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缘由

    随着荆钰的进一步解说，莫辰等人才明白所谓的大机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世之中传承久远的大派，因为种种原因，山门所在都是位于高山险地之中。这些地方远离城市，平素人迹罕至，山中门派自然就不能以此赚取什么钱财。
    而且此世之中并没有像是莫辰前世的少林，武当之类受国家册封土地的国教，山门附近的农田全都属于门派所有，还能免除赋税，可以像大地主一样光靠收租就赚的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是以门派想要长久存在下去，不能没有钱财，而怎么获得钱财呢？。于是这些门派之中，除了在山门之中专心练武的核心弟子，还派出了大量门内弟子到各处经营产业，然后上供给门派。
    他们之中有的是经营直接挂靠在门派之下的产业，比如商行，镖局，武馆之类的。还有一些就是像金鳞帮这样的，门内弟子明面上以艺成出师为名，直接另起炉灶，创建一个个的帮派直接扎根于各城各县之内，暗地里仍是以帮派收入上供给出身门派。
    而且这些势力不止会给门派送去财物之上的收入。在当地经营一段时间，稳固了势力之后，还要负责为门派挑选身家清白，天资出众的弟子。门派就是靠着各种途径，不断的从外部为门派注入新鲜血液，维持门派的长久兴盛。
    而对于这些帮派提供的弟子，门派之内当然也会定期派人接收。这也就是荆钰所说的大机缘，能够拜入南宁道第一大派，甚至在整个天下之中，都算的上是当世大派的守虚宫的大机缘。
    “本来以我们和黑蛇帮的实力对比，只需要在过几年，黑蛇帮就会被我们慢慢的蚕食，整个吞的一干二净。而这种方式，要比直接摧枯拉朽的扫灭黑蛇帮所能带来的收益大的多。可是你们知道，为什么帮主要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做出这种说不上多明智的决定吗？”
    荆钰突然笑问了一句，接着不待莫辰几人提出猜测，直接把答案说了出来：
    “帮主和几位堂主在守虚宫的时候都是一意清修。来到湍河县之后，也是一心为门派经营金鳞帮。直到数年后，金鳞帮在城内站稳脚跟，帮主才首先成家。”
    听到这里，莫辰似乎明白了什么。果然，荆钰随后的话证实了莫辰的猜想。只见荆钰意味深长的道：
    “帮主的独生女儿今年刚刚年满十五岁。”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荆钰也就道出了其中更多的内情：
    “帮主有一个独生的女儿。因为她的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而帮主平日里又忙于帮务，在女儿小时候不曾照料过她，是以一直以来都觉得对她亏欠很多。所以平日里有什么要求都一定满足，而且更是把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女儿。”
    “今年她刚满十五岁了，已经到了适合习武的年龄了，天下之间虽说有比守虚宫更强的门派，但是帮主还有什么比守虚宫更好的选择吗？”
    “这次帮主写信给守虚宫，一是为了求得门派助力，二也是让门派来人带走挑选出来的优秀弟子。至于铲除黑蛇帮，只是顺便而已，主要目的嘛，你们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莫辰一边听着荆钰说出的各种隐情，一边静静的思考。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荆钰道：
    “刚才听荆兄所说，帮主近期才送信给守虚宫。但是荆兄数个月前就已经隐隐的对我透露出了有进入守虚宫的可能，荆兄真可称的上是神机妙算了。”
    听到莫辰的话，荆钰笑着解释道：
    “我因为父亲的缘故，小时候见过帮主的女儿几面。再加上帮主对于女儿的溺爱，堂主和帮里一些老资历都很清楚，所以得出这样的结果不算什么。而且我本来只以为帮主会在今年挑选帮众送往守虚宫，没想到帮主竟然要直接借力铲除黑蛇帮……看来帮主对害死自己两位师弟的仇人也是恨意不浅啊！要知道这么做，帮主这么多年来立下的功劳，到最后可就会少很多啊。”
    说到后来，荆钰渐渐声音低沉，最后一句甚至微不可闻，显的心有戚戚。
    随着荆钰的沉默，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气氛随之低沉。这时还是莫辰首先打破沉默，又问了一个问题：
    “荆兄，想来若是守虚宫到时候来人，而我们想要被帮派举荐，所立功劳也是一大考量吧？所以荆兄才聚齐我等，想要在近期获得更大的功劳。只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该不该开口……”
