脸色不变，安静地听着云琅琊的话。
    林凌心思百转，奇道：“莫非是人族的叛徒？”
    “不尽然。”云琅琊继续道，“妖刀是魔功，人族无法修炼。我想，或许这妖刀，是魔族与人族，亦或是魔族与妖族的后人。”
    林凌心中大颤，易剑面色不改。
    千年蛰伏，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云琅琊看向易剑询问道：“听闻易兄去漠北练剑，不知有何发现？”
    漠北之地，与魔族神川国接壤，常有魔族骚扰边境。
    易剑沉吟道：“练剑一年，荡魔三百六十，无天眼者三百三十，皆为修为浅薄者。有天眼者三十，皆为魔族一方强者。”
    林凌心中产生一丝不安，若当真如此，也就是说，当年自己斩杀的萧瑜，或许也是个半魔半人的魔族？
    这千年来，魔族难道通过这样的方式，从内部开始渗透人族？更或还有妖族？！
    联想到之前萧瑜对自己的邀请，妖刀对柳若雪的邀请，难道……是想在人族中找到资质上佳的人选，去替他们繁衍后代？！
    魔族之心，不可谓不魔性！
    “魔族与妖族同时出现，确实给我们敲了个警钟，我会立刻与杜师叔汇报。在炎炎山大会之前，还请两位各自不要擅自行动，以免有其他危险。”云琅琊心思缜密，立刻想到了其他关节，但也不忘提醒两人。
    “杜师叔？”林凌脑子一空，哑然道，“你说的可是酒圣杜影？”
    那可是传与林凌《醉剑九笑》，第一个想要收林凌为徒的酒圣。林凌忘不了那天忘情路六百二十八阶上的云海日落，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世间有这样的美景。
    “酒圣前辈？”易剑的脸上亦有向往，“酒圣前辈剑道超凡，有机会还请云兄弟为我引荐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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