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轮转如意

    龙虎山天师府。
    田晋中面上露着疲惫：“我说师兄，小天罗这样没事吧。全性那伙人，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老天师平静的笑了笑：“那孩子从炼炁的那天开始，便表现出了与众不同。单论武功修为可能他不如我，但就论对炁的研究，恐怕这世上还真少有人能达到他那般境界。全性那帮无法无天的家伙，若是天罗正面对上，就算是寡不敌众，但全身而退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至于玩阴的，呵呵，全性那伙人还没这本事。”
    田晋中一脸不可思议，问道：“师兄，那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田啊，还记得怀义当年在天师府是如何天赋异禀吧？我们需要一月练成的功夫，他只需要半月。我们按部就班的练功，他却总能另辟蹊径。原本我以为，怀义那般的人，就已经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炼炁天才了。可是就算是怀义，我也觉得，他比不过天罗。”
    老天师缅怀过去，话语一顿，接着又道：“三个月的时间，天罗不光学会了阳五雷、逆生三重，还学会了大大小小近十门功夫。你也知道，除去主修的那一门功夫，别的功夫是很难深入到宗师的境界，但是，天罗却没有这个差别，就好像每一门功夫都是他专修的那一门功夫一样。天师府传承千年之久，也只是摸索出一套以金光咒作为基础炼炁功夫，后期再扩展到其他功夫上，但也没法消除那个专修功夫和其余功夫的差别。后来他才告诉我，他关于炁的研究——炁的属性论。”
    田晋中一愣：“炁的属性？是指那些先天异人炁所自带的神奇效果吗？”
    老天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人之生而有炁存，炁留而异，炁散则凡。人之初生，炁未受污染，称先天一炁。
    初生者，无炼炁手段，自然就无法留存这生来就有的先天一炁。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先天之炁在蒙昧期过去，便会彻底消失。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既然异人分为先天异人和后天异人，那么其中一定有什么相通之处。这相通的地方，就是这先天一炁。
    天罗认为，人之降生所带有的先天一炁，在人的蒙昧期过去之后，并不是真正的彻底消失，而是潜藏在人的体内，且化为一种所谓的无属性的炁。通过炼炁的功夫、手段，可以将人体内这个无属性的炁给唤醒。
    而潜藏程度过深，无法通过炼炁功夫、手段将体内的炁唤醒的人，便是有别于异人的普通人。潜藏程度较浅，甚至没有潜藏的人，体内的先天一炁受到各种条件的影响下，会转化成各种奇异的炁，这便是我们所说的先天异人。后天异人因炼炁功夫觉醒出来的炁，会因为炼炁功夫的选择，带上不同的属性。正是因为这种属性的存在，所以一个人若是分心练多种毫不相同的功夫，会导致一无所成。这个便是天罗所说的，炁的属性论。”
    田晋中细细品味老天师所言，发现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人会有普通人和异人之分？为什么异人又有先天异人和后天异人之分？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老天师平淡的笑了笑，道：“这就惊讶了？如果只是理论上的，我又怎么会说怀义比不过天罗？让人更惊讶的是，他凭着这套理论，创出了一门功夫。”
    田晋中感觉自己今天心脏有些不好使，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什、什么功夫？”
    “轮……转……如……意。”
    老天师一字一句，仿佛当时李天罗告诉他自己创出这门功夫，并演示给自己看的画面又重现在眼前。
    老天师自信道：“有了这门功夫，天罗无论修炼几门功夫，都不会出现炁运行不畅的问题，而且这门功夫的妙用，不只是用在修炼之途上。”
    一代新人换旧人，身为师父，老天师自是喜闻乐见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
    武当派起于元末明初，三丰真人一手创立。那位三丰真人也是近千年来，最伟大的异人之一，不论是武功还是思想修为，都达到了一种让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李天罗闲庭信步走在前往武当山门的小路上，这武当山钟灵毓秀，山上青木繁盛，不用靠近，只是远观便能让常人都能感受到圆润的生机。
    李天罗循着小道走了许久，不禁感叹道：“三丰真人可真了不得。”
    “祖师自然是了不起的，天罗真人。”一道慵懒而又不着调的声音响起，饶是李天罗，都是在此人靠近了不到十米的距离才发现其存在。不过对方并未带有敌意，所以李天罗前面也没出声。
    李天罗看见眼前的人是个年轻人，不禁好奇道：“你是？”
    “武当王也，见过天罗真人。”王也假模假样的作了个揖。
    李天罗失笑：“不想行礼就不用行，我不是很在乎这个。”
    王也闻言，乐了：“嗨，我就跟师父说了，人堂堂正一天师府天师高徒，不会在意这些小礼节的，他还非不信。”
    “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为什么你直接就认出了我？”
    李天罗看向王也，想要从那张打不起精神来的脸上琢磨出点什么东西。
    王也打着哈哈道：“不入流的小手段而已。”
    “好了好了，天罗真人还是赶紧跟我去见我师父吧，再晚点我可又要被骂了。”
    王也说完，便领在李天罗前面，带着李天罗进入了武当派。
    武当派也是当今异人界中传承较久的大派了，何况还出过三丰真人这种举世闻名的异人。虽然当下威势比不得天师府执正一之牛耳，但其底蕴丰厚，不然也不会在甲申之乱后还能独善其身，全性那群妖人，可不会放过软柿子。
    正堂之上，武当当家周蒙以及王也的师父云龙道长在这里等着李天罗的到来。
    推开门，周蒙未动，云龙道长起身相迎。
    “臭小子，让你去接个人也能这么磨磨唧唧的！”
    云龙道长看见王也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嘿，师父，您这可就有些不讲理了。太师爷，您可得评评理。”
    王也笑着躲过云龙道长劈头手刀，几个挪移之间就到了周蒙的身前。
    “闹什么闹，让人看了笑话。云龙你出去，小也子留下。”周蒙当即说道。
    “师爷，我……”
    “出去！”
    “是，师爷。”
    云龙道长话都没说完就被周蒙厉声打断，只能无奈退场。
    “天师府李天罗，拜见周老前辈。”李天罗面对这个跟自己师父同辈的人，抱拳作揖道。
    周蒙看了看李天罗，不禁叹声说道：“天师府真是合该兴盛啊，年轻俊杰一个接着一个。”
    “周老前辈谬赞了。”
    李天罗不卑不亢的态度，反而让周蒙很满意。
    周蒙用略带有些疑惑语气的问道：“你这次来武当山是有什么事吗？我没从你师父那里听说你会来武当山。”
    “心念所致，我便来了。”
    所谓心念，亦可指梦境，所以李天罗这样回答倒也没错。
    听到李天罗如此回答，周蒙大笑：“哈哈哈，既然这样，那就在武当山小住几日吧，这几日就让小也子招呼你。”
    “多谢周老前辈，也要谢谢王也道长了。”
    王也看着这一老一少，忍不住扶了扶额，心道：“太师爷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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