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华统长老

    陆凌并没有察觉到华长老的变化，体内的元素像往常一样尽数消失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摆了摆手，将笼罩在身上的残留元素散逸开，然后也就不再多想，潜心静坐。
    很快陆研和叶箐柔两人便下来了，他们都不想让陆凌一个人等候太久，所以很快便选好了自己需要的咒术。
    不过当他们在华长老处登记所借咒术时，却发现那华长老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慵懒，反而目光中既有震惊，也有兴奋。
    陆研没有在意这么多，他本来就因为今天的事对陆凌有些愧疚，不过后者只是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唔，完事了?回去吃饭吧。”
    陆研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叶箐柔:“你呢?”
    叶箐柔笑嘻嘻地扬了扬纤细小手上有些陈旧的卷轴:“你不是说要教我这道咒术吗?”
    少女沁人心脾的甜美笑容让陆研不禁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三人便一同离开了书院。
    华长老看着陆凌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讶异已经也逐渐镇定下来，只是那微眯的双眼，却有着更为复杂的情绪。
    这位老人等了五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于是他不再犹豫，霍然起身。一层淡黄色的光芒将他的身体笼罩，当光芒消失时，华长老也随之失去踪迹，只留下一脸疑惑的诸多学员。
    ......
    此时的陆凌三人还没有走远，华长老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浮现在他们的面前，那不苟言笑的严肃神色让他们不禁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华长老，有什么事吗？”陆研恭敬地行礼，问道。虽然他对这位长老没太多好感，但对长辈的礼数还是没有落下。
    华长老并没有回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凌，后者却心不在焉地看着别处，显然是觉得自己的突然现身必定与他无关。
    所以华长老也不打算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修炼不了元素吗?”
    闻言之后，陆凌顿时身体一僵，脸上的散漫很快收敛起来，陆研他们同样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华长老。
    “前辈知道原因?”还没等陆凌开口，陆研便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他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可丝毫不比当事人低。
    然而，华长老却摇了摇头:“不知道。”
    因为对于陆凌体内的异状缘故，他不过只是猜测，而且此事牵扯实在太大，在经过最后的验证之前，他不准备对陆凌和盘托出。
    不出意料，听到他的回答之后，陆凌等人都非常失望。华长老看到他们的神色变化后，便笑了笑，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我有办法让你达到化气境。”
    这一次陆凌却没有像刚才一样面露激动之色，因为在他看来，连原因都不知道却说有办法帮到自己，这不禁让他怀疑，这位前辈莫不是在拿自己开涮呢?
    “前辈就不要消遣我了。”陆凌自嘲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就连陆研也感觉华长老说的话有些不靠谱，但叶箐柔倒是比较理智，她轻声询问道:“前辈您真的有办法吗?”
    “当然。”
    陆凌忍不住皱了皱眉，因为华长老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内心也不由得诞生了些许希冀。
    华长老观察入微，早已看出少年心中的意动，便故意说:“对你来说，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机会，即便如此，你也打算放弃吗?”
    陆凌原本还有些犹豫，但他很快坚定自己的决心，他已经不想再暴露别人的轻蔑嘲讽的目光之下，也不想继续在弟弟的庇护下苟且过活。
    于是他向华长老郑重抱拳，声音坚韧沉稳:“请前辈不吝赐教!”
    华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日正午再来书院吧，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陆凌正有些不解，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发问，华长老却已经诡异地消失不见。
    “你真的要相信他吗？”沉默了片刻，陆研轻声问道，他们对这位华统长老本来就不熟悉，而且他总是隐隐感觉，华长老似乎有着别的目的，不过到底是出于好意还是恶意，他自己也说不准。
    “前辈应该不会骗人的吧......”叶箐柔本来就善良温婉，她相信，华长老是不会加害于陆凌的。
    陆凌握紧双拳，目光盯着华长老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试一试。”
    陆研闻言一怔，旋即点了点头，不管陆凌的选择如何，他都会无条件支持，这就是兄弟两人相依为命多年产生的默契。
    ......
    翌日正午，正是烈日高照之时，陆凌心怀忐忑与期待来到书院。陆研与叶箐柔也是一同前来，陆凌看得出来，叶箐柔确实很希望自己可以帮上两人的忙，所以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这让他十分感激。
    昨天夜里陆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感觉自己平静了许多。
    考虑的再多也预料不到今日的结果，索性也就不再多想，坦然去面对便是。
    片刻之后，华长老终于像昨天一样诡异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陆凌三人也立刻对着前者恭敬行礼。
    “跟我来吧。”华长老没有多说，直接转身就走，陆凌紧了紧拳头，和陆研对视一眼，三人便一同跟了上去。
    华长老带陆凌等人去的地方并不是书院，而是魔灵学院的后山。据说这位华长老正是居住在这后山中，这里的环境幽僻静谧，倒是很符合这位老人乖僻的性格。
    而且在华长老看来，为了避免到时候动静太大引来别人的窥探，这里也是最适合的地方。
    一行人走了半个多时辰，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座小院。小院面积不大，而且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即便是在这炎炎烈日中也让人感到十分清凉，在茂密竹林的遮掩下，小院的位置更是显得极为隐蔽。
    这里似乎就是华长老居住的地方。
    当陆凌他们进入小院之后，发现这里面意外的空旷，不过最吸引他们目光的，是院落中央空地上绘制的一个圆形阵法，阵法以五芒星为主，周围遍布一道道怪异的纹路，整个阵法在阳光下泛起淡淡的金光，极为玄妙。这道迷之阵法应该就是华长老花费了一天时间所准备的东西了。
    “靠这东西，就能让我成功达到化气境吗?”陆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金光闪烁的图案，忍不住发问道。
    “当然。”华长老说，“其实我所说的方法，倒也不复杂。”
    说完，这位老人的嘴角似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简单来说，既然你所吸收的元素之力都会在体内消失，那我们便只需要源源不断地往你体内灌入元素，当输入的速度大于消失的速度，或许就能完成元素淬体了。”
    “到那时，修炼元素之力，达到化气境，自然就不是问题了。”
    华长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但听完之后的陆凌等人却笑不出来了。
    这是哪门子的方法?这无非就是将元素之力强行灌入体内，并强行逼迫自己的身体接受元素的淬炼，根本就是填鸭嘛!
    而且他们都不知道陆凌能够承受的元素强度，一旦灌入的元素过多，恐怕就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了，甚至有可能连小命都是不保了。
    陆凌眼皮跳了跳，直接愣得说不出话，陆研的表情也颇为精彩：“前辈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华长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淡：“老夫像是在开玩笑么?”
    他又看了一眼有些呆滞的陆凌，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这个方法看起来确实不靠谱，不过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这是唯一的方法。”
    华长老确实担心陆凌会不愿意接受这个提议，后者如果执意拒绝，他也没有办法强迫，而那时候自己猜想的答案也就无从得知了。
    虽然他确实欺骗了这几个年轻人，但他相信，很快陆凌就会感谢他了。
    陆凌眼中掠过挣扎之色，不过他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既然已经选择来到这里，无论华长老打算使用何种方法，他都已经做好了坦然面对的准备。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
    “那就麻烦华长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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