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家中,时至中午
庄笙生了困意,就伏在书桌上休憩,不会儿就睡着了,接着做起梦来。
“我该走了。”梦里的允芸说。
“去哪里?”
“回家,他在等我。”
“家?这里不就是你的家?你往什么地方去?”
允芸摇头,笑说,“这里不是。”说着转身就走。
“你胡说什么!我不会让你离开。”庄笙上前一步,抓住允芸的手。
“放开让我走。”允芸努力挣脱他。
庄笙不管不顾,用力拽着,凝视着她。
允芸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轻轻一推,庄笙后退数步,然后停住。
“哥,你疯了?”允芸气道,“你以为我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亲妹妹!我不会永远在你左右,你不明白吗?”
庄笙低眉苦想,不得其解,忽一抬眼,眼前空荡荡,允芸不见了。
“妹妹——”庄笙呼喊。
小蝶惊了,刚给他搭上衣服,他却突然醒了。
庄笙抬头望见小蝶,恍恍惚惚,若醒若梦。
“允芸刚回来过么?”
小蝶笑道:“你是做梦呢,她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难怪你在梦里都叫着她。”
庄笙才明白自己刚才是在做梦,想到梦中的场景,仍然惊恐,心中持续忐忑不安。
“我刚才做了一个怪梦,总不能释怀,你去学校看看她。”庄笙说。
“你不去?”
庄笙纠结了一番,说道:“我…还是不去,你快去快回吧。”
“好,”小蝶起身走时,又转身提醒道,“哥,天气凉,别在桌上睡觉,当心感冒。”
“知道了。”庄笙微笑着点头。
看着她的背影,庄笙头脑里闪过一些念头,心里一颤,似有所感,但以难描述出来这种奇怪的感觉。
未到半个时辰,庄笙听见了楼下脚步声响,正奇怪小蝶为何这么快就回来时,允芸却已经端端地站在门口了。
庄笙先是奇怪,然后抿嘴笑着,恍惚道:“回来啦。”
允芸也甚惊愕,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为自己突然出现感到奇怪,反而很欣慰的样子。允芸只扬了扬嘴角,进屋里来,眼光一直打量他。
庄笙站起来,突然敛了笑容,蹙眉问:“芸儿?你怎么回来了呢?”
“哥哥,你怎么了?没事吧?”允芸被他善变的情绪吓了一跳,担心起来。
“我,我怎么了?”庄笙紧咬嘴唇,一个劲儿想,刚才的事已忘了大半,“我没事啊,倒是你,不是该在学校么?”
“我…你知道了你别生气,我才敢说。”允芸站在桌前,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瞧你的样子,难道会是好事?你赶快招了我还能少担心些,生不生气也得看你做了什么,还磨磨蹭蹭的!”
允芸听他这样说,脱口而出道,“我被学校开除了。”她立即低着头,不敢看庄笙的脸色。
“什么?”庄笙难以置信。
允芸接着把退学通知书呈给他,庄笙将信将疑地接过来看,上面清楚明白地写着“川岛桃泽因发表不当言论,造成恶劣影响,已构成严重违纪行为,故给予退学处理。”
“什么意思?你……”
“哥哥,能不能别问。”允芸恳求道。
庄笙原有些气,但又见她这次不像往常那样无理,就问:“在学校受委屈了?”
允芸想起在学校的种种遭遇,有好有坏,如今离开了,不禁感到悲喜交加,她只低头不语。
“行,”庄笙说,“我不问了,退了也好,最近我总预感不好,想着处理完北岩这里的事就带你们回家。”
“回家?”允芸抬头惊喜道。
庄笙绕过桌子,来到允芸面前,发现她头发被风吹乱了,就伸手去整理,又深情笑着:“是啊,想回去么?”
“想!”允芸双眼都在泛光。
“你姐姐该也会很高兴的,”庄笙忽想起小蝶,转喜为忧,问道,“你回来时就没见到她?”
“没有啊,姐姐去哪里了?”
