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艰苦环境

“几年不见，你也突破到觉醒层次了，连道法也跨进了道境阶段，可谓进步神速！”两人在雪中漫步，曲单微笑着说。
    裴采南摇了摇头：“我自己是没有这般本事的，是女娲娘娘的功劳……想不到，传说中的天神真的存在，而且离我们如此之近，那一天，当女娲娘娘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惊讶……现在想起来，还像在做梦一样……”
    “是啊，天神……其实他们也是人，只是实力比我们更加强大，有一天，我们也会达到那个境界的。”曲单若有所思的点头，想起陆压等人所提及的域外妖魔，打得无数天神陨落，加之先前与那一队小妖短暂的接触，其狂暴嗜血的性情，都令人心头压抑。
    二十年……
    他们将要在这个无尽雪野常驻，没有生气，没有花草树木，接下来将是无尽的战斗，突破，战斗，再突破，有朝一日，踏入天神之境，再与更高层次的域外妖魔战斗，没有尽头……
    曲单突然有些心烦，这就是日复一日修炼所追求的目标吗？
    修身，修道，修果，追求的乃是逍遥天地间，无所拘束，仗剑天涯的洒脱，而不是这种背负沉重使命的追求，看不到前面的路。
    曲单眉头皱了起来，突然驻足不前，陷入了沉思。
    道境，修炼的是神魂，神魂纯净是第一保证，修真者必须无时无刻保持灵台清明，绝不能产生无妄的念头，诸如曲单此刻这种对前途突然的迷茫，乃是修道的大忌，这一刻，他陷入了修道的死胡同，心中一个心魔突然冒了出来。
    这是道境修炼的必然历程——修行的路上不会一帆风顺，不仅有外界的阻挠，内心的魔障更是修为突破的大障碍，这样的关卡，几乎每个修行之人都会遇到，过得去过不去，考验的便是每个人的悟性和能力了。
    “曲大哥，你怎么了？”裴采南拉了拉曲单，问道。
    曲单愣了一下，回过神说道：“没事，想起点事情。”只是眉头却没有散开，依然紧锁。
    两人在外走了一圈，翻了不知几座山，入眼处依然是莽莽的雪域，没有人气，没有生气，更不要说什么吃的了。
    直到天黑，两人才回转到雪溶洞里。
    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了，和曲单二人的遭遇一样，经过一个白日的寻找，竟然没有找到一点能吃的东西，倒是有人又遇见了那种域外妖魔，好一番厮杀，好在这里的人每个都实力不凡，只有一人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大碍。
    “这里极为艰苦，连吃的都找不到，想度过二十年的漫长时光谈何容易，天神的考验，果然极难！”不少人都在议论，对以后的日子，悄悄带上了一丝沉重。
    夜已来临，层峦叠嶂，无数的嘶嚎声在群山之间回荡，那是数不清的妖魔怪物在寻找猎物，白日里，很少见到它们的踪迹，但到了夜间，整个雪连山秘境，都是这些怪物活动的区域，黑夜就是它们的天堂。
    “好多的怪物，我们以后就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吗？”
    “可能是的，也许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哼，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每一个都是精锐，是从数十上百亿人中选出来的，是当之无愧的神选者，若连这些妖魔都对付不了，怎么晋升天神，如何完成天神的托付！？”
    此语一出，不少人觉得精神一震，是啊，大家都是强者，能从亿万的修炼者中脱颖而出，什么困难没有见过，遇到妖魔杀掉便是了，能吓唬到谁！？
    一夜过去，第二日，众人又继续出动，必须解决食物的问题，没有吃的，连活下去都不可能，谈何提升修为……
    这一日，还是没有结果。
    只是遇到域外妖魔的人更多了，两人受了伤，其中一人更是断了一臂，回来的时候神情憔悴，再也没有神选者的威风。
    第三日……
    第四日……
    随着时日的推进，大家都发现了一个现象：当初众人才到此地的时候，第一天遇到的妖魔极少，第二日就多了许多，第三日更多了，过了三日，只要是出去的人，几乎人人都会遭到妖魔的袭击，白天也成了妖魔的天下。
    “看来是那些域外妖魔发现了我们的落脚之处，正在向我们这里聚集，因此，才会在白天发动越来越多的袭击，只是不知为何晚上却没有袭击，再过些时日，等妖魔聚集得足够多的时候，或许就会进攻我们这个雪溶洞了……”
