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一凡与白玉

    “嗯，妖气倒是越来越靠近了。若有什么麻烦我倒是可以帮帮那少年。”赤帝在天界掌管整个南天疆域，当时前来求赤帝出手帮忙的人遍布天界，而今沦落至此，对于地界生灵既是机遇又是劫难。赤帝心念一动，周围的火属性元力隐隐化形，身上转眼间便附着上了以青色为主色调的普通长衫。
    “诶？大叔你怎么出来？你身上的伤好了吗？”正在屋外劈柴的少年正要举起铁斧劈下，听到屋里的动静后，扭头看向门口，却见到赤帝身着青衫正立在那里。“大叔你哪来的衣服啊，我不记得屋里有一件这么昂贵的长衫啊？”
    少年一连串的问题让赤帝自己有点无语，地界普通生灵原本缺乏基本的修炼常识，而这少年看来根本没接触过地界的修炼者啊。少年的朝气此时让赤帝回想起了自己沉寂千年留下的暮气，“是我好久没和年轻人相处了吗？”赤帝心中想道，“还是先问问这位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吧，了解一下附近的情况。”
    “咳...嗯...嗯，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很感谢你救了我。”赤帝连说话变得不自然起来，果然是长时间没和小孩子讲话了。
    这少年却是微微皱眉:“大叔，你才小朋友呢。我今年都16岁了，都可以娶媳妇了。还有，我叫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像玉儿一样叫我阿凡。”赤帝听到这里心里也是一阵无语，你叫我大叔我还没说你什么呢，这都几千岁的人了当你爷爷都不够用啊。
    “大叔，你还没说你是谁呢，叫什么名字啊。”少年反问道。
    “嗯……你就叫我赤云霄吧。”赤帝心中想到，上千年了，在天界自己周围的天界生灵一口一口“赤帝”的叫，连几位至交帝尊也是道友相称，自己也将名字尘封太久了，没想到竟是由一位地界少年唤起。
    “赤云霄？这最近的城镇和山林里没姓赤的诶，大叔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吗？”
    “是……是啊，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赤云霄心想，天地结界确实离这里挺远的，算是很远吧。唉，堂堂赤帝，在天界与那几个老家伙天天扯皮竟然哄不了一个小孩子，是位居高位太久了吧，自己连个子嗣也没有。该死，又想起蓉儿了。
    “阿凡，你从小生活在这里吗？你父母呢？”
    “我确实一直生活在这里，不，是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迁移过来的，这是玉儿告诉我的。至于我的父母……我……我没见过他们。”
    “抱歉，我不知道，也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没事的，赤大叔，我……”
    “谁！”赤云霄一声呵斥打断了阿凡的话，如此浓烈的妖气其中加杂这一丝魅惑的气息，也就眼前这个傻小子感知不出来，换做是淬元境的修炼者也该发现了。之前妖气弥散时，赤云霄还不太在意，但刚刚提及阿凡身世时，妖气却波动起来，虽然被很好的压制下来，但也难逃帝尊的感知。
    顿时，一股元力冲击从赤云霄身上四散开来，选择性的避开了阿凡，直冲那个妖物而去。赤云霄也没想置之于死地，只是简单的暴露其位置，看看来者是善是恶。出乎意料的是那妖物挡住了简单元力冲击，不过身形也就此暴露。
    “是玉儿。大叔，不是坏人，不要伤害玉儿。”阿凡喊道。只见一旁的树丛中窜出一只毛色雪白的灵狐，只是毛发略有凌乱，想来是刚才的元力冲击所致。
    “玉儿，你来了，这是赤云霄，赤大叔。喂，大叔？大叔！”
    “嗯？哦，小家伙，你好。我是赤云霄。”赤云霄刚刚在打量着这小灵狐，能挡住他只用了元胎境实力的元力冲击弱化版，应该是凝窍境无疑，再结合小家伙元力波动，是个凝窍境三境的小灵狐了。这小灵狐毛色纯正，眼睛灵动，从妖族角度看这五官端正，想来到元胎境化形倒是一个美丽的小姑娘。
    赤云霄身为帝尊眼光何等老辣，连着这小灵狐的三分品性差不多也了解了，至少她对阿凡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我叫白玉，大叔你既然是阿凡救的，也算是他的好朋友，你就叫我玉儿吧。”
    “嗯，好吧。”赤云霄倒是有点惊讶，面前这俩小家伙的神经果然大条，要不然怎么能走到一块儿，转眼间就忘了刚才的一记元力冲击了，不过却是让赤云霄小小高看了一下。赤子之心，不可探也。
    “对了，大叔，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位修炼者。”阿凡说着话，眼光里止不住的羡慕。“好厉害啊。”又转念一想，是啊，大叔肯定是修炼者，我早该猜到的，那么重的伤却有那么快的恢复速度，原本就做好照顾大叔半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准备了。
    “嗯，阿凡不想成为一个修炼者吗？”
