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心如死灰

    宋如意听完宋学成所说的真相，顿时心如死灰。
    她心想：原来自己的父亲就是邪恶组织的领头人，自己以前敬仰怀恋的父亲是现在的大恶人。
    一方面，自己心心念念的父亲一直还活着，这让宋如意很开心，另一方面，自己的父亲却是个坏人，这让宋如意不能接受。
    宋如意心里十分难受，她知道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宋学成在背后操控，这所有的坏事都是由于宋学成的私心才会发生。
    宋如意明白了这些，感觉心中那座灯塔突然倒塌，让她的心里感到了一时的迷茫。
    费以南听完整个真相，心里震惊得不行。他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为了所谓的研究抛弃自己的孩子。
    虽然费以南觉得宋学成的初衷不高尚，但是就看宋学成果断的做法，计划无懈可击，足以看出宋学成的能力。
    这一方面让费以南佩服，只是可惜宋学成偏偏用自己的智慧做坏事。就好像一个天才用自己的头脑犯罪，不将自己的聪明用在正途上。
    宋学成虽然意外于遇见自己的女儿，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宋学成对于宋如意并没有那所谓的亲情，有的只是那一点点愧疚感。
    宋如意缓过心中那一阵迷茫之后，反应过来自己的父亲为了研究丢下自己和妹妹，丝毫没有考虑自己和妹妹在他走之后应该怎么过。
    宋如意被这个事实打击，终于忍受不住跌坐在地，仿佛内心不愿意相信宋学成是这样狠心的人。
    可宋如意也知道这个就是事实，因为宋学成确实丢下了她和妹妹，这让宋如意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压抑的哭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下，被无限放大，这哭声掺杂着与父亲相遇的喜悦、被骗后的伤心、以前生活中的委屈等许多情感。
    费以南听到宋如意的哭声，刚才对宋学成的欣赏消失得无影无踪。费以南冷冷地看着宋学成，脸上瞧不起的神色毫不掩饰。
    宋学成看到费以南脸上的神色，握紧了手中的面具，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
    他不屑于与费以南纠缠此事，在宋学成的眼里，费以南和宋如意一样，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不能阻止他的研究。
    费以南看到宋学成的小动作，知道他是在隐忍，对于宋学成的认识又进了一步，知道这是一个枭雄般的人物。
    宋如意哭够之后，嘶哑着声音对着宋学成吼道：“原来你就是这样欺骗了所有人这么多年。亏我们还在伤心你的离去，你这个大骗子。”
    宋如意脸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看上去狰狞无比，仿佛缠绕着黑气的恶鬼。
    宋学成听到宋如意指责的话语，从宋如意的话中，宋学成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还有人记得他。这让宋学成心里感到了一丝的温暖。
    “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我如果不那么做，超级菌的研究就会被停止。我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这样消失。”宋学成一脸纠结地解释，表达着当时的做法也是无奈之举。
    费以南很佩服宋学成的说话艺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自己处于一个为难的境地。
    如果一个人没有保持理智，那么很有可能随着宋学成的思路想下去。
    可宋如意知道宋学成的话不可全信，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宋学成牵着鼻子走？宋如意不理会宋学成的解释，问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
    “如果这次没有遇到我，你是不是永远不会见我？也不会让我知道我的父亲还活在这个世上？每一次别人问我的父亲，我都是一副伤心的样子，说着自己的父亲已死。想想可真是讽刺呢！”宋如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宋学成。
    宋学成盯着宋如意的脸，从上往下看，能够看见宋如意眼底深深的痛。
    宋学成看着这样的宋如意，慌张的否定：“怎么会呢？只要我把超级菌成功研发出来，我就不用这样隐姓埋名了。那时候我就可以去见你和可爱了。”
    “那是不是只要超级菌一天没有研发成功，你就不会来见我？万一在你去世的时候，还没有研发成功呢？那岂不是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我的父亲之前一直没有死？”宋如意字字带着浓烈的悲哀。
    宋学成被宋如意的话语噎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宋学成的声音响起，虽然小声但却坚定。“我相信我能够把超级菌研发成功的。”
