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艰难的致歉

    明亮的阳光照耀在树冠之上，透出惹人怜爱的翠绿色。
    小樱坐在长椅之上，鼻梁上驾着一副文质彬彬的眼镜，极其认真地看着双手之间的文库本，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梦似幻。
    “嗯，你还真爱的很爱看书呢。”调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小樱轻轻地合上手中的书本，抬起头看向雨果。
    雨果向来对小樱那波澜不惊的眼神没有办法，只得嘿嘿一笑道：“看的什么书啊？《李尔王》还是《飞鸟集》？”小樱翻手将书的正面展示给雨果，雨果向前凑了凑低声将书名念了出来：“《幸运勇者在宇宙末日中的废柴魔法生活》”雨果满头雾水地看向小樱道：“这是什么书？”
    “轻小说。”小樱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三个字。
    “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给轻小说起这么意识流的名字了？”雨果吐槽道，小樱却根本毫不理睬，露出一副不屑与他沟通的样子，指了指身后的公寓道手上：“千岁在里面等着你呢，1506。”说罢重新低头展开文库本阅读起来。
    雨果喃喃地说了声谢谢，随后悻悻地走入了公寓楼中。
    早晨的时候，雨果联系了原千岁，原千岁给了雨果一个地址让他来找自己。雨果进入公寓园区后便看见了读书的小樱，显然对方是被安排在这里为其带路的，不过小樱有意地避开了自己，刚才将那书的名字告诉自己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小小补偿。
    雨果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前往远山公寓的时候，还是是唐卡接待的自己，为其带路。转眼间，时间如白驹过隙稍瞬即逝，这短短的数日之间已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那个金发黑眼圈的少女已然再度死亡，虽然被自己在机缘巧合下救活，不过现在可能还在昏迷之中，没有恢复清醒理智，想到这里，一种别样的伤感情怀涌上了雨果的心头。
    当来到1506号房间门前，雨果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尽量使其平复下来，虽然心中很是为难，不过雨果还是决定面对现实。
    轻轻地叩响房门，里面无人应答。稍等片刻后雨果再次敲门，已然无人前来开门，雨果心生疑窦，用手轻轻地推了推门，房门轻轻地开启，竟然没有上锁。雨果迟疑了一下，迈步走进了房间之中。
    刚刚走进房间，雨果只听得一个声音赫然传来：“梅露露的正义时间已经到来！梅露，梅露，梅露露！”说罢，一阵激昂欢快的电子伴乐随之而来，在房间之中回荡着。
    “魔法！魔法！”随后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了，正是原千岁的声音。但见客厅之中，原千岁正坐在虚拟投影屏幕前的沙发中坐着，一直坐着的轮椅被无情地丢到了一边，原千岁手中正端着一瓶可乐手舞足蹈地看着屏幕中的魔法少女梅露露，眼中闪烁着无比激动幸福的光芒，那样子根本不是一个将死之人所能表现出来的。
    雨果：
    一瞬间，雨果心中的自责与愧疚都随烟飘去，他很想就这样转身离去，雨果突然意识到也许小樱并非是去迎接自己，而是她实在不想和原千岁待在同一屋檐下。
    不过看《幸运勇者在宇宙末日中的废柴魔法生活》的小樱好像并没有比看《魔法少女梅露露》的原千岁强到哪里去啊！
    雨果现在对眼前的情景已经完全吐槽不能。
    原千岁意识到有他人到来，回头望去见是雨果很自然地拍了拍一旁的沙发道：“嘿，你来的正好。现在刚好演到梅露露的决斗时刻，快坐过来和我一起看完！”
    雨果身体僵直在那里，脑中有些空白，在原千岁和招魂式的呼唤下鬼使神差地坐到了沙发之上，在原千岁兴奋的欢呼声下看完了最后的十分钟视频。
    原千岁意犹未尽地眨了眨眼睛道：“前些日子实在太过忙碌了一些，除了打架就是养伤，断番了好长时间，这两天正好有时间将其全部都补回来了。嘿嘿，下周梅露露就要完结了，真期待梅露露最后的完美变身呢！”
    雨果面容僵硬地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坐在他的身边哼哈答应着。
    原千岁猛灌下几口可乐，随后抹了抹嘴对雨果道：“怎么样？小百合的演唱会你要去听吗？”
    雨果闻言这才回转心神看向原千岁，自己与原千岁相处虽然拌嘴的时候虽多，不过关键时刻还是有灵犀的，雨果点了点头。
    原千岁对雨果的想法毫无意外，只是明知故问地嘲笑道：“没想到我们的冰冷王子，也是一个追星族呢，梦中情人莫不成就是小百合？嘿嘿，说来我与小百合的一个后援会团长很是相熟，如果你有意，我可以帮你通过他接近小百合一下。”
    雨果白了原千岁那一脸极其猥琐的笑容，此刻的他像极了青楼之中的老鸨。提到小百合的后援会，雨果不禁想到昨晚接机的场面，想到那个试图挽救自己的中年大叔，雨果身上不禁感到一阵恶寒，急忙使劲地甩了甩头。
    雨果略转移话题道：“最近的第13区实在是不太平。”
    原千岁耸了耸肩道：“那有什么办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喽。”他的这个态度还是雨果没有想到的，不禁愣了愣。
    原千岁笑道：“我已是一个将死之人，未来的是是非非都与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只想在自己最后的人生里快快乐乐地活下去，毕竟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再次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
    死亡的话题是雨果与原千岁之间永恒的话题，从相识到现在，每次相遇都避不开这个话题。而此时，这个话题却是雨果最为不想提及的。
    雨果沉思片刻想了想道：“离开远山后，我去找了骷髅男孩，和他谈了一次。”说到这里，雨果的话停了下来，已然有些无法再说下去，而原千岁却十分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希翼，没有愤怒，也没有伤悲。
    而这也却是雨果不想看见的。
    “对不起。”雨果最终还是吐出了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