    “当然想啊，可是……可是……”说到这里，阿凡突然蔫儿下来，连带着玉儿也没精打釆的。“林氏族地的人都说我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龄，连城镇里的武堂也不收我，说我拥有修炼资源只是用来浪费。玉儿的修炼方式又不适合我，我还好几次尝试来着，差点经脉不保。”
    赤云霄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在地界贫瘠的土地上苦苦生存，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可想而知城镇里的人是如何对待他的。或许也有不少和他一样的孩子，甚至有的连活下去勇气也没有。但以往在天界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天界的元力弥散在空间中十分浓郁，全民崇尚修炼，即使是家境很差的孩子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学院免费提供测试，看看每一位孩子的天赋是什么。别看天天天界高层在明争暗斗，实则在权利的腐朽下有民生的保证。不过终归是太理想，地界是完全不一样的。赤云霄突然好像明白了千年之前的明钰所想。也许是我太肤浅了，身为帝尊也会有力不能逮之时，赤云霄暗暗自嘲。
    “或许我能帮助阿凡呢？”赤云霄回复道。
    “真的吗？我会不会给大叔带来什么麻烦呢？”
    赤云霄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堂堂帝尊，怎么会让普通人给自己添麻烦呢，怕的是我这个天界的追捕对象会给你的生活带来麻烦吧。赤云霄已经感受到了，在他说出那句话时他与眼前的少年的命运已经发生了交集，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是天之上那位么？赤云霄有一丝古怪的感觉，或许换另外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结果。
    “来，让我测试一下你的天赋和属性吧。不要紧张，放松。”赤云霄说道。
    “嗯。”阿凡放轻松下来，闭上眼睛。不知怎么，自从见到大叔后，心中感到他身上的亲切感，准确的说是陌生的亲切，奇怪的感觉，对大叔一点防备之心也没有。对于天天生活在偏远边境的少年来说，生存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要不然阿凡怎么从很多以前经历的危机中逃脱。
    只见赤云霄将手悬空放在阿凡头上，运用帝尊的感知细细感受着阿凡的身体。光是这一手神通就镇住了在一旁的玉儿，当初玉儿测试体质的时候，还是祖母领着她到他们这一脉的祖堂测试的，光仪式都花费了好长时间，而这位赤大叔竟如此厉害，抬手间就完成了。玉儿倒是不担心阿凡，这家伙从小到大的直觉都十分灵敏，自己的通灵感都比不上，既然他愿意相信赤大叔，应该不是坏事。
    “嗯，完成了。阿凡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各项平均发展的，难得啊。”赤云霄感叹道，“你不用灰心丧气，这种普通是介于极好与平庸之间的，也就是你修炼任何属性的元力都没问题，不会输给那些比你虚长几岁的人。”
    “怎么会呢，大叔，你能给我机会修炼我已经十分开心了，差点就差点吧。”阿凡倒是开朗。
    赤云霄倒是沉思下来，这种万能的普通或许会走出一个与众不同的道路，天地元气就目前发现而言分为八种不同的属性，相生相克，各有千秋，远古有帝尊实践过三种属性的融合，并且成功了，获得了连帝尊都眼馋的好处。而今……
    “阿凡，既然是我引你进入修炼一途，那么我也算你的师傅了，拜师礼便免了，但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赤云霄也是十分重视传统的。
    “是，师傅。”阿凡突然立正站直，拱手称道。
    “嗯，不错。”赤云霄点头说道，突然又有一阵心酸，如此熟练的姿势，怕不是这孩子已经看了无数遍了，也向往了无数遍了。不过，今后你便是帝尊的亲传弟子，这可是在天界一些权贵都不敢想的啊。
    “既然你拜了师，总不能让为师天天叫你小名吧。既然你单字是一个凡字，你便取我名字中的云字为姓，就叫云一凡如何？”
    “弟子尊命。”
    “哈哈，不必拘束。”
    “太好了，我有名字了，有名字了……哈哈哈哈。”云一凡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连玉儿也由衷为他开心。
    “至于功法么？”赤云霄沉吟…………
    --天之上--
    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不愧是南天赤帝，这都能发现蛛丝马迹，不过也只是蛛丝马迹而已。无妨，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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