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功劳

    湍河县，相对于整个南宁道来说，只是一个芝麻大的小县城。就算以远南府来说，也排不上什么号。唯一有些亮眼之处，也不过是因为位于靠近横穿远南府内数县的大河“湍河”的源头而得来的县名。
    因为靠近大河，水运方便，所以湍河县内一直以来都有近半人从事水运方面的生计，而这也就造成了县里大大小小的水帮一直争斗不休。帮派争斗不仅限于水上，甚至城里也因此受到波及，显得一片混乱。这些乱像，对于城里居住的老一辈的人到现在对此都是记忆犹新。好在二十年以前，金鳞帮于此创立，并在数年之内站稳脚跟，并逐步扩大，打散吞并了许多的帮派，直到其他势力害怕金鳞帮一家独大，联合起来组建了黑蛇帮。城内的帮派势力只剩下金鳞黑蛇两家对峙，情况就慢慢的稳定了下来，直到如今。
    然而今天，湍河县城又沸腾了起来。城西金鳞帮的很多地盘竟然不同程度的都受到了冲击，虽然被好像早有防备的金鳞帮迅速的稳定了下来，然而还是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一阵混乱的浪潮。这样的形式，让某些人又想到了以前各帮派混战的景象，整个城西在某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景象中好不容易过去了一天。
    第二天，莫辰早早的起了床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会筋骨。昨天莫辰连夜过来，向执事荆传勇汇报了情报之后，就没有在回去，晚上还是住在了回春堂自己以前的屋子里。因为执锐堂派来这里驻守的人只是守护一时，等到挫败了黑蛇帮这次的计划以后就仍然要做他们原来的事，是以并不住在这里。所以莫辰的屋子和其他被派出去的人屋子都是空着的。
    此时天色刚刚放亮，莫辰洗刷完之后就走出了自己所在的院子。此时一些医药学徒正在忙碌，这时代的各种行业的学徒，如果想要学到手艺，不仅要在店里干活，更是要伺候师傅大饮食起居，做各种杂活，拿到的工钱不仅很少，而且能不能学到东西还要看师傅有没有心情教你，境遇可以说十分差。
    但是回春堂这里不一样，虽然学徒也是要坐各种杂活，每天最是辛苦不过。但是能在回春堂做工的，不论是药师医师还是学徒杂工，在身份上都是金鳞帮的外围成员，工钱不会遭到克扣，而且一段时间之后必然能学到本事。可以说他们在地位上有所高低，在身份上并无不同。当然了，跟莫辰这样能学习武功的正式成员是没得比，然而莫辰要学习武功也是要立各种功劳，不得轻易传授，跟身份更尊贵，随时能学到各种高深武功的人又是天差地别。这一层层的对比下来，整个世界就像一个金字塔，莫辰还位于最底层挣扎着呢。
    想着这许多，莫辰又想起来昨晚杀死冯元乾时自己对自己所说的话，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摇摇头，莫辰正打算跟着已经陆陆续续起床的药师门先去内部饭堂吃个早饭。这时候有人过来通报他，说荆执事召唤，于是莫辰赶紧跟了上去。
    跟着前面引路的人，最后竟然来到了以前荆钰闭关所在的别院。带路的人并不进去，于是莫辰自己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这个小院除了位置不同外，跟莫辰所在的院落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回春堂后院虽然占地不小，但是住了不少的人，这地方恐怕也只是荆传勇来此巡视时歇脚的地方，后来就算荆钰来此闭关练功，也只是临时一用罢了，所以并没有怎么装饰。
    莫辰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面站着的荆传勇。一身蓝色帮派执事袍，看着像是脸大了一拳的荆钰，挂着一脉相承的笑脸。
    走上前去，莫辰一抱拳道：
    “见过荆执事。”
    “我这次叫你过来，是传达堂主给你定下的功劳的。”荆传勇直接道。
    “你昨天杀了黑蛇帮的精锐成员一个，记两个小功。拦截并汇报了一份重要的情报，记一个大功。在加上你昨天打退了前去‘祥和当’捣乱的一伙人，计你一小功。加起来你就有了两个大功了。”
    这所谓小功，大功的计功法，据说是帮主模仿守虚宫内的规矩定下来的。正式帮众为帮派做事一年，得记一个小功。三个小功可以算一个大功，三个大功算一个正功。帮派成员想要学习内功心法，必须得有一个正功，正常情况下，如果不能为帮派立功，就要九年时间，所以莫辰才要想尽办法获取功劳。
    “还有，我跟堂主说了你的武学进境。堂主当场就大起爱才之心，吩咐我提破例前传授你外功，如果不是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恐怕堂主都要亲自来看看你这个天才不可。你可不要辜负堂主对你的厚爱啊。”
    “多谢荆执事美言，多谢堂主厚爱，莫辰必铭记于心。”莫辰赶紧回答道。
    看到莫辰的样子，荆传勇呵呵笑道：
    “你不用这么紧张，以你跟钰儿的关系，我当然要向着你一点。钰儿这个人，从小就心高气傲，但是能结交你这样少年英才，看来他还是有几分眼光的。钰儿一向志气远大，也只有你这样的人跟他在一起相互扶持，我才放心。其实私下里你不要这么拘谨，叫我一声荆伯伯就行了。”
    “这……”莫辰一脸犹豫的样子，最后好像是抵不过荆传勇的热情一样，迟疑的叫了声“荆伯伯”
    “呵呵呵，这就对了。好了，荆伯伯今天还有事要忙，先做正事，教你外功。”荆传勇看到莫辰换了称呼，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眯起眼睛的一副看起来有点像莫辰前世网上流行的表情包“滑稽”一样。
    “想来你也知道，所谓外功就是不同于武学进境的修炼，用于外部拼杀的武功都统称为外功。真正的外功其实是以内功为用，杀人毙敌的武功，凝神境虽然也能用，但是威力就不免低了很多。”
    “本帮的外功一共有飞鹤拳，阴风掌，柔云剑，猛虎刀，截血指几种，包含了刀剑和拳脚指上面的功夫，你只能选择一种练习。”
    虽然这几种一听就是大路货色的武功，但是莫辰也并没有轻视。毕竟不像培元凝神那种筑基的功法，这些武功其实是配合内功施展才能发挥威力的，武林之中一旦跟内功扯上关系的武功，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莫辰低头考虑了一会，抬眼看向眼前的荆传勇问道：
    “这几种武功我分不出孰高孰低，荆伯伯有什么建议吗？”
    莫辰也是打蛇随杆上，既然眼前有个便宜的荆伯伯，不问白不问。
    看着莫辰刚才还一副扭扭捏捏，转眼就荆伯伯荆伯伯的叫的这么熟，荆传勇也是愣了一下，接着又笑咪咪的道：
    “武学修炼前期，刀剑之类的兵器武学有不小的优势，毕竟血肉之躯面对刀枪棍棒的攻击难免束手束脚。
    但是要说这几门武功的潜力的话：飞鹤拳，柔云剑，截血指这三门武功是帮主自守虚宫内得传的基本武学。而飞鹤拳又是能跟以后提升境界的内练之法相辅相成。你们在初春院练习混元桩的时候，被传授用来伸展筋骨的所谓养生鹤形拳，就是飞鹤拳的架子，只不过不涉及劲力的运用之法罢了。”
    听到这里，莫辰毫不犹豫的道：“那我就学习飞鹤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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