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教习

    一脸惬意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柳云志静静的靠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柳云志就喜欢上了品茶，那种淡淡的苦涩中夹杂着清香的口号总能令他心情舒畅，不同的茶叶，不同的水用不同的手打冲泡出来的茶叶，味道绝不相同。不懂的人可能不觉得的什么，但是像他这样有近十年品茶经验的人来说，味道绝对天差地。就算是相同的茶，在不同时段喝起来也有细微的差别，他就喜欢在早中晚的饭后品同一种茶。
    身为教习，他自然不用跟着新进帮众一起去到饭堂吃，每天早早的就有人把精致的饭菜送到他的屋子供他享用。
    想着这批人昨天的表现，他不由满意的点点头。柳云志在十几年前金鳞帮还是个小帮派的时候，只是帮派下面唯一一间当铺里面的账房，当时帮派可没有什么外围正式帮众之分。也没有一入帮就能传授武功的好事，后来靠着资历得以被传授武功的时候已经近二十四岁了，早已错过了最佳的习武年龄。一步晚，步步晚，年纪越大，武学进境越慢，虽然他平时一有时间就勤练不辍，但是等到他养出真气时已经到了三十岁了。虽说如此，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武学上的进境，当然不是他有什么坚定不移的向武之心，只是二十多年的帮派生涯让他明白了，只有武功越高，才能过的越好。所以他才领了个新帮众教习的职位，平时清闲，帮派招收新人也不频繁，有更多时间打磨蕴养内气，而且以后出了什么出色的人才，也会有厚重的奖励，包括增进功力的丹药。
    兴许是帮派近年来挑选新人越来越严格，帮派新进成员都是跟帮里的成员有亲属关系，或是身家能查的清楚的穷苦孩子为主的原因。最近几批成员都很规矩懂事，不需多说也能知道努力练功，这很好。如果能出几个可造之材就更好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柳云志起身走出房屋。他的房租本就正对着练功校场，前方又没什么遮掩物，自是一眼就能看到情形。这时虽然天已放亮，但是太阳还没出来，校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开始抱桩练功。
    柳云志不由又点了点头，关上房门，渡步向校场走去。此时在校场前面正站着练功的几人都跟帮里的执事有些关系，最中间的一人还是帮派里分管城中一条街的药铺生意的荆执事的独子荆钰。此人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看起来应是从小吃各种药膳长大。家里有些条件的人，在习武之前虽然因为年纪的原因，不敢吃十全大补汤这种虎狼之药，但是各种药补之下，身体一直保持一个最完满的状态倒是不难。一旦开始练武，加上他身体沉淀的各种药性，恐怕不过几天就能进入培元境界。就算那荆执事半个月前不来特意关照，他也会好好提点。
    在校场之中不规律的走来走去，看到练功架势不对就出言提点几句。在经过校场一处时，看到了一个显眼的大汉。这个叫李虎的小子天生体魄健壮，是个习武的料子，也早已进入柳云志心中的重点名单。正要上前去指点两句，眼角扫到了他旁边一个俊秀青年，忽然眼神一凝，神情郑重了起来。
    这青年屈膝环抱，神色自如，站立之间混元如一，似有神韵，打眼望去跟周围没有任何不协调之处。这种感觉柳云志自然清楚，因为他也能做到，这是将混元桩练出了神意，领悟了精髓的状态。可是柳云志做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是已经凝神大成，快要养气的时候。
    这叫莫辰的青年柳云志当然知道，虽说他从没让这些人介绍过自己的姓名，但是能进入金鳞帮，自然是被帮派调查过所有背景。他身为教习，自然也审视过这里所有人的资料，因为这人资料上面颇有几分智计，又是和李虎这样有些天资禀赋的人一起，自然被他留了些心。
    一日之前这人还一点武功都不会，这才过了一夜，就能领会混元桩神髓？这种情况下从此培元境界一片坦途，凝神大成以后都已经没有什么关隘，可以立即着手养气的准备了。难道世上真有如此天才！？
    看到眼前的情形，纵使柳云志修心养性这么多年的功夫，此刻也有点心态失衡。脸色一阵变换之后，气势一下子低落了下来，随后一甩袖子，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屋子去了。这让校场上一些看到他离去身影的人一阵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辰并没注意到离自己有一段距离观察的教习柳云志，更不会想到这柳教习竟然被自己给打击的一时气愤，转身回屋去了。
    他自今早醒来，便急匆匆拉着钱三李虎去吃早饭，然后三人最先去到了校场之上练功。一试之下，果然跟他所想的一样，很快的便进入了跟梦中一样的状态，纵然今天的十全大补汤还没有服用，但是身上依然有热力不停的产生，没过多久，便感觉身体一震，好似突破了什么屏障，自然而然的进入了培元境界。浑身上下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传来，心中明白这就是血气产生的反馈。
    莫辰此时心中兴奋莫名，但是又一片平静，好似整个人变成两部分，一部分沉浸在身体各处传来的细微感受，维持混元桩架势的阴阳虚实之感。另一部分则是止不住的畅想自己以后的各种人生前景，穿越而来这么久所产生的各种压抑，混迹街头看到的各种前世不曾经历过的重重恶行所带来的沉重感仿佛一下子不翼而飞。整个人好像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一扫身周的阴郁气息，变得朝气蓬勃，真正的好似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样。
    中午，饭堂中。
    吃完了午饭，最后端起手中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汤药一饮而尽。细心感受着药力自体内散发，渐渐融入气血之中，气血好似也随之一点点的壮大起来，莫辰心中又是一畅。这十全大补汤不愧是培元境修习直到圆满的良方，直到真正踏入培元境才能直观感受到它的助力。
    这时候看到对面的钱三和李虎直勾勾的看着他，不禁微微一愣，接着笑到：
    “怎么，莫非我脸上有花儿？你们这么盯着我看”
    “不是不是，只是感觉老大你今天有点稍微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李虎忙一摆手到，随后又一脸迷惑的摸了摸脑袋，一副憨态毕露的样子。
    “感觉莫哥儿今天心情很好，而且……整个人好像气质都有点变了，以前莫哥儿就算高兴的时候也不会这样的跟我们说笑”钱三也在一旁补充到。
    “是吗”莫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想了想到：“可能是因为最近开始练武了吧，只要学有所成以后就再也不用过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了。”然后又对对面两人叮嘱道：“虽然现在我们加入金鳞帮，比以前会好过很多，但是你们也不要松懈，一定要好好练武。而且在金鳞帮也不是以后都无风无浪了，只说跟对头的黑蛇帮争斗，每月都要死上几个人，别忘了那黑蛇帮的冯元坤是怎么死的！”
    听莫辰提到冯元坤，两人也是脸色一肃，沉声道“知道了”
    这时候钱三又想起了张石和李零两人，张了张嘴，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好了，我们走吧，回屋歇一会，下午还要训练呢”
    看着对面钱三黑瘦的脸上满是犹豫，莫辰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提其他，起身带着两人就往饭堂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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