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女神泪

    新绛，晋国的国都。因为新兴建的原因，这座“地表最强国”的国都比之曲阜、姑苏以及会稽等城要少了一分厚重，多了三分活力。
    按照嬴籍的说法，从郑国和晋国的边境一路赶到新绛然后直接向函谷关赶去是最近的道路，对此华辰自然是保持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
    在这个号称十八岁是就游遍秦晋之地的男人面前，华辰实在不敢靠自己那中考满分的地理知识来硬拼。
    说起来无论是在楚国境内躲着走还是霸气十足地直接穿过蔡国和郑国，都是为了缩短到达咸阳城的时间，来到达晋国后的目的也一样。
    按照“国际惯例”，一国使团无论是抵达还是路过另一国，都是要有所通报的，而一旦走起了正规程序，那么一切都完蛋了，和现在的程序相比，两千多年后的华夏公务系统已经是无比快捷的了。
    和楚国不同，这次穿越晋国是要经过国都的，几十近百人的队伍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新绛城的事情说起来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在距新绛城不足三十里的晋城，华辰和嬴籍稍微商量了一下，便是趁夜话费重金将当地的几家布庄洗劫一空，把整支使团打造成了一只商队，从郑国去往秦国的商队。
    嬴简问过华辰为什么要把起点定位郑国而不是吴国，华辰对此很是无奈，心想这嬴简可能就是学霸、学神上边的那一级，俗称学傻：商人重利，哪支商队会脑袋秀逗到不远千里去运送三五车布料？
    这个主意大体上是华辰提出的，别问他为什么要把使团打扮成一支运送布料的商队，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不时会响起紫烟继而联想到布料了吧。
    一早从晋城出发后，浩浩荡荡的“运布大队”便是朝着国都新绛城赶去。
    因为晋国的一些内部原因，再加上作为一座新城，新绛城在规模上是不算大的，不过进城的手续倒是不简单。
    城门守卫一听说华辰等人是从郑国赶往秦国的，便是加大了搜查力度，将五车布料全都检查了一遍之后才放行。
    一直坐在车厢里的华辰默默地看着嬴简处理着这一切，对于城门守卫的行为华辰感到十分不解：这个年代没有各种毒品，也不存在军火走私，那还查个毛线啊？在城门口贴上画像，只要不是被通缉的要犯直接放进去不就得了，天天就知道搞这些没用的。
    华辰在心里暗自想到：回吴国之后一定要向庆忌反应一下这件事。在他的记忆里，姑苏城的入城手续比这新绛城简单不了多少。把国之砥柱的将士们全都拿来“看大门”这不是赤果果的浪费吗？
    从晋城到新绛城虽然只有三十里路，但是由于多了五辆满载的马车，使得行进速度减缓，再加上城门守卫的“尽职尽责”，一行人直到傍晚时分才进入新绛城。
    入城以后，嬴简立即安排人寻找足够大的旅店，毕竟是进城了，在野外还行，若是在一国之都内还要华辰睡车厢顶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秋分已过，白昼的时间开始变短，在华辰和嬴简带着众人入住一家名为“古藤居”的旅店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包括嬴简在内的秦国使团中的所有人都因为奔波劳碌而在晚饭之后早早入睡。
    说实话，这点运动量对华辰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要他倒头就睡也是有些为难他了，毕竟才刚过亥时，也就是晚上八九点钟，
    放在学前班，八九点钟时华辰在爷爷的屋子里背诵“汤头歌”。
    小学时期，八九点钟时他在节能灯下做着“一加一等于二点五”。
    中学时期，八九点钟时他在教室里苦思着一道道关于椭圆、抛物线的方程。
    大学时期，八九点钟时他在宿舍里一边看着医学杂志，一边听着舍友们外放的LOL以及DOTA。
    现在，华辰二十三岁，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期了，只知道在这个和别处、别时不同的八九点钟的夜晚，他独自一个人走上了热闹非凡的新绛城主街。
    站在城中的主街上，看着万家灯火，华辰感到万分惊奇，除去曲阜那一次寻找紫烟（靠！紫烟，紫烟，怎么到处都是紫烟。），这是华辰见过地最明亮的夜晚了，在这种情景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小时候的那次别开生面的春节。
    小时候的华辰还是跟着住在村子了的，那时候爷爷身体很好，除了为本村人治病外还能四处到邻村诊治，那时候奶奶还在。
    那时候生活还算不上很好，甚至因为山区供电不稳定的原因，家家都会备上蜡烛等照明物品；那时候，那场春节，全村停电，万家灯火将村子点缀地通亮。
    虽然不知道新绛城的民众们都在庆祝着什么，但华辰确定这一定是某种晋地特有的节日，否则要是每天晚上都这么嗨的话，那白天还怎么劳作？估计过不了几年晋国百姓就都得饿死。
