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瘟疫

    翌日凌晨，灵儿嗓子痛还有些干，恍恍惚惚的起床去喝水，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怎么碰着门框上去了。
    “哎呦！”灵儿捂着头叫了一声。
    “怎么了？”阿珏在另一个房间听见声音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跑了过来。
    “没事，我撞着门框了。”灵儿扶着墙站了好一会，感觉自己有些晕，阿珏见她这样就要来扶她。
    “你撞的怎么样，我看看头。”阿珏伸手去摸她头，吓得赶紧收回了手“灵儿，你怎么突然头那么烫，发烧了吗？”
    “我也不清楚，嗓子疼还干，想起来喝点水。”灵儿本就晕晕乎乎的，阿珏急忙一个打横把她抱她自己床上去。
    “你躺着别动，我去喊师公来看看，昨日也没吃什么，你也没做什么，怎么突然发烧了，对了，昨日你自己出门去码头了是么？！你要是……我可怎么办？！”说着说着阿珏急了，给灵儿扶床上盖好被子倒了杯水就急急忙忙去找师公。
    不一会，阿珏带着急匆匆的师公就来了，师公在给灵儿看病以前，拿出两个大围巾给自己还有阿珏围了起来：“以防万一是疫症，咱们还要先把自己保护好，才能救灵儿。我先给她看，一会要真是时疫，你拿那令牌去找知州，我需要药材，你再叫知州传信给陛下，就说陛下一位非常重要的人了疫症。”
    “好，师公先看一下…”阿珏听他总是说，没给灵儿看，有些着急。
    “你先别急，去把窗子开开通风。”师公看灵儿有高热恶寒的症状，听着也有些鼻塞流涕，咳嗽，打开嘴巴拿蜡烛近前看一下咽干咽痛，舌偏红，苔黄。又小声的喊了喊：“灵儿，灵儿？”
    “师公，你来了，我有些发烧。”灵儿睁开眼睛看了眼师公，自己还是晕晕乎乎的。
    “你哪里不舒服，跟师公说一说。身上哪里疼吗？”师公翻了翻她的眼皮看看。
    “我头疼，全身都酸痛。”灵儿有气无力的说话。
    “好的，师公知道了，给你把把脉。”师公闭上眼睛，给灵儿把个脉。
    “师傅，怎么样？”阿珏开窗通风回来急切的问。
    “是时疫，不过发现的早，不重，我写个方子，你先去抓药，我照顾她，抓好药熬好以后你还得拿那令牌去找知州。这城里已经出现疫情，情况不是很妙。”师公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是，师傅。”阿珏去外面铺张纸，研好磨等师公来开药方子。
    “让我思考思考。”师公坐在那半天没下笔。
    “怎么了？”阿珏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稍安勿躁，我在回忆以前那个时疫的方子，再结合灵儿的病情。”师公提起笔写了下来：
    连翘、金银花、麻黄、苦杏仁、石膏、板蓝根、绵马贯众、鱼腥草、广藿香、大黄、红景天、薄荷脑、甘草。
    “你去照着这个方子抓三幅药，先给她吃着，我看效果再给她改。”师公把方子写好交给阿珏就去给灵儿散热。
    阿珏急急出门，出去后发现，路上已经有很多官兵，街上也没有什么人，而药铺门口却排起了长队。
    阿珏站在后面排着队，问着前面的人“今日怎么那么多人拿药？”
    “你不知道吗？周州城已经出现瘟疫了，官兵早起已经把城门封住，只进不出了。我来这买时疫香囊，听说带着防时疫的。”那男子笑着跟阿珏聊天。
    “封锁城门了？那哪里发现时疫的？”阿珏急着问。
    “听说是从码头开始的，那里外来人员，人口往来太平凡，码头被封了。时疫的人现在只要发现都给抬到一个地方去，你这来抓什么药？”那人热心的聊着。
    “我，我就是给媳妇抓点药，她，她你知道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肚子疼。”阿珏脑子飞速旋转扯着幌，还好这人不认识他，不然一眼就能识破。
    “看你挺年轻的，都有娘子了？哈哈，我也成婚没多久。我也来给娘子讨个香囊。”那人看上去是真爱聊。
    “这样，你先排，这么长的队，我先去小解一下，一会来。”阿珏心想着这不是办法，还是先走为妙。
    他一路快跑，终于到府衙，拿着令牌也没人敢拦他。
    “知州！知州！”阿珏进了府衙大喊。
    “大人，知州大人不在，周州城爆发瘟疫，知州去现场了。”一个师爷一样的人敢忙出来接待阿珏，他听知州说过，也认得那个令牌。
    “周州城只进不出，消息怎么传出去？！”阿珏急切的问。
    “大人，虽不知大人身份，可是大人传消息出去做什么，与谁传消息？”师爷上前给阿珏倒了杯水。“大人喝茶。”
    “我没工夫喝你的茶，不论知州在哪，你带我去找他！我有天大的急事。”阿珏心里只想着灵儿。
    “现在在周州城，没有比时疫更大的急事了。”师爷给阿珏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这个就是有关时疫的，快带我去找知州。”阿珏也不明说，跟个师爷也说不着。
    “这，在下找位衙役带大人去找知州吧。”师爷也怕他有何跟时疫有关的事情，毕竟他手上还有那块牌子。
    阿珏跟着衙役到了庙里，知州带着面巾，把人的口鼻都捂住在巡查送来的时疫患者。
    “大人，这位找您，说有急事。”衙役走到知州面前拱手行礼。