    “莫兄不必顾虑，有什么直接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荆钰毫不犹豫的回道。
    “那就多谢荆兄了。荆兄也知道，我还有两个相依为命的兄弟。其中钱三并无大志，只想安稳过完一生。而且他习武资质一般，我也不敢妄想他能够拜入守虚宫这等大派，让他在乘风堂之中效命倒是正适合。可是李虎天赋还算不错，前段时间也已经找荆执事领了凝神境的功法修习，相信过不多久就能够凝神小成。这次是否……”莫辰语带请求的道。
    荆钰听了莫辰的请求，顿时脸色凝重，微微蹙眉考虑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莫兄可知，这次我聚齐大家，是凭了我父亲和几位堂主之间的情分，才能调我们去执锐堂赚取功劳。但是要立下越大的功劳，所做的任务就越危险。所以我才在几人都凝神小成，练成一门外功的时候邀请大家前去。虽说莫兄修为高深，但是凝神境到底也不过是武道筑基之境界。凝神圆满只是精神相比起来更加的饱满强大，本质上和凝神小成，练过外功，能收敛气血于劲力之中人没什么差别，顶多能凭借精神压制胜过凝神小成一筹而已。如果在带上一个还没有修炼外功的人拖累，我们所有人的安全都没有办法保证。这……如果只是问我的意见的话，我愿意为莫兄冒些风险，答应莫兄的请求。”
    这时候旁边的方宁和武云隆一起看了过来，武云隆睁大细长的眼睛直接表态：
    “我不同意。你就不能等到进了守虚宫在想办法吗？听说大派的弟子有直接向门派举荐门人弟子的权利的。”
    方宁倒是一脸腼腆的低声道：
    “我觉得莫辰不像是考虑这么不周全的人，先听听他的理由吧。”
    听了方宁的话，莫辰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样。没想到平日里性格内敛，话也不多的方宁竟然有这么细腻的观察力。
    “我当然不会做出只顾自己，而致大家的危险于不顾的事情。之所以敢提出这个请求，也是有底气的。”莫辰回应道。
    “一是李虎本身有些天赋，虽然称不上天生神力，但是也有大力在身。在没有练过武功的时候，单凭力气都不差培元境圆满的武者多少。自从他练武之后，力气更是每日剧增，培元境圆满之后，更是神力惊人。而且他现在已经能够入静炼神，虽说没有达到凝神小成，能够开始修炼外功。但是已经比一些境界更高，练成大开大合的刚猛武功的人力量更强，正面争斗，可以说比之一个凝神圆满的武者都要更具战力。而且就算他出了什么纰漏，也有我在一旁弥补。
    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我在习练外功之上，也有一定的天赋。经过这么些天以来的进境，以我现在的身手，普通三五个凝神境圆满的人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莫辰不紧不慢的回答完毕之后，才看着武云隆反问一句：“如此，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我也完全能应付过来。若是武兄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们可以先试一试手如何？”
    听着莫辰的反问，心高气傲的武云隆当然不会忍耐，当即拍桌而起道：
    “好，那我就来领教一下莫兄的高明手段。”
    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情形，荆钰赶紧起身，出声劝和道：
    “莫兄武兄，何必为了此事这么大火气，真要动起手来，不管谁输谁赢，都要伤了和气。”
    然后先是转头面向武云隆：
    “莫兄毕竟是凝神圆满的境界，交手之下天然就高出我们一头。武兄和他动起手来，毕竟只是比试，在不能生死相搏的情况下，难免都要束手束脚。以莫兄的武功境界，你不是更吃亏一些，不如我们等到和黑蛇帮交手的时候，在互相比较如何？”
    然后又看向莫辰道：
    “莫兄的天赋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我和莫兄以心相交，自然相信莫兄所说。李虎既然有此战力，对我们只会更加有利，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到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莫兄一定能见到他。”
    荆钰既然出来当和事佬，武云隆自然不敢不听。虽说平时荆钰对着几人一直客客气气，称兄道弟，可是没人会忘记自己本质上只是投靠在荆钰手下的门客而已。
    而莫辰又不是真的年轻气盛的小青年，此时达成了目的，自然也不会不识趣。于是几人又坐了下来，听完荆钰接下来的安排之后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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