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昔心中疑惑之极,刚刚他的表情很奇怪,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从他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出,他很愤怒,却一直在压抑,肯定是自己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他。
他刚刚全身紧绷,双眼不停闪烁动,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逼迫自己闭上眼隔绝那些看到的东西。
叶昔有点怀疑,这红莲教的教主,不会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吧!但愿她想错了,不然他若是有精神病,武功还这么高强,到时他的病发了,活活折磨自己,那该怎么办?她想想就可怕。她不怕死,但是怕半死不活,生不如死。
白袍男子昏迷后,站在门外的左教主,也就是整天跟在他身后的近身护卫,发觉里面不对劲,敲了很久的门,没有人应,他只好闯了进去。
左教主见他昏倒在小榻上,立刻叫来了教中的大夫,给他诊治。
左教主急冲冲地问,“如何?尊主怎么了?”
那个人三四十岁的样子,下巴出留着几捋胡须,双手摊开,一左一右交叠,放到胸前二十厘米的距离行礼道,“回左教主,尊主心绪不稳,以致练功走火入魔,才会吐血昏迷!”
这左教主慌急地问,“本左教问的是如何救治?快说,不然我杀了你!”他拔出腰间宝剑,指着他恐吓道。
这大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尊主武功高强,鲜少用到他们,况且尊主武功特殊,这稍有不慎,就会气血逆流,当场毙命啊!
那个大夫吓得跪下说,“左教主,属下也无能为力,尊主的武功极其特殊,不可随意用药,加之尊主走火入魔,若是强行用药,估计会适得其反。”
左教主气得大骂一句,“废物!”
他急得团团转,这时他想起了什么?立马吩咐,“来人啊!去把北苑的叶昔姑娘请来,要快!”
于是教中教徒跑到了北苑,来到了她的房间。
这时的叶昔正准备换衣睡觉,她的房门却突兀被人给踹开,叶昔被惊了一跳,马上将衣服往上扯了一下,那两个教徒见她正在脱衣服,立刻低下头,转身。
他们可不敢随便对待面前的女子,刚刚不顾一切闯入她的闺房,已经算是冒犯了她,若是在让尊主知道他们两个闯进去,看到了面前的女子正在换衣服,那他们就死定了。
左边的那个教徒说,“叶姑娘,麻烦请姑娘走一趟!”
叶昔背着他们将衣服重新系好,然后问,“何事?”
那个教徒说,“叶姑娘,你就别问了,快跟我们走一趟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叶昔见他们如此着急,应该是出了大事,跟过去看看也好,反正自己晚上也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总做噩梦,就当找个事消遣消遣时间。
叶昔回答,“好吧!跟你们走一趟!”
于是叶昔来了白袍男子的卧室,见到里面站了一大群人,她心道,这么多人在,开茶话会啊!
只见左教主看到她,立马将她拉到了床边,叶昔一看,床上躺着的人,这不是他们的尊主吗?怎么躺在这里,好像他体内的气息极其紊乱,似乎走火入魔啊!
这回她明白自己被人叫来做什么了,感情是让自己医病的。靠!让我救他,他们也不怕我暗中害他。
左教主带着面具,语气冷硬,“叶姑娘,还请给尊主治伤,若是姑娘敢暗中做什么?就休怪寒溟无情!”他将手中握着的剑,动了一下,威胁她,若是自己在暗中做手脚,死!
叶昔心底骂了一句,卑鄙!哼!本姑娘从不拿病人开玩笑,这是自己的底线。
叶昔面目气冲冲地说,“哼!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等我治好了他,再找你算账!
还有,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卑鄙无耻吗?本姑娘从不会拿病人开玩笑!”左教主知道她是暗骂他们将她掳来的事。
叶昔吼完了他们,开始给他把脉,发现他不仅是练功走火入魔,他练得武功极其特殊,是纯阳内力,跟沈云澈的内力刚好相悖,沈云澈的内力是纯阴之气两者武功相生相克,有点意思。她想,若是这两个人打起来,估计会非常精彩。
他这走火入魔,不能随意用药,若是现在有沈云澈这样跟他武功相生相克的人在,倒是可以用内力替他疗伤,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武功高手。
现在只能用银针过穴之术,将他的七经八脉给疏通,将他体内那股乱窜的真气给压制,然后,自己在配适合他的药,给他治病了。
叶昔说完,开始嘱咐,“现在,给我找一副全套的银针过来,还有你!”
