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试锋芒

    “小凡呐，你既然想要追逐修炼天才们，磨砺和考验是必不可少的。”赤云霄语重心长地说，“你境界稳固得如何呀？”
    “呃......整体还好吧。但是我感觉自己经脉中总是有元力无法控制。”云一凡这次倒是没有很羞愧。
    “这就对了。”赤云霄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首先你缺少磨砺和考验，对元力的调动和掌控都不够熟练。其次你经脉中有八种驳杂的元力，不同属性的元力会发生冲突，导致元力失控。你现在经脉中的元力如小溪流般，偶然的失控无伤身体，一旦到高境界元力溪流会积累成为江河湖海，一旦失控，如洪水决堤一般，甚至导致元力逆流，损失经脉。”
    “原来如此。”云一凡恍然大悟，“师父一定有方法吧？”
    “方法？为师不是提到了吗。适度的磨砺和考验，就是激发你自身潜力和掌握自身力量的关键。”赤云霄回应道，“从今天起，除了日常的紫气淬体和吐纳吸收元力，师父会压制到和你一样的境界，免费给你当沙包。”
    “沙包？”云一凡惊讶道，“师父要挨打吗？”
    “真当我不还手？”赤云霄嘴角一抽，“单纯的一方努力还不够吧，你要做好准备，说不定你要承受别人受不了的痛苦呢。”
    “是么？师父，现在就开始吧。”云一凡丝毫没有觉得畏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怎么？今天还能承受住？”赤云霄面色认真地说。
    “没问题，师父不是要我尽力而为吗？这样才能激发我的潜力啊。”云一凡后退几步，摆出凤鸣拳的起手式。
    “好吧，你要有心里准备啊。”赤云霄无奈地摇了摇头，蓦然身姿挺拔起来，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握拳架在丹田处。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站立，便让云一凡感觉师父如变了一个人一样，仿佛一代拳法宗师，又如山岳一般无法动摇，气势便压倒面前一切对手。
    “运转《汲元术》，将元力贯通四肢百脉，再全力打出凤鸣拳。记住是全力！”赤云霄沉声说道。
    “呼～～”云一凡开始竭力调动经脉中的元力，将元力覆盖在拳头上，开始向着赤云霄走拳桩。一步，两步......每走一步气势便抬高一分，走至赤云霄面前时气势磅礴，拳意隐隐开始萦绕周身。
    出拳！
    竭尽全力的一拳却被赤云霄一只手淡淡地握住。云一凡这时瞳孔骤缩，常年生活在野外的危险意识有了感应，仿佛在面临的是山崩地裂。云一凡正准备收拳，没想到赤云霄的动作竟然更快，原本接下云一凡攒足了气势的一拳的一只手快速松开，又握拳，看似轻飘飘地锤在云一凡胸口，云一凡却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云一凡落地后直接躺在了地上，额头上冒出来冷汗。感觉自己刚才一瞬间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胸口一时气闷，经脉中元力暴乱，竟是呼吸都难受。云一凡瘫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
    在一旁观战的玉儿是一头雾水，发生了什么？自己只看到云一凡笨拙地走向赤大叔，然后递出了一拳却被赤大叔简单地钳制住，随后赤大叔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出拳，收拳，之后云一凡就飞了出去？
    “感觉怎么样？为师可只是和你一样是淬元境二层的实力啊。”赤云霄淡淡地说着，心中却对云一凡多了一分期待，在云一凡被自己气势逼迫的情况下竟然隐约有种拳意萦绕周身的感觉。可以说在天界，比起那些天才们对拳意的领悟已经不差太多了，若非是赤云霄昨天亲自教会云一凡拳法的，连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个徒弟之前学过拳法了，普通的淬元境二层强者未必能接下这一拳。
    “师......师父，你没骗我？真的和我的修为一样？”云一凡好不容易攒了口气问出这句话。
    “当然，为师还是留了一手的。”赤云霄完全不在意打击云一凡的心态。“让为师来指出你刚才出那一拳的缺点，做一下评估和复盘。气势倒是不错，出拳时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是可嘉的，但是对阵敌人时，没人会给你时间去提升气势和积攒拳意。其次，气势磅礴是磅礴，但太过涣散，在递出一拳的瞬间大部分气势都消散于空气中，反而真正发挥作用的气势十不存一。你好好反思一下，如何才能快速提升自身的拳意和气势？还有怎样凝实气势，不至于光有吓人的外表。你还有两次出拳的机会，这是你身体目前的极限，好好珍惜。”