    宋如意听见宋学成坚定的语气，心里更加悲凉了。所以宋如意说出的话讽刺意味十足。“是啊，你相信你能够成功，所以丝毫不顾我和妹妹。你看你做出的牺牲可真大啊！不仅舍弃了孩子，还舍弃了自己作为在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这件事我固然有错，可是你难道不能理解理解我当时的处境吗？”宋学成脸色不虞地斥责宋如意。
    宋如意正准备说话，被费以南拦了下来。
    费以南看着宋学成，心里实在不爽，便骂宋学成：“如意怎样说话了？她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理解你？那你为什么不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她为什么会这样想你？”
    宋学成想要说些什么，费以南摆了摆手，阻止宋学成说话，并说：“先让我说完，然后你再找借口解释。说实话，我觉得如意和可爱能够平安长大，这都是很幸运的事。你总是表达可以为了研究舍弃一切的意思，但是在她们的眼里，没有什么研究，只有父亲死了，这个世上只剩下她们两个相依为命了。所以不要再要求如意理解，因为你没有理解过她。”
    费以南的话戳中了宋如意的心声，让宋如意再次忍不住嚎啕大哭出来。
    费以南不看宋学成怎样反应，直接蹲下身安抚哭得没有形象的宋如意。
    宋学成有一瞬的呆滞，被费以南的话冲击到了。宋学成平了平内心的波涛，站在一旁看着哭得难以自已的宋如意。
    等到宋如意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之后，宋学成看着宋如意说：“既然你这么伤心，那就当没有看到过我吧。也当不知道我还活着。”
    宋如意听到宋学成的话，十分惊愕。
    宋如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宋学成不说话，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做梦都想看到的脸，泪水再次随着脸颊滑落。
    宋学成被宋如意专注的目光盯得不习惯，脸上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宋学成脸色不自然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应该没什么东西吧？”
    “就是想好好地看看我印象中的父亲变成了什么样。”宋如意轻轻地回答着宋学成，仿佛之前哭得歇斯底里的人不是她一样。
    宋学成听到宋如意充满怀恋的声音，心里感动，眼眶一热。
    可宋学成怎么可能让宋如意和费以南看出他的异样，但可能真的是太久没有人这么认真地看过宋学成了，他整个人都变得僵硬有点不自然。
    过了没多久，宋如意柔柔的声音响起。“你的脸上多了许多皱纹，皮肤松弛了许多，白发也出现在了你的头上，身子也变得佝偻。”
    费以南听到宋如意和平时一样温柔的语调，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反而心中充满了担忧。费以南认为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让人担心，费以南担心宋如意不能接受这个真相，因此精神崩溃。
    宋学成听见宋如意的话，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脸，感受着自己的变化。宋学成以前一直关注于超级菌的研究，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变老了。
    这次，被宋如意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
    宋如意看着宋学成的动作，接着继续说：“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和妹妹都长大了，你也变老了，我本来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要见也只能在梦里了，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见到你，并以这样的方式相见。你说，是吧？”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会和你以这种方式相见。我记得当时我离开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呢，现在却这么大了。”宋学成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温情，仿佛又是以前宋如意印象中的父亲。
    “你既然知道你离开时我还是个小不点，那你应该也知道，在没有家人的情况下，我和妹妹两个小孩子该怎样活下去？你知不知道我和妹妹过得有多么艰难？”宋如意突然话锋一转，质问着宋学成。
    宋如意虽然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于自己的父亲做的，但是在她的心里，对于父亲抛下她和妹妹的行为才是最难过的一道坎儿。
    如果宋学成心里有她和妹妹，不知道她们之后的困难，那宋如意的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由此可见，当初宋学成的离去对于宋如意的伤害有多么大，也能知道宋如意对宋学成的情义有多么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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