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危机

    看着倒地的赵二尸体，丁九手中短刀滑落在地，自己也瘫坐在地。
    这是丁九第一次杀人，以前在村中时虽然顽劣，但杀人之事别说做了，想都没想过。今日杀人，丁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丁九明白自己不杀赵二，后果定是被杀。
    从村中到少灵门，短短不到一月时间，丁九经历如此多的事，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杀人后，丁九也想过逃跑，但赵二临死前喊那一句话，以及山门的限制，丁九知道自己跑不了。
    “赵管事死了。”
    “死的好，平日里作威作福，这是报应。”
    “嘘，别乱说，赵二在门中有人这才得了个管事之职。”
    “这杀人的叫丁九，刚做杂役不久。”
    “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啊，赵管事也敢杀。”
    “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不多时，杂役们都来到了丁九住所。一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等待着宗门来人处理。在杂役们议论之时，早有人去宗门报告去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是啊，杂役处安静太久了。”
    ……
    “是谁？”一声大吼传来，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并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很快，说话者便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屋内。来人穿着青色道袍，左右提溜着一个穿灰色衣衫的杂役弟子，右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岗进门便把手中的杂役弟子扔在一旁，来到尸体旁边。“堂哥。”
    人群中有大胆好事者，小声问道“这是谁啊？”
    “小声点，这是外门弟子赵勇，与这赵管事同是东灵州大家族赵家之人。赵家受宗门庇护，每隔十年便会往宗门送来弟子及杂役。赵勇、赵义便是赵家这一批中有资质的弟子，而赵二无灵根便做了杂役管事。”旁边有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却是一位中年男子，想来在宗门待的时间不短了。
    丁九在来人进门时便已经收拾心神站起身来。杀人后，丁九对于宗门来人有了心理准备，甚至连说辞都准备好了。本打算把自己私自修炼功法的事说出来，在把赵二欲抢夺自己功法的事澄清，想来宗门看在自己已经凝气成功的份上，应不会过分为难自己。不过丁九没想到的是，来人居然与赵二是亲属关系，这便比较棘手了。
    “这位师兄，事情是……”丁九摆拳一拜，准备与对方把事情解释清楚，不过刚开口便被打断了。
    “闭嘴，谁是你师兄，你也配？”赵勇同样站起身来，直视丁九，手中长剑更是抬起直指丁九咽喉，似只要轻轻一松便能结果了丁九。“是你杀了我堂兄？”
    “是。”本来打算好好解释的丁九，在对方盛气凌人之下也没了好气。
    “好，敢作敢当，是条汉子。”赵勇以为丁九被自己长剑指着定会跪下磕头求饶，不过想象中的情景没有发生，不由得对丁九高看一眼。“你可知宗门对于残害同门者是何罪？”
    “门规规定，残害同门者死罪。”丁九不相信这么多人看着，对方敢随意结果了自己，虽然害怕，但也回答得不卑不亢。
    “很好，你自己也知道门规，我便不再废话，报上名来，赵某剑下不留无名之鬼。”
    “我有一事要请教师兄。”
    “说，我让你死个明白。”
    “师兄此来是为寻私仇而来，还是奉师门之命办理公务？”丁九在拿到门规小册子后，早看过几遍，对宗门规矩早就烂熟于心。
    “嗯？”为保护弟子，宗门规定在门内弟子间可以竞争但禁止寻仇。赵勇没想到丁九对宗门规矩如此熟悉，愣了一下。如果回答是寻私仇却是违反门规，便只能答道：“哼，当然是奉命处理杂役弟子被杀一事。”
    “那就奇怪了，门中有执法堂，下至执法弟子上至执法堂长老均着黑色衣衫，师兄身着青色衣衫想来必不是执法弟子吧？”见对方入了套，丁九挺直了胸脯，振振有词道。
    “我确实不是执法弟子，那又如何？”明明是自己质问对方，现在却掉了个个，赵勇说话间也多了几分火气。
    “我犯了门规自有执法堂处置，师兄既不是执法弟子，谁给你的权利来杀我？”
    “哼，区区一个杂役还用不着执法堂的师兄们出面，至于师门哪里我自会交待，用不着你操心。”
    “就算你代替执法堂行使权利，也应该听我分辨，那有一来便要喊杀的，明明是公报私仇。”
    “哼，牙尖嘴利，我先结果了你，我倒要看看宗门能怎么处置我。”眼看争辩对自己不利，赵勇哪里还肯让丁九继续争辩。说话间手中长剑便向丁九咽喉刺去。
    丁九也没想到对方真敢当着这么多杂役弟子面杀了自己，欲躲过这一剑却发现无论自己如果躲都没法躲过去，明明是只刺了一剑，却如千万剑一般，让自己无处可躲。这便是修为上的差距，自己只是刚凝气入门，连怎么运用灵气都还不懂，而对方却是也入门多年，不知处于凝气何种层次。丁九脑中思绪飞转，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难道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丁九心有不甘，对凤莹儿的承诺都还没实现、自己的身世都还没有搞清楚、张虎偷送功法的恩情也还没报答……
    本就不甘心做一个杂役的丁九对于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宗门更没有了归属感。原来修者的世界跟凡人一样，甚至更有过之。在这里没有实力便什么都不是，丁家人可恶，但也没有像在宗门里一样，不讲道理。
    丁九思绪万转，而那刺来的一剑却不等人，瞬间便到了丁九跟前。丁九只来得及睁大眼睛盯住对方，想要记住杀自己的人，心中发誓有来生绝不做一个弱者。
    “住手。”长剑刚刚刺破丁九皮肤，便被一股气劲打偏了。
    丁九知觉眼前一花，与赵勇二人之间便凭空多了一人。
    来者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黑色衣衫，方形的脸上怒目圆睁，背对着丁九却让丁九也感觉到了一身的正气凛然。来者正是执法堂长老陈苛，筑基期修为。
    “陈长老。”在筑基长老面前赵勇也不敢放肆，连忙收了手中长剑拜见。
    “拜见陈长老。”丁九及一干杂役弟子也赶忙拜见。
    “你二人报上姓名。”陈长老在丁九、赵勇二人报上姓名后接着说道“哼，赵勇，你好大的胆子，你当我执法堂不存在么？”
    “弟子不敢。”
    “做都做了，还说不敢？”陈长老手指着赵勇一顿臭骂。“我要晚来一步，你不是要杀了一个有修炼资质的弟子，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已经凝气成功？”
    “弟子知罪。”面对着陈长老的责骂，赵勇大气也不敢喘，连忙认罪。
    “念你为堂兄报仇心切，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便饶你一次，胆敢有下次定不轻饶。”陈长老说着，摆了摆手让赵勇退下，打量起丁九来。
    丁九二人不知道，陈长老早已来到此地，发现丁九不同常人之处，这才未现身，要看丁九如何应对。
    “你叫丁九？”
    “是。”
    “你可知犯了何罪？”
    “弟子偷炼宗门功法、失手杀了赵二管事，弟子认罪。”丁九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现在仍然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心中明白这一次是死不了了，但口中仍诚恳的认罪。
    “很好，等我调查清楚自会按门规进行处置。”丁九敢于没有急于为自己分辨，而是先承认错误，且说话间有理有节，对此陈长老甚是满意，“都散了吧。”
    安排了人负责清扫后，杂役弟子都散了，赵勇也悻悻然回外门去了。而丁九因要接受调查，被陈长老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