    “这里不能再留，我们必须离开，寻找新的落脚之地……”一个被妖魔袭击受伤的人心有余悸的说道，“而且，只怕不会有完全不动的落脚地点，我们得不停的换地方，才能保证妖魔不会聚集起来，对我们群起而攻之……”
    众人默然，都默认了此人的看法。
    经过这数日与妖魔的接触，大家都发现了，妖魔修为有高也有低，最低的是觉醒层次——便是众人第一次遇见的那一群的水平，修为高深的，甚至可以与这里修为最高的觉醒六阶媲美，一遇到这类强悍的妖魔，实力稍弱的，可能会立即送命。
    说走就走，大家纷纷走出雪溶洞，离开了这个刚刚住了几天，还没完全熟悉的地方。
    一行人上路，饿了几天，大家都有些有气无力。
    “关于食物，我想这里应该只有一样东西可以吃了……”焚谷的楚原突然说道。
    “是什么？”大家都问。
    楚原缓缓看了众人一眼：“妖魔的尸体！”
    “呕——！”有女性修炼者忍不住，捂住肚子在一旁干呕起来。
    无怪他们这样的反应，凡是与妖魔打过交道的，对那些怪物吞食同伴尸体的残忍模样都记忆犹新，此刻突然发现自己也要加入到怪物的队列，与它们一起吃妖魔尸体，心中那种恶心，简直不用说了。
    裴采南皱着小鼻子，抱着曲单胳膊，低声道：“真要吃那些东西么？只看一眼，我就什么也吃不下啦……”
    曲单笑了笑，说道：“我们当然不用吃，你不是突破道境了么，早就到了辟谷的境界，不用吃东西也可以维持得下去的，只是坚持二十年，会比较辛苦……”
    “那我还是不吃好了，真恶心。”裴采南拍了拍手，一脸嫌恶。
    萧落雁站得远远的，默默关注着这边，一声不吭。
    从那天开始，她就开始疏远曲单了，一整天一整天的沉默，不说话，也不做事，令曲单不无担心，但她这样的情况正是由于自己而起的，想要劝解都无从说起，而裴采南更是不适合去说什么，只能这样维持着。
    倒是天行宗的少主，这些天会偶尔凑到萧落雁身边，与她说笑几句，不过萧落雁都是勉强笑笑回应，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天行宗少主明知没趣，却也锲而不舍，依然每日去说上几句。
    “难道这家伙看上了萧落雁？”曲单不无怀疑，因为此人的表现太明显了。不过他也不会去管，如果萧落雁真的看上这个少主，他倒是省心了，反正看起来这个家伙人还不坏。
    连走了一日，天黑安顿，第二日再上路，路上又遇见一次妖魔，一番大战下来，悉数歼灭，留下满地血腥的尸体。
    “如果我们不想割自己的肉，还是客服障碍，吃吧！”楚原率先拿起一块妖魔的残肢，折扇一挥，凭空一团烈火，就地烧烤起来。
    焚谷修炼的也是火之术，比起拜火门的火系修炼高明了不少，而且楚原的修为在这群人中又是稳稳位于前三位——至少达到了觉醒六阶的水准，因此这种凭空生火的本事难不倒他。
    滋滋滋滋……
    火焰炙烤着肉块，渐渐的冒出了油，发出滋滋的声响，不多时，肉香味开始飘散，众人闻得食指大动，于是其他人也忍不住了，拾起肉块，有模有样的学着烤了起来，肉香四溢，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到了后来，竟成了全民烤肉——不会生火的，借用别人的火种。
    场中只剩下三个人还没有动手：曲单、裴采南和萧落雁。
    “你们不吃么？”楚原举着烤熟的肉块，一口咬下去，皱了下眉，转而露出笑容，“味道还不错，很合我口味。哈哈，你们真的不吃么？”
    裴采南连连摇头，她打死也不吃这样恶心的东西。
    第二个人也烤熟了，他看到楚原吃得开心，狠狠咬了一大口，不过立刻就吐了出来，那是什么味道？酸的，涩的，韧劲极强，难吃得要命！
    “呸呸！这是什么鬼东西！”他一把将烤熟的肉扔了老远，气愤地看着楚原，似乎在说这么难吃你还吃得这么开心，不是存心骗我们吗！？
    楚原却装作没看见，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继续吃着，好像手中拿的是什么绝世美味。
    逐渐有人试验了这种肉类的口味，一半的人皱眉，丢下烤肉不再去吃，剩下的人中有一半破口大骂，只有极少的几人默默忍受着这种难吃的味道，一口一口的下咽，因为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食物，就没有生存！
    为了活着，有什么是吃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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