    随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华辰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离“古藤斋”很远的地方，好在四处都是火把，华辰的记忆力又不错，应该不至于迷失在人海之中。
    顺着人群走了许久的华辰突然就被身后的人顶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前边的人身上。堪堪稳住身形的华辰踮起脚尖来才发现原来涌动的人流已经停了下来。
    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到一起“开会”的情况华辰不是没有见过，燕京中医药大学的开学典礼上就一下子聚集了近万的新生，只是这种“夜场”确实是第一次。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力气，华辰西突突、东挤挤，虽说受到了好多人的鄙视，但好歹也是挤了出来。
    站在一个人数不多，算不上拥挤的小高台上，华辰可算看到了那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城中湖的湖心岛上的景象。
    不知是财大气粗还是就地取材、简单方便，总之新绛城中的“人工湖”在华辰看来很是有些不错。
    虽然所站的地方距离湖心岛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是华辰还是能略微地看清岛上的情景：不算太大的湖心岛上铺满了红色的地毯，地毯上的摆设很简单，仅有一张桌案、两根灯柱以及一名盛装女子。
    虽然看不清女子的容貌，但华辰还是十分疑惑：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就算是夷光坐在这湖心岛上也不会吸引这么多人来驻足观望吧？况且华辰敢赌上五包辣条，这女的绝对没有夷光好看。
    轻轻拍了拍身边一名中年男子的肩膀，华辰在嘈杂的噪音中大声呼喊到：“朋友，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大半夜地这么多人都聚集到这里来？对了，我不是本国人，而是郑国来的客商。”
    男子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华辰，若不是华辰表明了自己是“外国人”，恐怕这老哥根本就不会搭理他。
    微微靠近华辰，中年男子同样高声喊道：“原来是别国人啊，那就怪不得了。今天是‘女神节’，岛上的便是女神了。传说每年的今晚女神都会哭泣，而女神流下的眼泪有很大几率可解百毒、治百病、让人延年益寿。”
    “很大几率？”
    “是啊，每年使用女神泪的人中，十之七八都会起到治病解毒的奇效的，至于延年益寿更是人人皆是。”
    作为一个爱听故事的孩子，华辰追问道：“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事，不知这女神是什么来历啊？”
    “女神的由来我是不清楚的，只知道女神比平常人更容易老去，前一任女神终老之时会指定一名女婴为下一任神女，至于如何指定的，我们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哈哈”，华辰轻笑道：“既然是女神又怎么会终老？”
    中年男子终于有些不耐烦了，瓮声瓮气地说道：“女神之所以被称之为女神，只是因为‘女神泪’的缘故，和女神本身无关。”
    对于中年男子的态度，华辰也是一笑置之，有些事认真你就输了，就比如这个女神，她的眼泪若是这么牛逼的话那自己用不就得了，既然能延年益寿、包治百病又怎么会比平常人更容易老去？
    再次看向湖心岛上那个身着天蓝色长裙端坐着的“女神”，华辰眼中的好奇之心更胜。
    距离湖心岛最近的一座靠湖小阁楼上，几个华服男子悠闲地坐着，透过阁楼的窗户，湖心岛上的景象尽可收入眼底。
    坐于主位上的中年男子轻抿了一口热茶后说道：“两位不打算下去看看吗，传说女神受上天庇护，这‘女神泪’也是真的有奇效。”
    面色坚毅的青年微微一笑说道：“智伯大人说笑了，我不信这些东西，相信大人也一样。”
    “哈哈”，中年男子笑道：“不愧是阖闾的儿子，你是想说自己不信天道信王道是吧？”
    青年起身行礼道：“大人误会了，夫差并无此意。”
    中年男子随意地摆摆手示意青年坐下说道：“你不必慌张，我说是就是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将你留下。”说罢，中年男子又转向另一侧说道：“你说是吧，公山兄？”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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