    “快速提升气势？还有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拳意？更别提还有凝实拳意了。”云一凡依旧躺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道，“自己还是缺少真实的战斗经验啊。”
    “咝～～”云一凡忍住胸口的疼痛，强提一口气站了起来，双手紧握，这回连什么拳法的起手式都不摆了，眼神却是出奇的冷静。
    只见云一凡一个箭步冲向赤云霄，竟是直接略过了凤鸣拳中间的拳式，直接用收尾式向赤云霄递出一拳，而原地则留下来一个清晰的发力所致的脚印。
    赤云霄微微颔首，尽管这一拳没有含有什么气势和拳意，但足以令赤云霄认可云一凡这一拳了。
    赤云霄简单地推出手掌抵挡，啪的一声脆响，拳与掌碰撞在一起。赤云霄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后继无力？
    云一凡却是保持出拳的姿势，身体渐渐倾斜，直至栽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赤云霄突然明白过来，之前那所谓的气势磅礴的一拳都是云一凡强撑着的。说来也是，能在第一天修炼《九炎锻魂诀》时就把神炎气息留在魂魄之中以云一凡的资质是难上加难，自己只是把原因归结到了云一凡修炼晚，魂魄强度略强于早年的修炼天才们，没想到其中还有云一凡不惧魂魄刺痛，反复尝试的原因。至于尝试了几次，恐怕是只有云一凡自己才知道吧。
    再说那一拳的气势磅礴，除了云一凡对敌经验不足，更有云一凡自己意识游离恍惚，无法精确的自我控制吧。
    赤云霄微微摇头，看来我又收了一个傻徒弟啊。
    玉儿在一旁见状急忙跑过来，“赤大叔，阿凡怎么了？没事吧？”
    “还好吧，就是不注意珍惜自己的身体，今天算是劳累过度了。”赤云霄无奈地说。
    赤云霄随手运转元力，用元力托起云一凡的身体，柔和地将其送回茅草屋中的茅草床上。好好睡一觉吧，估计要到明天早上了。
    玉儿一蹦一跳地走到赤云霄身旁，见到云一凡睡着了便说：“赤大叔，我也有一天没回族里了，想来奶奶会着急的。我先回去了，如果云一凡醒来，赤大叔记得告诉他哦。”
    “当然了，我会的。尽管回去吧。”赤云霄轻轻地说道。
    “谢了，赤大叔。”说完，玉儿便驾起风属性的元力，御风飞向山林深处。
    赤云霄微微眯起眼来，看来这附近灵狐一族已经知道了血狼王突破小境界的事情了。玉儿这时突然回族中，怕是她的奶奶担心吧？附近妖族势力的平衡算是打破了，下面估计该是人族了吧，自己的布置倒是起了些作用。
    时间来到黄昏。
    云一凡依旧在沉睡，赤云霄正在考虑要不简单去山林里采些草药来恢复和强化云一凡的身体强度。
    就在此时，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师父，你要求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办完了，什么时候来林氏家族？”赤云霄知道自己的二徒弟已经在林家布好了局，不过怎么听着这声音有点催促和期待的意思呢？赤云霄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这傻徒弟不会“仗势欺人”吧？算了算了，挑一个合适的时候去林氏家族看看吧。
    于是赤云霄千里传音陈逸瑶道，“嗯，你就先在那里等着吧，体会体会当神仙被供起来的滋味。师父时机一到，立马现身。”
    想来陈逸瑶现在应该是一脸无奈，自己还得在这弹丸之地待上几天才行，这里的条件就算是被供起来也比不上天界啊。
    回到云一凡这里，在简单权衡利弊之后，赤云霄于是决定放弃了给云一凡炼药的想法。毕竟是药三分毒，残余的药力未必就对云一凡未来的修炼有好处。每次的恢复对于修炼者来说，心境的圆满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要不要带上云一凡去林氏家族，赤云霄觉得还是有必要的。毕竟林家掌管方圆百里的人族城镇，而云一凡儿时乃至现在的心结所在依旧和这城镇分不开。如果无法突破云一凡自身的自卑感，或许会是他道劫境的心魔之一。
    如帝尊般见过人世百态，苟活千万余年，就有理由去评判世事如何？赤云霄从来不这么觉得。当然但凡是觉得自己洞悉人心，勘破万世的那几位帝尊都已经泯灭于时光长河之中了。
    上有远古，更有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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