她转头气狠狠地指着他,“给我去找一个极寒的地方,然后将他送到里面,至于其他的事,你们就别管了。”
左教主开始吩咐人准备,银针和极寒地都很好找,银针,他们红莲别苑就有,毕竟有大夫在,肯定有银针,至于极寒之地,这红莲别苑的后山就有一个山洞。
这家伙现在身体烫的似要烧着了般,应该是他体内的纯阳内力到处乱窜所致,必须给他降温,压下他的真气。
靠!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给这家伙治病!他可是自己的敌人啊!叶昔,你脑袋肯定被驴踢了,才会给自己的敌人治病,她在心底把自己痛骂了一番,可是没办法,还是得治,不然自己就得死,就这样死在敌人手上,也太丢脸了。
叶昔先暂时压制他体内的真气,然后让人将他抬到后山的山洞里。
叶昔说,“把白袍放到那寒池里吧!你们都可以出去了!”
反正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叶昔通常要连名带姓的喊他时,她就喊他白袍。
叶昔拿着那一盒银针,她忍不住咒骂道,王八蛋,你要生病,偏偏选在这个季节,还是这种特殊体质,她想起等一会儿,要下寒池,给他施针,她就冷得慌。
叶昔看着这寒池冒出的阵阵白雾,她就冷得全身打颤。
叶昔将上半身的银针施针完毕,开始要下水,她一副冷得快死的表情。
自从几年前被人泡在寒水里,从那以后,她就极其怕冷,现在自己还得下寒池给这家伙医病,想想,她就膈应得慌。
叶昔一副慈悲为怀地口气,算了,就当我大发慈悲,给你这个大怪物治一治。
叶昔脱了鞋子,伸出一只脚,试了一下水的寒度,她才用脚趾头刚碰了一点水,她就冻得缩了回来。
她又大骂道,靠!你个该被千刀万剐的大怪物,看我医好你,怎么整治你!
叶昔闭眼狠下心,一脚踩了下去,冻得她浑身直哆嗦,双手不停地颤栗,冷得结结巴巴,口里还不忘骂着,白,白袍,你个个混,混蛋,王八,王八羔子,我真恨,恨不得一,针,针要,要了,你,你的命,命!
叶昔在水中不好找穴位,她望了他一眼,口中呢喃自语,这不,不是我,我想,占,占你便宜,而是你,你下身穿,穿着裤子,还在水里,不好,好找穴位,到时醒了,可别,别,怪,怪我,我占你便,便宜!
她冷得全身发抖,妈的,太冷了!
叶昔只好伸出手,摸着他大腿,找准他的穴位,一针狠刺下去,就像趁机在报复他一样。
接着,银针刺进了他的小腿,还有脚底的穴位,做好这一切,她立刻上了岸。
她将自己脱在外面的干衣服,披在了身上,可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哆嗦。
她冷得连连打喷嚏,浑身冻得要死。
过了一会儿,叶昔走到他身边,隔衣检查了一下,发觉他滚烫的身体温度,终于有所下降,在等一刻钟,应该就好了。
一刻钟过去了,叶昔将他上身的针一一取下,然后硬着头皮下水,将他下身的银针也取了下来。
她像拖死猪一样,将他拖到了岸上,这时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脑袋昏昏沉沉,见他眼皮动了动,知道他要醒了。
她又冷又累,声音孱弱蚊蝇,“你个死白袍,大怪物,真是害死我了!”
白袍男子醒了过来,见到她全身冷得颤抖,满脸惨白,立刻吩咐,“来人啊!叫大夫!”