“我叫她去学校看你…我——我当时一心担心你,脑子里一片空白,让她一个人去了。”庄笙的心沉了一沉,默念道,“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允芸,你守在家里,等我回来。”庄笙飞似地跑了出去。
允芸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他几步跑出房间,她只能隔着窗看他到的背影渐渐消失,一直惴惴不安。
数小时后,天渐暗,庄笙精疲力竭,他倚在墙壁上,看着眼前寥寥无几的人和一片萧索的景象,心里怅然,伴随着阵阵刺痛。
两天后
傍晚时分,北岩叫人来通知了,说仍没有小蝶的消息。
庄笙将门大开着,自己在屋内正对大门的地方摆一桌子,一椅子,就一直坐着,干涩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希望她像往常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风朝着门口吹进来,允芸拿衣服给他披着,自己也靠在他身上。
风一阵一阵地吹,眨眼间,两人眼前一黑,睁眼时竟看见小蝶站在门口,都惊得浑身一颤。
“允芸,我看见她了,这是幻觉吗?”庄笙问。
“我不知道…不过我也看到了。”允芸见小蝶笑着走来,便起身走过去,当小蝶捏着她的手时,允芸惊道,“不是幻觉,真是姐姐。”
庄笙瘆瘆地走过去,伸手触碰到小蝶的脸,感到冰凉。
“小蝶,你?”
“哥,允芸,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庄笙忽打了个冷颤,他缩回手,感到一切都不可思议,胡思乱想,“小蝶为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为何刚见面就要道别?”
“哥哥,你怎么了?”允芸问道。
庄笙后退几步,迎面吹来阵阵凉风,他冷得面色惨白,眼睛或过度疲劳,视力模糊起来,眼前一切变得虚化。
“这是哪里?这是梦吗?你是人是鬼?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吗?”
允芸吓得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小蝶忙跑去将庄笙拉着,庄笙感觉眼前魅影攒动,直向自己冲来,于是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屋外,街道上
“川岛樱雪,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见你的家人,就不多留些时间?”这个身材适中,穿着旧制服,眼光深邃的中年人看了看表,说“还没到七点,你本来还有半个小时。”
“不需要了,”小蝶扫视了一圈身边的几个神情冷峻的男人,“我肯跟你们走并不是因为我怕你们。”
“我知道,我已经答应你不会为难你的家人,所以你以后就该放下所有的牵挂,一心听命于我。”黑川式部一双鹰眼紧盯川岛樱雪。
“哼!”小蝶躲开他的眼光,转身走去。
“老师——”
“不用,她不敢跑。”黑川式部说,“让她撒撒性子,别逼急了她。”
于是几人就在她身后跟着,也不拘她去哪里。
第二天一早,家中
庄笙缓缓睁眼,他看见窗外大亮,知道这是早晨了,起身坐在床沿上,一如既往地发愣。
允芸走进来,见他醒了,就赶忙问道:“睡了一觉,感觉好些了吗?”
“嗯?怎么了,我也没生病,你怎么这样问?”
“你没病,可你都快傻了。”允芸说,“你先去洗洗,好好想想昨天你怎么了。”
庄笙更加不解,自去洗脸,允芸把一顿早餐做好,摆在桌上等他。
庄笙看着这早饭,又看着眼前的人,更加心痛,“允芸,我做了一个梦,你姐姐化成鬼魂来看我俩最后一面,怎么会这样?我就永远见不到她了吗?一切真像做梦,一个最亲的人怎么可以突然从我生命里消失…”
允芸笑道:“哥哥,还说你没傻?”
“这可笑吗?”庄笙狠磕下筷子。
允芸吓得一抖,瘪了瘪嘴,正色道:“你好好想想,昨天的事可不是做梦。”
“什么?”
“你不记得了,当时你问姐姐是人是鬼,然后就晕倒了,一觉睡到现在。”
庄笙瞬时目瞪口呆,口中念道:“不是做梦,那她真的回来过?”
允芸认真地点点头。
“那她人呢?”。
“她说自己被几人挟持到一所军校,昨天是来与我们道别,也叫我们不要担心她。”
“什么军校?”庄笙急道,“既然她都回来了,为何还要走?等等,你是不是编出这个故事来骗我?”
