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平

    随着离县城越来越近，地上人烟也越来越明显，渐渐的有农田在莫辰身前出现。不断向县城接近的莫辰在穿过路上途径的一个农村的时候向村民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到了襄阳府辖下，前方的城市是一座名叫谷县的小县城，等到莫辰进入谷县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上午过去了。
    穿过低矮破旧，好像很久没有修缮过的城墙进入城内，沿着街道寻到了一家外观看上去还算不错的二层客栈，莫辰走了进去。此时才刚过正午，客栈大堂的桌子上还有一些人正在吃饭，几个伙计正忙着招呼。看到莫辰从外面进来，其中一个十五六岁，肩膀搭着白色布巾，看起来一脸机灵的小伙计赶紧挂起一副笑脸迎了上来。
    “客观您几位啊？是吃饭还是住店？”
    “既吃饭，也住店，给我一间单间，再让厨房拾掇几个小菜送到我房间里。”
    “好勒，您请跟我来。”伙计听到莫辰的回答，本来就堆起笑容的脸上更灿烂了几分，忙一抬手把莫辰引到了二楼。
    莫辰吃完饭，左右无事就出了客栈在县城内闲逛了起来。昨天莫辰在野外落脚，又只睡了半个晚上，所以睡的并不算好。莫辰打算今天在城内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在赶去襄阳府，从襄阳进入河南，最后进入山东。
    在街上胡乱的逛着，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和两边的商铺，莫辰有一种十分新奇的感觉。印象中自从跟了师父开始练功以来，莫辰每天的生活就是练功，练功，练功，就连稍微远离住处的地方都没有去过。而一年多以前遇到师父之前的经历莫辰记忆中已经十分模糊了，时隔这么久莫辰还是首次在这么热闹的大街上独自闲逛。
    谷县只是一个小县城，街道修的也不算宽敞，街上道路虽然算不上坑坑洼洼破败不堪，也差不了多远。此时街上来往的人群中，大部分是穿灰色或者蓝色长衫的普通人。偶而也有穿着绣有各色花纹的色彩鲜艳的坎肩带着瓜皮帽的人，这些都是城中的有钱人，在街上进出的都是那些出售西洋物件的铺子，比如洋画店，钟表店之类的店铺。
    近些年随着外国商人越来越多，这些西洋物件也开始在国内流行起来。这些西洋物件不仅是富人在用，普通人在生活中也多有接触，比如火柴之类的巧物就能给生活带来极大的便利。
    这个小县城并不算多大，不过莫辰一圈逛下来，也花了一些时间。走了大半天的莫辰正巧看到街边有一个卖拌面的摊子，于是走过去找了一张空桌坐下要了一碗拌面，即能歇歇脚也能解解馋。
    摊主是一男一女两中年夫妻，听了莫辰点餐，应了一声就手脚麻利的开始往锅里下面，没一会就把拌好了酱汁的面条端了上来。只是莫辰才刚刚吃了几口面，意外情况就发生了。
    只见一群气势汹汹的青年人从远处直冲面摊走来，这群人走到面摊前把卖面的中年夫妇一围，为首的一个左脸上有一块黑斑的人直接抓住男人的胸口恶狠狠的道：
    “在这条街上，从来没有人敢欠八爷的钱不给，你倒是好能耐，竟然敢连续三天不交钱？”
    那中年老板只是连连摆手解释道：“黑哥，我们哪里敢欠八爷的钱啊，这不是前几天我儿子生了重病，我们夫妻二人在家里照顾他，也并没有出来摆摊啊，这难道也要交钱吗？”
    为首的黑哥听了这话却并不买账：“我不管你摆摊不摆摊，都要把钱给我交上来。这块地盘是我黑子负责的，一个月交多少钱给八爷那都是有定数的，你三天不出现就能三天不交钱，那你这三天缺的数额怎么办？难道让我给你补上吗？”
    “黑哥，黑哥，这几天为了给我儿子治病，我们夫妻实在是已经花完了所有积蓄啊！我这里今天出摊还赚了几个钱，黑哥你先拿去，缓我几天功夫，我一定给你把钱补齐啊！”虽然黑子一直咄咄逼人，但是面摊老板只敢声泪俱下的说明现状，并把从怀里掏出了今天收到的所有钱：看着有几十个铜板，一把拿了出来，往身前的黑子面前递过去，希望面前的人能够发发善心，收了钱就离开。
    但是很显然，像黑子这种人心都是黑的，并不为中年人的境遇所动容，一挥手把面摊老板的手打开，面摊老板手中的一大把铜钱顿时洒落地面，其中几枚恰好竖立着滚动了起来，直到撞上旁边坐着的莫辰脚上才停下。黑子眼睛斜看着眼前的中年人道：
    “你拿出来这点钱是在打法叫花子呢？今天你儿子生病了就敢欠钱不交没一点事，明天别人老母亲生病也要欠钱，以后这条街上所有人都敢用这种理由欠我钱，那我黑子以后还要不要在这条街上收钱了？还能不能收钱了？收不到，我还怎么在八爷面前抬起头来？这事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面子的问题了。这是你不给我面子，不尊重我黑子的问题！我今天必须给你个教训，不然以后怎么立足？”
    说完，黑子一拳冲着眼前的面摊老板打过去。只是这一拳并没有像如他所想的打中正紧闭双眼准备挨揍的面摊老板，而是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掌给握住了。
