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规矩

    时间匆匆而过，自那天荆钰登门拜访过后又是数天。这几天风平浪静，莫辰依然按部就班的每天练功，休息，进入梦境继续练功，每天过的有条不紊。李零和张石两人也依然是每天除了早上起床，平时都见不到的状态，好像都忘记了曾经对莫辰的招揽。而莫辰也仿佛对曾经对荆钰说的登门拜访一事毫不放在心上一样。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回到屋中。莫辰罕见的没有马上躺倒床上休息，而是坐在床上静坐。
    这时候旁边看着的李虎出声了“莫哥儿今天就打算去？”
    “嗯，我培元境已经圆满，身上气血也到了增无可增的地步，是时候去求取下一步的功法了。”莫辰答道。
    说罢起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道：“你们早点休息，我去去就回。”
    不同于张石两人，莫辰对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李虎和钱三可说是知根知底，对于自己的武功进境包括前段时间柳教习的私下传授一点也不曾隐瞒，毕竟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李虎两人知道后还狠是为莫辰高兴了一番。到昨天辰终于培元境圆满。在梦境之中莫辰早就到了这一步，直到现实中也培元圆满，梦境之中都没有丝毫进步，莫辰也确定了如果不踏入下一层境界，再继续练习也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今天打算再去找柳教习求取下一步的功法。
    直到今天为止，这一批新进帮众已经训练了有半个月了。一些天资良好的人包括李虎在内，已经陆陆续续的进入了培元境，五式混元桩已经被教会了三式，倒是钱三既没有什么天赋，从小又营养不良，在所有人之中进境算是最靠后的那一撮人。
    到了柳教习的门口，看着屋内还在亮着的灯光，莫辰轻呼了口气。上前敲了敲门，学着前几天荆钰的语气，彬彬有礼的道：
    “柳教习，小子莫辰，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过了一会，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离着门口那么近的莫辰竟然一点脚步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是你啊，进来吧”打开门之后，柳教习招呼了一声就转身往里走去。
    莫辰于是跟着往里走去。进了屋子才发现，这屋子倒是跟自己等人的差不多大小，不过里面摆设的很有格调，正对着门的一面墙前面放了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书。书架前面是一张刷了红漆的长背椅和书桌，书桌上上面整齐的放着一些笔墨纸砚。右边一张屏风，后面隐隐能看到一张挂着帘子的床。左边不远处是一张圆桌围了几个圆凳。
    此时柳教习正往左边而去，随即在一张凳子上坐下。等着莫辰走到跟前，对他道：“坐吧”
    莫辰毕恭毕敬的道：“教习跟前小子不敢逾越”
    看着柳教习没有出声，又拿出从荆钰那边学到的话小心的道：“深夜叨扰实在是小子的不是，只是白天人多口杂，小子更不敢凑前。
    此次小子来是因为昨天培元境已经修习圆满，今天开始练习，就始终有一种进无可进之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所以特来向教习请教。”
    柳教习听到这里，看着莫辰道：“你竟然能这么清晰的感觉吗？看来你不仅悟性惊人，灵觉也这么敏锐，真可说的上是个习武天才了”说到这里笑了一笑，又道：
    “你的感觉不错，一般来说，培元境之所以叫培元境，就是一个对身体元气的培养增进。如果说普通人就好像是一个用长短不一的木板做成的木桶，那培元境就是一个把这个木桶所有的木板变成和最长的那个木板一样的过程。培元圆满就是已经成功的把所有的木板都变成了最长的那个，这时候就可以继续往里面加水了。这个水，就是人体气血。所以培元圆满之后往往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真正大道培元境的极致，虽然这个过程很快就是了。你不过刚刚培元圆满，竟然这么快这么快就感觉到了极限。”
    听到这里，莫辰忍不住道：“这难道是说明小子这个桶比较小，资质底下吗？”
    “你理解的倒很快。不过你说的确实大错特错了，恰恰相反，你不仅悟性惊人，资质也远超常人。虽然说，桶确实是有大小之分，不同的人，先天体质也不同。比如你和你同伴的李虎，同样的培元圆满，你的气血绝对不如他，这是直观上就能感受到的。甚至有些天生神力的人，没有教习过任何武功，但是培元境圆满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也只是武学境界底下时的情况。
    这些不去说他，培元境圆满之后，身体在你当前体质下已经是最完美的状态了，最后的气血积蓄都是按比例来的，一般人可能要一个月，但是你一天就完成，所以说你的资质远超常人。眼下你在教习培元境的功法已经没有任何的效用，想要继续增长实力，唯有进行下个境界‘凝神’的修行了。我想，这也是你今天前来的目的吧？”
    “教习明察秋毫。还请教习教我”莫辰抱拳道。被柳教习道破来意，莫辰也不慌张，他从没想要隐瞒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先前的请教只是铺垫而已。总不能一进门就干巴巴的对别人说，我是来学新功法的，你快点教我这样的话吧。
    看着站在眼前的少年，柳云志叹了口气道：“你确实是个习武的天才，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帮你一把，不说别的，我身为你的教习以后你在帮里功劳越大，职位越高，我的奖励就越多。”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道：“可是帮里有规定，凝神境的功法只有帮众分配到下面各个堂口之后，由直接管辖的执事酌情传授。毕竟，一般人一个月可到不了培元境圆满，更不可能达到气血极致。要知道，普遍来说，在下面堂口做事三个月左右能开始凝神境修习的都算出众之人。虽然凝神境界也只是最基础的筑基境界，功法也是每人都能得以传授的。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所以我也没办法违背。”
    听到这里，莫辰心中一沉。随后平复了下心绪，在依然声音恭敬道：“既是帮派规定，小子身为帮中一员，也自当遵从。还要多谢教习今日解惑，小子就不在打扰了。”声音中并不见任何沮丧，好似对此事一点也不在意一样。
    柳云志看着脸色从头到尾不见变换的少年，心中不仅评价更高。不禁又是宽慰两句：
    “左右不过十几天的功夫，你耐心等等就好。”说完，抬手示意莫辰离开，接着转头不去看他。
    听着脚步声推到门口，还不忘把门带上，柳云志心里又是一阵心绪不宁。左右不过帮里人人都能练习的基础功法而已，就算提前传给他也不是什么大事，所谓的规矩其实并没有明文定下，只是潜规则而已。毕竟亲自教授武功这样的恩情也是各执事拉拢手下人心的惯用伎俩。又想到少年突飞猛进的武学进境，心里又是一叹。我终究还是不甘啊，凭什么自己人到中年才能养出真气，有些人不过少年就已经是江湖成名了。心不甘，意不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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