接着,他将她的湿衣服用内力烘干,然后将自己的湿衣服烘干之后,才敢抱她。因为她全身冷得似冰窖一样,毫无温度。
这时洞外的左教主见他的教主没事了,打心眼里高兴,可是看到他怀中冻得昏了过去的女子,心中难免有些愧疚和担忧。
白袍男子将叶昔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叮嘱道,“快,去多拿几个大火炉来,把火烧大。
悦容,吩咐人,快去烧一桶热水,马上去!”
“将小型的火炉也拿来。”他叮嘱。
白袍男子抱着她毫无温度的身体,就像人死了一样,若不是自己探过她还有稍弱的呼吸,他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白袍男子抱着她,不停地用内力给她取暖,旁边的左教主劝告,“尊主,你的真气只是暂时压制,不可随意使用,否则会被反噬的。”
白袍男子凌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管,自己有分寸。
接着,叶昔的房间放满了大火炉,还有她身边,放着几个小火炉。
他们这岛上,几乎都是会武功和内力的人,一般不需要火炉,这都是她来了之后,她让人吩咐去买的。
这女人,这么怕冷,还敢下寒池,那寒池,就算是自己这个武功高强的人,待了一刻钟,都会冻得要死,她竟然不怕死的往里钻,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心中自言自语。
白袍男子见自己用内力都捂不热她的身体,他急得大喊,“热水怎么还没到!”
悦容这时闯了进来,“水,热水到了!”悦容这次真心挺感谢她的,若是没有她,估计尊主就危险了。
白袍男子命令,“所有人,现在都出去。”
接着他们都离开了房间只剩白袍男子一个人。
白袍男子将叶昔抱进了大木桶,然后,他也进去了。他让叶昔背对着自己,然后,在水中给他传输内力,化解她身体的寒气。
半个小时后,这水桶中的热水,变成了寒气逼人的寒水。
他抱着叶昔,一瞬间跳了出来,将她的衣服给烘干后,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见她脸色终于没那么煞白,有了丝丝红润,他放心了不少。
他握着她的手,还摸了摸她的额头,碰了碰她的身体,发觉她的身体温度逐渐回来了,心底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心底堵得慌,还有着难掩的恐惧。他不喜欢这种陌生又无法掌控的感觉,他将这种感觉归结为她不顾自身,救了自己,所以对她很感激。
白袍男子低声呢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刚刚那么好的时机,干嘛不揭开我的面具,真是一个小笨蛋!
快点醒过来,你若是醒了,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她都冷得要死要活的,那还有心情去探究你是谁?若是叶昔醒了,听他这么说,铁定会大骂他一顿。
白袍男子让人将那桶寒水抬了出去,接着,自己也出去了。
他叮咛悦容,“悦容,好好照顾她,等她醒了,给本尊说一声!”
悦容弯身,双手交叠,朝他行礼,“是!”
第二天,叶昔醒了过来,悦容让人去通禀白袍男子。
叶昔见悦容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变了,今天之前,她都是遵命行事,没有自己的真心,可是今天,她却感觉态度很真诚,语气也很温柔。
她想,难道这是自己舍命救了白袍的功劳,所以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就好转了不少,肯定是这样,不然没道理。
白袍男子听她醒了,吵着要吃的,派人做了一大桌丰富的早餐,叶昔坐在桌子边,看着这早餐,鸡、鸭、鱼、猪肉、牛肉、兔肉,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肉,我靠!全是肉,他当喂猪啊!
叶昔吃不了这么多,她嘱托,“这太多了,我一个人吃,浪费,要不,你们陪我一起吃吧!或者将这些拿下去一些,也可以。”
白袍男子坐在位置上,满眼笑意,“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不够,还有!你身体太弱了,需要好好补补!”
叶昔严重怀疑,他当自己是头猪。她指着那些菜,“将这鸡肉、鸭肉、还有猪肉、牛肉,还有这些,全给我端下去,快点!”她把自己最喜欢的两样荤菜,留了下来。
白袍男子点头,于是他们将那些东西端了下去。他从此也记住了,她最喜欢吃鱼和兔儿肉。
叶昔吃完了早餐,喝了一些茶,毕竟一大早就吃这么多荤菜,对胃不好,但是茶可以解油腻,多喝一点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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