“没有没有,”允芸连忙摆手,“昨天北岩未走远,也看见姐姐的,你不信可以问他。”
庄笙沉思半晌,心想这或许是的,难怪她说总感觉有人跟踪他,我那天也曾看见人跟踪她。
不久,北岩就疾步走了进来,看见庄笙坐在桌旁,就说:“你可醒了,正好告诉你,发现樱雪的下落了。”
“在哪里?”庄笙站起来,急切地问。
“七五二特殊任务专训学校!”
城外,东十几里外,这里坐落着一所军校,也是坂城特务分处。
一件屋子里,特务处处长,精英特务训练教练员黑川式部正在训话。
“七五二特殊任务专训学校,也就是特务训练地,”黑川式部在八个年轻男女的面前徐徐地说,“这里,不是传统的军事学校,我不会教你们怎样带兵打仗,也不会教你们前线作战,所谓特务,你们就是被用于执行特殊任务的人,我要教你们的就是如何坚决完成一项上级交给你们的任务,而尽量保全自己,但在特殊情况时,也可坦然接受死亡。”
这时,几个人嘴里冒出了嘀咕声。
“怎么了?不准说话!”黑川式部严肃道,“我刚才说这里不是军事学校,但这里却有着比任何学校都严格的纪律,地狱里的纪律。”
顿时,台下鸦雀无声。
“由于任务的特殊性、复杂性以及多样性,所以你们要具备足够的强的能力,足够广泛的能力,”黑川式部走下站台,在过道游走,扫视着众学员,继续道,“外表和身手,是必备的两个最基本条件,在座的也都具备,这也是你们能够坐在这里的原因,不过这远远不够,你们还必须具有更专业的能力,那就太多太多了,你们的苦日子还没开始……”
讲至中午,学员躁动难安,樱雪也坐不住了。
“瞧瞧,你们这就坐不住了,必要时特务需要进行长期潜伏,到时你们将面临更长的压抑期,几天几月都是极短的,有时几年,或许十几年,甚至直至殉职。”
樱雪渐生出恐惧感,她皱着眉,出神了。
“川岛樱雪!你走神了,这种行为尤其危险,因为作为一个特务必须时刻集中注意力,保持高度警惕,否则一点儿失误就足以让你送命。”
“知道了。”樱雪立即回过神,端端地坐着。
家里,庄笙仍在急切地向北岩打听。
“那她会有危险吗?”庄笙问。
“只能说目前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北岩担忧道,“她恐怕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那个地方不是正常人可以生存的。”
“有没有办法救她出来?”
“一时也想不到可行的办法,不过你不要过于担心,她暂时很好,我也会想尽办法救她出来。”北岩说,“况且我有一个同学也在哪里,我已告知他这事,樱雪有任何事,我也会知道的。”
庄笙暂缓了一口气,至少知道了她尚且不会有危险。
军校中,黑川式部的训话已经完毕。
“川岛樱雪。”
樱雪转头,看见一个青年男人向自己走来。
“你是谁?认识我?”
“宫泽忍成,也是刚知道你。”宫泽忍成说,“北岩是我老朋友。”
樱雪立刻明白过来,问道:“他知道我在这里?”
“知道。”
樱雪暗暗高兴,她想哥哥也该放心些了。
“怎么样?以前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吧。”宫泽忍成上下打量着她。
樱雪也好奇地瞅自己穿的一双高筒军靴,一套墨绿刺纹衣裤,说:“以前没有穿过,不过很好看。”
宫泽忍成刚想回话,见黑川式部来了,就说:“自己去训练场,等着老师过去。”
樱雪瞟到黑川式部,灰溜溜地走了。
“她很像织田,是不是?”黑川式部问。
宫泽忍成骇然,蹙眉缓缓吐出三个字:“老师,你…”
“你就回答我是不是。”黑川式部仍注视樱雪远去的背影说道。
“是,尤其是眼睛和嘴。”
樱雪感觉背后有人议论,回头一看,却见两人都盯着自己,又忙转头继续走。
黑川式部眼前一亮,仿佛看见织田在回头一样。
“真的好像……”黑川式部眯着眼,出神了。
“老师——”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织田早已离开人世四年有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偶尔想一想我的女儿,这一瞬间,我就把她当做我的女儿不行么?”黑川式部问。
宫泽忍成不语,两人一同低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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