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压制

    自莫辰第一次在城东参与拦截黑蛇帮商队的事件之后，又是半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而以那一次事件为开端，金鳞帮开始了对黑蛇帮一切在城外的各种业务的全面打击。动作之大，力度之强，使的这短短半个月之内，黑蛇帮和县城以外的所有商业往来，包括身为水帮的立帮之本：在城外湍河河道之上的的船运和水货也全都被一一斩断。而且就连城内黑蛇帮位于城北的基本盘，都开始被金鳞帮逐步侵蚀。可以说黑蛇帮的两条腿已经被砍掉了一条，形势岌岌可危了。
    其实在这一系列事情的最开始，也就是莫辰参与的那次刘家集事件的时候，黑蛇帮就已经意识到究竟是谁下的黑手了。毕竟，当时出事的地点就在城外十几里外，而且车队还坐镇有通脉境界的高手，在这县城方圆几十里，有能力把这么大一个商队，连同数十人的庞大护卫队包括其中的通脉境高手全部杀死，一个活人都跑不掉的势力，想来也只有金鳞帮一个而已。
    只是两帮之间，本来就以黑蛇帮居于弱势，这次事件又没有任何证据，黑蛇帮也无可奈何。而此时的黑蛇帮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虽然这次事件损失了一位通脉境的高手，可以说是近几年和金鳞帮争斗之中损失最大的一次，但是黑蛇帮也没太过重视，只以为是对于上次挑拨人去城西捣乱的报复行动，却不知道金鳞帮这次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加强了戒备，给出城远行的各种商队增强人手。然而这个决定造成的后果却是更惨重的损失，出城的商队短时间内一个接着一个的覆灭，货物全部被劫走，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在事发地点。
    事情发展了到了这一步，黑蛇帮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立马组织人手，打算展开反击，向金鳞帮表示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从而以战逼和，逼迫金鳞帮和自己之间回到以前的稳定对立局面。黑蛇帮调集了大量人手埋伏，试图反杀，但是这一次反击的结果却是使的黑蛇帮几乎损兵折将，一蹶不振。
    原因很简单，两帮之间互相争斗多年，之前黑蛇帮在金鳞帮内有内奸。难道金鳞帮就没有在黑蛇帮安插内应吗？在有内应透露消息的情况下，金鳞帮反而伏击了黑蛇帮在一旁埋伏的大队人马。
    于是在又损失了三名通脉境的高手之后，痛彻心扉的黑蛇帮终于意识到，对方在自己帮派之中不仅有内应，而且这个内应绝对位高权重，甚至还有人提出：这个人有可能是只在帮主之下的六位长老其中之一。但是这种怀疑却让所有人打从心里不敢去想，因为如果真的有长老背叛的话，此时的情况简直已经是绝境，自己等人等于说在面对金鳞帮的打击的时候已经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因为黑蛇帮跟金鳞帮的内部构成并不一样。当初黑蛇帮之所以能成立，就是因为当时原本的各大城中本土的帮派势力，单独面对已经开始坐大的金鳞帮的时候不是对手。在感到独木难支的情况下，数个本土势力的帮会，在外来者创建的金鳞帮的压力下，组合在一起成立了黑蛇帮。而这个帮派最高的决策层：帮主和所有长老，他们每一个都是原本势力的首脑，组成黑蛇帮之后虽然在面对金鳞帮的时候众志成城，但是平时都是手中各自掌握着自己原本的势力。
    原本黑蛇帮刚刚成立的时候，确实是反压当时的金鳞帮一头。但是在高手方面，黑蛇帮实力最高的帮主和六位长老加起来，也要被金鳞帮的帮主和四位堂主反压上一头。只是金鳞帮毕竟是外来者成立的，在本地毫无根基，底层势力很是孱弱，是以才会被骤然膨胀起来的黑蛇帮压了一头。但是随着这么多年的发展，金鳞帮已经补齐短板，全面的超越了黑蛇帮。
    这个时候黑蛇帮内所有的势力集合起来尚且不是金鳞帮的对手，此时此刻被金鳞帮压制的这么惨就是明证。而如果此时还把怀疑的矛头指向某位长老，就意味着自断一臂。而且如过要调查各位长老，要用什么方法，怎么查？再安排一次反击，把一位或者几位长老排除在外试试看？在这种形势下，没有所有长老的势力共同支撑而发起行动，就不是反击，而是送菜了！
    更何况在这次的行动之中，所有人都有派人参与。每个人的损失都差不多，这种情况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人得益，应该不是各个长老所为。所以这种怀疑的论调在刚刚冒出个头的时候，就被所有人默契的给同时掐掉了。
    于是在决策层几次讨论无果的情况下，所有人只好无奈决定：壮士断腕，和外界之间的生意全部停掉，把势力全面收缩在城北之内。这也是一种当前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如此一来，虽然损失惨重，但是金鳞帮也对自己无可奈何，总算是保住了最后一点根底，至于以后怎么办，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对于在城内的安全，黑蛇帮可是放心的很。
    城中可是还有朝廷的监察机构缉捕司管着呢，就是因为有缉捕司的威慑，金鳞帮侵蚀进城北的势力也都是以经商为名，花钱收购各种商铺派人驻扎，而不是直接硬砍硬冲，把黑蛇帮原来地盘上的人马全部端掉这么肆无忌惮的做法。
    但是金鳞帮在城北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面对剩下的大部分掌握在黑蛇帮手里的商铺，金鳞帮就没有办法了。最多搞一些小打小闹，像是上次黑蛇帮煽动别人去城西捣乱一样。城中绝对不能因为帮派斗争而大乱起来，这是铁则，如果敢违反，缉捕司也绝对不介意让人见识一下，朝廷的暴力机关是如何镇压不法的。
    这天时近中午，北城门内，熙熙攘攘的人群正从城内向外走去，这些人大多身穿灰色布衣，肩挑手推着各种扁担或者独轮车之类的工具。这些往外走的人，都是城外农村的普通农民，清晨的时候一大早就推着自家种的各种瓜果蔬菜进城贩卖，这时候已经卖完货物正往回赶去。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人挑着的扁担或者推车上面明显还有不少货物没有卖出，但是此刻也不得不向城外走去。因为这些人都是从离得很远的地方赶来，如果不在这时候出城，恐怕黄昏之前都要赶不回家了。虽说城外几个村子之间就会形成一个集市，但是在集市之上卖这些大部分人自家都种有的农产品，是卖不了几个钱的。所以这些人不辞路远赶来县城，天还没完全亮就出发，中午顶着大太阳再往回赶，只为了把手中的货物卖出一个好价钱。
    此时出城的人流之中，莫辰五人正各自分散，跟着人流向城外走去。五人身上仍然同样穿着一袭普通的灰色布衣，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在出了城门以后，几人仍是各自散开，毫不停留的顺着大路继续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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