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大宋风云 第016章：翘楚洪大嫂（2）

    寇准见壮硕女子跪地叩拜，慌忙谦让道：“免礼免礼，小娘子快起来说话！”
    壮硕女子站起身来，寇准若有所思道：“小娘子叫冷冰霜？”
    自称冷冰霜的壮硕女子站起身来讪讪道：“奴家姓冷名冰霜，只因那一口子姓洪名晃街坊邻里边喊奴家洪大嫂；！”
    “洪大嫂！”寇准嬉笑一声讪讪道：“这样称呼还真不赖！”
    洪大嫂莞尔一笑，转身向后厨那边喝喊一声：“板凳狗娃子快出来拜见寇相爷！”
    洪大嫂话音一落，便见后厨跑出一个五短男儿；五短男儿一身大厨行头，跑出后厨后看见寇准和秦始皇两人；怔怔看了几眼一阵小跑赶过来，到了跟前纳头便拜；嘴里叽哩嘟噜碎喊：“相爷在上，请受小民洪晃一拜！”
    秦始皇见洪晃身高不盈五尺，跟六尺冒上的洪大嫂相差甚远；眼睛瞪得老圆喋喋不休道：“阴盛阳衰！你这小儿什么人？”
    洪晃见秦始皇询问，站起身来嘿嘿笑道：“客官问小民什么人是不是？小民姓洪名晃，这位是小民的浑家冷冰霜！”洪晃用手指指洪大嫂，口气坚定地说着，脸上布满得意的笑。
    寇准随之吟出一首诗来：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寇准吟完一首诗，面向洪大嫂拱手一礼道：“冷冰霜这个名字有诗情画意，当年张继就是以此为主题做出了不朽名诗！冷冰霜，冷若冰霜，热似炭火！”
    洪大嫂掩嘴一笑，道：“相爷真有学问，小女子的名字只是随意而为，并不像您讲的那样诗情画意！”洪大嫂说着也吟诗一首：“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洪大嫂竟然吟诵了唐朝卢纶的边塞诗，其性格和走向不言而喻。
    寇准兴奋得差点喊出声来，他今日起了个大早微服私访；一是等候薛世三和薛瑾儿，二是体察一下京城汴梁的民情，第三当然是为即将开打的征讨辽国之战物色有用之才。眼前这个名叫冷冰霜的壮硕女子寇准尽管还不怎么了解，可是从她刚才的语言和诗文中已经暗示出她的志向是在疆场而不是三寸锅台和酒馆。
    寇准是大咧咧的关中汉子，可也是张飞穿针粗中有细，他要细细观察一下冷冰霜——洪大嫂为国家所用。
    秦始皇见洪晃从后厨奔跑出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视老大一阵，有点遗憾地问：“你是小娘子的丈夫？咋就长得如此……”秦始皇把后面想说的寒碜话没有讲出口。
    洪晃不以为然地瞥了秦始皇一眼，似乎猜出他想说什么寒碜话，便就直言不讳道：“客官是不是想说小民长得寒碜？小民是长得寒碜，可浑家她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小民娶浑家为妻也叫取长补短您说是不是？”
    秦始皇“喷”地一声笑了，寻思老百姓真个幽默；这么沉重的话题被他讲得如此轻松。
    寇准插上话道：“洪大嫂刚才喊洪晃兄弟什么来着？”
    “板凳狗娃啊！”洪大嫂不遮不掩，把手指着洪晃道：“你看这货的长相，是不是一只板凳狗娃？”
    板凳狗娃是低矮的意思，比《水浒传》武大郎的绰号“三寸丁古树皮”还挖苦。
    洪晃听洪大嫂如此腌臜并不在意，而是眉飞色舞道：“浑家腌臜小民那是时空见惯，小民高兴还来不及哩！”
    秦始皇嘿嘿笑道：“小姑娘子腌臜大丈夫，你不恼怒还高兴；这又是为何！”
    洪晃看了秦始皇一眼喋喋不休道：“小人的面馆全靠浑家，早上一起床浑家就得杀猪取肉；接下来和面、揉面、擀面再到站在门口招待客官，浑家一竿子插到底！”
    洪晃饶有风趣地讲着，把手在空中挥舞着嘻嘻笑道：“浑家就是门神秦琼和敬德，两根棒槌打遍天下无敌手！隔年前就是用两根棒槌打退闯进小店欲行抢劫的几个响马，要不是响马跪地求饶；浑家一定会要了他们的狗命！”