    莫辰看着拳头被自己攥在手中，正拼命往回拽的黑子，手掌轻轻一松，正在猛力往回抽的黑子就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这时候周围黑子的手下看到倒地的黑子也反应过来情况了，立马飞身冲了过来挥拳踢腿打向莫辰。只是不过几个在街头敲诈勒索的普通人又怎么会是莫辰的对手呢，莫辰甚至都没有挪动过脚步，只是身体扭动几下就避过了袭来的拳脚，然后不紧不慢的挥拳，“嘭嘭嘭嘭嘭”，莫辰虽然没有出全力，但是拳头上也劲力十足，一拳一个只出了五拳就把这几个手下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时候领头的黑子才刚刚从地上起身，看到瞬息之间自己的小弟就被全部打趴下，知道自己遇到了狠茬子了，一时也不敢再上前，傻站在原地。
    “哼！一群败类。”莫辰冷哼一声，冲着呆在原地的黑子道：
    “滚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打断你的腿！”
    “你……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八爷的人？我来到这里收钱可是受八爷保护的，你打了我，就等于落了八爷的面子，八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黑子虽然不敢动手自找苦吃，但是背靠八爷，心中自有底气，于是口中也并不示弱。
    看到黑子还敢叫嚣，莫辰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来到他的面前，一脚猛地踢出。“咔嚓。”黑子的左腿被莫辰从中间直接踢断。
    “啊！”被踢断一条腿的黑子惨叫一声直接倒地，浑身颤抖的捂住断掉的左腿的腿根哀嚎起来。
    莫辰不再理会地上躺着的黑子，转身走到了旁边因为眼前的突发事件害怕的紧挨在一起的夫妇两人身旁道：
    “老板，算帐。”
    面摊老板看到凶残的打断了黑子的少年竟然这会还不忘过来给钱，许是个讲道理的人，于是壮着胆子出声道：
    “你，你不能走。你打伤了黑子，八爷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如果走了，我们夫妻两个肯定会倒霉的。”
    莫辰听了这话一愣，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才道：
    “你们就不会换个地方摆摊吗？”
    “只要在这座县城里，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被八爷找到，更何况我的家就在附近，眼前这些人也都知道，我能去哪里？”老板看着莫辰如此好说话，胆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说话也越来越利索了。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黑子已经缓过劲来，看到场中的情景，先是向旁边已经忍痛站起来的几个手下道：“快快去通知八爷，让他派人过来。”看到手下飞速离去，又冲着两夫妻威胁道：
    “你们快点给我把他抓住，千万别让他跑了，这样兴许八爷以后还会原谅你们，不然后果你们知道的。”
    听了这话，面摊老板的妻子赶紧上前两步抓住莫辰的胳膊道：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别想跑。”
    莫辰看到这种场景，心中不由一阵愤怒，回道：
    “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们啊。”
    “我们不用你救！刚才你不出手，我丈夫顶多挨一顿打，以后还能在这里讨生活。现在你把黑哥的腿都打断了，如果跑了，我们全家都得死。”妇女尖声道。
    “你……”莫辰听了刚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这种世道下，地方的一些团伙势力却是是杀人放火的事情都敢做的，如果死伤的只是平民百姓，官府往往都是应付了事，而且很多地方这种势力之所以这么嚣张，都是跟官府有所勾结的，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顺从。于是莫辰只好对妇人道：
    “你放手，我不走就是了，等下不管来的是什么人，我都会自己一个人接下来，不会连累你们的。”
    谁知那妇女听了莫辰的话反而抓得更紧了，语调大声的道：
    “我不放，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我一松手你怕是就要撒腿就跑了。”
    莫辰被这人气的实在不轻，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伸出另一只没有被妇人抓住的手在她肩膀上一拍，妇人就被莫辰掌上的劲力震的浑身一麻，手上再没有力气抓住莫辰了。
    莫辰挣脱了妇女的纠缠，直接回到刚才坐着的饭桌前又坐下，静静的等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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