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珠延花园案件

    待徐柔静细细琢磨，推算年龄、长相、气质、服装，及后来接走女孩，看模样猜测是保姆以及司机的两人，必然不会是肇事司机方的亲属。
    从交警处得知的情况，肇事方为五十岁左右的酒精依赖者。
    事故正是起于酒后驾驶。
    排除这一点，女孩的身份她很容易猜到。
    “眉眼间，还是和他长的相似。”
    “姜总吗？”车宋河瞧着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徐柔静反倒是一副奇怪的表情，很大方地表示，“对啊，不是早就告诉过了吗，姜氏物流是他的公司啊。”
    车宋河趴在桌子上托起了腮帮子。
    姜植隶不存在质疑，但是，
    女孩是谁？
    莫非是姜美娜？
    不会吧，推算回去，肇事案发生的那年，她已经和姜美娜是关系亲密的同学了，从未听她提起此事。
    “我一向记着她说的话，记着她那泪水涟涟的眼睛。到后来，被问起是不是还有别的情况没说，觉不觉得有其它疑点什么的，我也就没说什么。”
    她微微一笑后又说，“其实也不全为了她，也怕我弟弟和妈妈着急。交通肇事最多是运气不好，也不会联想到其它的。
    恢复好之后，拿了保险的赔偿，就把之前的店关闭，到这儿来开了新店。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没事的。”徐柔静拍了拍车宋河的手。
    “你和姜总的事，家人都不清楚吗？”
    她爽快地摇摇头，“我们没事啊，你千万得给她女儿说清楚啊。”
    姜植隶不与公司的客户同乘一辆车时，向来自己开车。当日去工地考察位置，前一天刚下过雨，工地泥坑积水，车回城里时俨然没法看，布满泥点，无奈找地方洗车。
    两人因而相识，颇为投缘。姜植隶经常借洗车之由等徐柔静营业期间来与其聊天。其后在洗车店购买了大量洗车卡作为礼物赠与员工以及与公司利益相关者。也曾问及是否需要扩大经营规模，他愿意投资。
    “他说有一个妹妹，小时候与我性格十分相似。与兄弟们反目时支持自己，从高墙中再次踏入社会，也只有这个妹妹接受他。
    慢慢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兄妹间的感情却慢慢发生了变化，她计较权力，计较利益分成。”
    她眉间略有疑问，“不知道是否属实。”
    熟悉到能聊起互相间的家庭，姜植隶便把有妻有女同她讲了。徐柔静萌生了断绝来往的念头，准备换新地址开店。
    基于家门清白的考虑，也将收到的洗车卡预付款退回了付款方的原账户。
    正是在那个时机下，一辆醉酒的肇事司机将车撞上了卷帘门，导致她在医院度过了很长时间。
    “家人也不知道姜氏公司吗？”
    “那个倒是知道。但是只有我自己了解那辆车是姜氏物流的。
    他们公司的车侧身都贴有一枚J字的圆形贴纸，我在姜植隶的车上看到过。
    出于好奇，仔细问了。
    他介绍说，公司物流的车都贴有那种标志，因此之后见到肇事车辆上也贴有标志，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短暂的沉默后，她说，“至于那件事，我已经彻底放下了。其实，很有可能本身就是单纯的巧合，而因为与他认识，就想多了。说我与他没有关系，你恐怕不信吧。
    虽然我动摇过，但为了不给父亲和弟弟丢脸，还是拒绝了。家人对我而言，比小情小爱重要些。我的家庭看重名节，爸爸常说，正直中和谓之德。
    有一次，我们一家在看电视，上面播出的姜氏公司的新闻，赞扬姜总是优秀的企业家。弟弟说，他有个同学就是他的女儿，与你十分要好，我就想起了那个小女孩。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这事，你记得千万别跟我弟弟说才好。”
    如果拥有一个感情深厚的家庭，是否能阻止许多恶劣的行为发生。
    “嗯。当然了，姐姐。”车宋河像个木头人一样满口答应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金终究组长从警署破车的窗户往外探了探脑袋，前后望望，缩回去，接着整个人钻了出来。
    他穿着薄羽绒背心，棉夹克，黑色便裤，一双说不清是黑色还是灰色的运动鞋。
    早先头发的长度已经到了能被怀疑性别那种程度，两天前才刚修剪，外貌得到了不小的改观，看起来与实际年龄又差不多了。
    “你们，去那边看看。都看仔细点。”
    被派遣到任务的，答应一声，麻溜地到房前屋后调查搜索。
    接到报警后第一批赶来的警署警员，这时候走上前来。
    “是被害者父亲最先报警，我们来到现场确认了情况，立刻给您去了电话。现场勘查已经在工作，法医还在路上。”
    徐朗星观察了一下房屋的外部环境。
    房子外观为花园洋房，仅有一层。屋前院后的植被覆盖率比较高，地理位置在城市的沿边。走进屋内，格局面积很平常，与外部贵气华丽相比算是普通。
    小区很奇怪，看起来很好的房子却只盖一层，同时面积不是非常大，大约100平米。
    这样的面积不知为何不在市区购买公寓，相比来说这边太偏远。
    金终究组长进入客厅，被害者仰躺在茶几前方位置。
    身旁是打碎玻璃杯的碎渣与茶叶。
    无论经历过多少次案发现场，
    那种震撼与痛惜，触动着在场每一位警员的心。
    唯有真相能告慰那些逝去的鲜活生命，
    那是金终究与其组员们无可推卸的正义的责任。
    徐朗星顺着除客厅之外的其他位置一一细致查看。
    房间所有抽屉，包括原本里面装的物件统统都被扔到地上。柜子大敞，地上散落各类杂物，是被翻找过的现象。翻找的程度到了大米被从大米袋中倒出，灯罩拆开，洗手间马桶蓄水箱盖被扔到一边，家中物件只要是能拆分的都被拆了。
    是在找什么？
    还是比较小的体积，
    能装在可以被拆分的容器中。
    死者的父母在卧室中由女警员陪同询问情况，母亲倚靠在床头哭出声，父亲坐在床沿十分悲痛。
    “说说情况。”金终究简短地说。
    “死者张小雅，现年36岁。未婚，未育，二周前辞职。根据其父母提供的情况，之前供职于古玩城。”警员回答。
    “古玩城？哪个古玩城？”金组长警觉地提问。
    “姜氏公司南隶古玩城。是在职时间较长的有资历的员工。这套房子，正是由公司奖励给她的…”
    金终究把手一抬打断道，“噢等等，姜氏公司？”
    “这个和那个，那个物流，是不是一个老板？”
    得到了警员肯定的答复后，他用不出所料的语气说，“这还是我职业病？”
    金终究走向大门口，向门口的警员询问，“保安经理呢！”
    高喜中把正在他跟前做询问笔录的男子拎了过来，“这呢这呢。”
    “说说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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