    寇准见洪晃说洪大嫂是秦琼、敬德两根棒槌打遍天下无敌手，还说洪大嫂用两根棒槌打退闯进面馆欲行抢劫的几个强盗；灵光一闪紧问道：“洪兄弟说浑家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棒槌什么样儿，还不拿出来让老夫见识见识！”
    洪晃一怔，扭头向后厨“噔噔噔”一阵疾跑，返回来时手中拎着两根捶布的棒槌跑出来。
    洪晃跑到寇准和秦始皇跟前，将两根棒槌给两人一人一根道：“相爷和壮士请看，这就是浑家的兵器旋风双棒槌！”
    秦始皇把洪晃递过来的棒槌拎在手中看了看，跟乡间民妇捶衣服的木杵没有两样；但重量却有十几斤，一根棒槌十几斤两根还不是三四十斤。
    秦始皇掂着棒槌正在观看，寇准已经欣欣然发了话：“洪大嫂，这是你的兵器！”
    说着把棒槌拎在手中嘻嘻哈哈道：“我们老家华洲乡下的老妪用这物事捶布，洪大嫂以此来作兵器还不是一出手就被人擒获……”
    秦始皇灵光一闪，阴鸷地笑了一声打断寇准的话：“寇老西不相信棒槌能做兵器？要不你跟洪大嫂比试比试手段看能不能胜她！”
    秦始皇这句激起寇老西心中闷憋好久的暗流，一股热血瞬间在他腹腔中翻涌起来。
    寇准19岁中进士未做宰相之前已经是枢密院使，相当于后世的副总理职位；没忘记唐代文人挎剑习武的传统，闲暇时爱跟人切磋武功比试手段；这种嗜好跟他喝酒一样成为习惯。
    今日寇准走出宰相府时襦衣下面藏了一把牛耳尖刀，之所以把牛耳尖刀藏在襦衣下面；那是因为朝廷有禁令不许平民拥有刀具，倘若违反将有牢狱之灾。
    寇准这趟差事是微服私访不想惹麻烦才秘藏刀具，可是为了防护万一又不得不带。
    那么问题来了，朝廷既然有禁令不许平民带刀带剑；哪秦始皇挎着阿房定秦剑在大相国寺走来走去几个来去咋就无人过问？
    这里面就些门门道道了，平民不许带刀不至于官员不许带剑；宋朝文人地位忒高，某种情况下是可以挎剑执刀；挎剑执刀者一定就是官家，这些官家大都是文人学士在军界担当实职。
    秦始皇虎背熊腰身躯高大，一看就是边关将领或者京城的带刀侍卫——宋太祖坐龙庭以来，宋朝的禁军身高有规定：入伍者身高必须在178公分以上，而对带刀护卫的身高要求是183公分——秦始皇两米以上的身高，挎阿房定秦剑在东京街头走几天恐怕也不会有人过问；威势在那里搁着脱裤子放屁的事只是多此一举。
    寇准就不一样，他装扮的是酒家店小二；倘若明目张胆地带刀行进，巡逻街头的便衣兵士立即会将其提溜起来。
    秦始皇一句比试的话拨动寇准心中那根骚动的琴弦，只见他撩起襦衣；从下面的腰带上拔出牛耳尖刀拎在手中，看向洪大嫂嘿嘿笑道：“小娘子，你这旋风双棒槌敢不敢跟老夫的牛耳尖刀对阵一番？”
    洪大嫂一阵，扬声大笑起来；随之压低声音道：“相爷您是朝廷大官，奴家一介草民哪敢越雷池半步？”
    “不要怕他！”秦始皇喝喊一声道：“要不你俩立个生死状开打，谁打死谁都不担当人命官司！”
    秦始皇这么一说，不禁使寇准陷入尴尬；他知道秦始皇做皇帝时一个大秦帝国崇尚武风，而秦兵将士以杀敌多少评功晋爵。
    宋朝却不一样，重文轻武；文人学士关心的是诗词文章，有身价人也不会以佩剑为荣；代表他们身份的是手中的折扇。
    跟洪大嫂立生死状很简单，可立了生死状万一被这女人打死；还不亏到祖宗八代那里去……
    洪大嫂见寇准忧心忡忡，粲然一笑道个万福说：“相爷您不用担心，你不就是检验奴家的旋风双棒槌是不是兵器的事情吗；奴家不会让你很难堪！”
    洪大嫂这话明摆着是欺寇准不能胜她，寇准是关中人一根筋的性格；岂能被一个女流下看？跳起脚来把手中的牛耳尖刀在空中舞了一舞看向秦始皇道：“陛下你来监视，老夫不立什么生死状；倘若被洪大嫂弄死绝不找她麻烦！”
    不等秦始皇答话，寇准一把扯了洪大嫂衣袖道：“走，我们找个宽敞地儿练上几招！”
    洪晃一旁插上话：“相爷不用找，小民的面馆后院是现成的比武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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