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八章.恶有恶报

    烛庸死了，杀人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兰雀剑插入烛庸胸口后也倒了下去，一死一活两人并排躺在一起，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剧烈运动”后的华辰也有些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一屁股坐在烛庸尸体的另一侧，两个刚刚认识、一共还没所过几句话的年轻人就这么隔着一个死人开始了聊天。
    杀了烛庸之后，扎昆脸上的狰狞消失不见，对华辰正色说道：“今日兄弟不仅救我一命，还助我手刃杀父仇人，这份恩情我扎昆记下了，日后兄弟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来吉纳族找我便是。”
    “报答就不必了，只是我确实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兄弟是越人？和越女又是什么关系？”
    听越女说过南越各族与越人的仇怨，华辰为了避免引起此人的仇视，说道：“我叫华辰，是鲁国人，越是我的师父。”
    “这就对了，果然也只有越女一脉才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这烛庸碰见你真是倒大霉了。”
    “我想知道最近南越部落发生了什么？”华辰不想和这个家伙侃这些没用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问起南越的情况来。
    自己的话被华辰打断，扎昆没有任何尴尬，他叹了口气说道：“哎~最近的南越不太平啊，九黎部蛰伏多年，一朝爆发，数千战士摧枯拉朽般击溃了太阴和太阳两大部落，最近又要对泰生部用兵，越女身为泰生部的少族长，不知她会不会回来。”
    “九黎族？就是这些人？”华辰拍了拍体表还算温热的烛庸，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几十具尸体说道。
    “对，就是这些人，他们人数众多，而且战斗力强悍，别的部落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实力最弱的泰生部就更不用说了。”扎昆边说边一脸崇拜地看向华辰，好像在说，九黎部虽然很强，但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啦！
    “你说九黎部灭了两部，又要攻打泰生部，那不知南越一共有多少部落？”
    “六部啊，九黎、太阴、太阳、泰生、有穷还有我们吉纳族。你到底是不是越女的徒弟啊，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扎昆掰着手指说着六大部落，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些，对她的过往我一无所知。对了，你说你是吉纳族的人，那九黎进攻泰生部，为了自己的生存你们不应该去援助吗？难道九黎同时向你们两个部落发起进攻？”
    “不是的，九黎灭掉太阴和太阳两族之后，我父亲非常生气，后来得知烛黎，哦，就是九黎的族长，那疯子又要攻打泰生部，父亲立即整合全族的战士，要赶去泰生部支援，可谁知那烛黎竟买通我族内的扎玛长老，派人与扎玛长老里应外合将我父亲暗杀，我也被他们暗算一路追杀至此。父亲和我都不在族中，恐怕现在全族都已经在扎玛长老的手里控制了吧。”
    “那有穷族呢？”
    “别提了，有穷族族长孟权那个老家伙了，他早就老糊涂了，估计九黎不打到他有穷部落，他是不会有反应的。”
    “说来说去现在只有泰生部要独自面对九黎的进攻？”华辰有些急了，他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的，可扎昆说的怎么好像都跟噩耗似的。
    “呃~其实也不见得，我要是能回到族里的话，就可以完成父亲的遗命，发兵援助泰生部了。只是我害怕回不到族里就被扎玛长老的眼线发现然后干掉了。”
    “明天早上启程，我陪你一起回去，你只管回去召集人手就行，其它的交给我。”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亏欠你的，等我召集族中战士，定会全力助你。”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守着一堆死尸，扎昆一夜未眠，倒是华辰对南越虽然严峻但并非不可挽回的局面有所了解后，睡了个安稳觉。
    清晨，华辰叫醒刚刚入睡不久的扎昆，被困意包围的扎昆对起床是一百个不情愿，最后还在华辰将兰雀挂在他脖子上时，他才老老实实地带路回吉纳部了。开玩笑，扎昆可是亲手实践过那把剑有多锋利，他可不想拿自己的脖子再实践一遍。
    吉纳部算是南越诸部中最古老的一个了部落了，他们的部落领地就在深山之中，上万人傍山而居，甚至还有好多人住在山洞里。
    一路走来，华辰时刻做好战斗准备，扎昆也一脸警惕，只是令两人不解的是，他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直接回到了吉纳族的领地
    翻过一座小山丘后，深山之中一个个人工开凿出的山洞就出现在华辰的眼前。看着华辰那有些吃惊的表情，扎昆有些小小的得意，心想：让你丫的整天装酷，这下傻了吧。要是华辰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很冤枉，我们是要谈合作的，又不是开茶话会，你难道还想要我保持露八颗牙那种微笑吗？
    回到了族里，扎昆发现各处民居中竟空无一人，担心族人的安危，他快速翻过一片小树林，向着领地中央那一片空地赶去，那是他的家，也是全族人心中的圣地，若是族中发生什么变故，那里就是最安全也可以说是最后的地方了。
    穿过小树林，扎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地，此时却人满为患。上万人吉纳族人聚集在此。外围的人看到扎昆回来了，不禁高呼起来。所有人自觉地给扎昆让开一条路来，扎昆和华辰一前一后向空地中心走去。
    空地中央的高台之上，吉纳族四大长老一个不少，只是三人是站着的，另一个是趴着的，而且身首分离。从那鲜血淋漓的头颅不难看出，杀害老族长的另一元凶——扎玛，已经伏诛。
    原来当日扎玛在配合烛庸刺杀老族长扎泰的时候，被扎泰扯下了他的长老信物。最后，这个带血的虎骨信物成为扎玛暴露的源头。
    几日来，吉纳族其余几大长老在关押扎玛的同时，着手清理族内的九黎族人。今日，将所有九黎族人清理完毕，族内回复了平静，而扎玛那延后数日的死亡也终于姗姗来迟。
    看到少族长回来了，三位长老都是老泪纵横，今日，杀害老族长的扎玛已被诛杀，可那又怎样？老族长已逝，少族长不知所踪，整个吉纳部依旧是一盘散沙。但现在不同了，扎昆的归来标志着吉纳部除了换了一位领袖之外没有任何改变。
    没有多看扎玛的尸体一眼，扎昆径直走上高台，三位长老齐身为他让位。
    看着台下上万族人，扎昆用他能喊出最大的声音吼道：“九黎残暴，欺压各族。于外，太阴、太阳亡族的前车之鉴犹在；于内，老族长遇刺至今尸骨未寒。吉纳的男儿们，你们告诉我，这仇报是不报？”
    无论男女，不分老少，万余吉纳族人齐声怒吼：报仇！报仇！报仇……
    扎昆抬手示意族人保持安静，待台下声音稍小后，他继续喊道：“现在，所有人，不仅族中经过训练的战士，只要是想对抗九黎的就上前来，我们整顿一下，明日就开赴泰生部，与九黎决一死战。”
    扎昆话音刚落，人群中的青壮年男子就全都走上前来，好像是要去度假而不是上战场。
    按道理来讲，现在还不是族长的扎昆是没有资格发号施令的，就算有，也要经过三大长老的允许。对于扎昆的这种“逾越”行为，三大长老置若罔闻，因为扎昆说的正是他们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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