    “这回我真没时间去给他找人，等时疫过去了再说，你让大人先回去吧，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知州说完就准备往下一个地方看看。
    “知州，知州！我来跟你说时疫的！”阿珏急急忙忙跑到知州前面挡着他。“知州进一步说话。”
    “大人，你看我也是父母官，这么多人等着呢，我真的没时间。”知州也是着急。
    “见面如朕亲临！”阿珏拿着那块牌子。
    知州无奈跪了下去，阿珏趴在知州耳边说：“总共三样事，第一，跟我一起的那位女子是当今的皇太女殿下，她在驿站，可能感染了时疫，我师傅已经给开了方子，你派人抓药给我；第二，你派人传消息去皇城，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陛下，连皇太女殿下的消息一起告诉，让陛下赶紧派太医跟药来救人要紧；第三，殿下是在驿站休息的，听说你这染上时疫的都要搬来，我跟师傅肯定不会给她搬过来，你派写衙役去驿馆旁边守着，不要再让闲杂人等来来回回，免得再感染。”
    “皇，皇…”知州吓得本来是跪着的，一下子坐地上了，皇太女可是陛下唯一的皇储，要是在周州城出了事，他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此时不要张扬，我们来这本不打算说的，现也没了办法。”阿珏拿出手上的药方给知州，然后又详细说了一下现在住的地方。
    “下官这就遣人去拿药送去，下官看好这些人，等闲暇一些亲自去拜访殿下。”知州有些六神无主的感觉。
    “你差个衙役带我一起去抓药，我在驿馆等会着急，我跟他一起去。”阿珏指着刚带自己来找知州的那个衙役。
    “阿吉，你带这位大人去抓药，就说我要抓的，务必给抓好，去大人住处看看，需要什么直接从府衙那找了送去。”知州吩咐着，转脸看看阿珏询问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这样，我师傅以前遇到过时疫，与太医一起开过方子，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一会我回去照顾灵儿，让他来帮这些人看一下估计可以，我回去替你们问问。”阿珏看着那些躺在庙里地上临时搭建的矮床上的人，有些于心不忍。
    “那真的有劳了，我这来的医生不多，精通这些的更是寥寥，大人的师傅以前跟太医一起开过方子，那一定是厉害极了的。”知州听他这样一说也眉飞色舞的兴奋一下“我让阿吉去请大师来看一看。”
    “我师傅是个脾气怪的长者，还是我亲自跟他说吧，他现在在照看灵儿，等灵儿稳定了，应该会过来。”阿珏觉得自己有些仓促了，要是师傅不来可怎么办，又有些后悔说这些。
    “好好，先去照顾叫……灵儿，对，灵儿要紧。”知州努力回忆着刚才阿珏说的皇太女的名字。
    “阿吉，咱们去抓药，知州大人谢了！”阿珏也不多废话，拉着阿吉就跑了。
    两人在阿吉的帮助下，很容易就抓到了想要的药，回去阿珏先煎药，药还没煎好，驿馆已经被官兵围了起来，阿珏心想，这知州办事还挺快。阿珏正准备回去看看灵儿，就听见楼下的官兵在那喊：“有没有，有没有发烧的，发烧的跟我们走了！知州大人有令，所有发烧的都去一个地方治疗，治好了送回来！”
    “……”阿珏一想不妙，这知州估摸着别忙的给他说的其他的事给忘了，这些人不论青红皂白的给灵儿带走了怎么办，这不折腾么，灵儿本就是女子，又是弱小，又高烧时疫……想到这些他急忙跑回房间，官兵已经开始挨个房间查了。
    “阿吉，你这知州怕是把我交代的事情忘记了吧，我们这躺着的这个，可是不能乱动的人！”阿珏也不知道怎么跟阿吉解释。
    “大人，这，小的去门口守着便是。只是官兵跟我们衙役不是一道人，他们不买我们的帐，这还得知州大人亲自下命令才行。”阿吉会急人所急。
    “你不要在这守着了，你抓紧去找知州报告，想办法，我在这守着。”阿珏拿起剑，挡在门口。
    “傻小子，你那剑法能打了几个官兵，你看看他们来了多少人，现在就是找知州来最要紧！”师公刚给灵儿降温好，等着阿珏熬的药呢：“你小子快去找知州，阿珏你去熬药，我在这守着。”
    “师傅。”阿珏也不想离开。
    “快去看着药，灵儿一会要喝！”师公真是怕他磨叽。
    “是。”阿珏走了，阿吉也跑了出去。
    师公给灵儿把毛巾搭着头，手脚都放被子外面，就拿着剑去门口守着了。
    “开门开门开门，官兵来查时疫，有的话赶紧出来！”一个官兵在门口敲着。
    “这里没有时疫！你们可以走了。”师公站门口说话，没开门，外面却听得很清楚。
    “你说没有就没有啦，我们要查过才算，快开门！”官兵一个劲的拍！
    “拍什么拍！”知州大人的声音响起来了，原来阿吉刚跑出去没多久就遇见知州，知州记挂着这个事，也是怕官兵造次，回来殿下出什么问题陛下能灭他九族，抓紧跑了过来。
    官兵都退下了，驿馆也被清空了，阿珏刚给灵儿煎好药，知州跟师傅都在灵儿房间的客厅守着。
    “师傅，药煎好了。”阿珏拿着碗上前说话。
    “去喂她喝下去。”师公在跟知州说事情。“我这的方子还是以前的，我给灵儿开的有些变动，是根据她的情况变得。你带着这个方子去，还是要找医者按这个方子改一改再给患者治疗，每一个人的病情都不完全一样。”
    “是是，长者以前见识过时疫，等殿下稳定了，可否随下官去看看，我是真的不懂。”知州努力作出一副恳求的姿态。
    “现在不是我一个人去看就行的，我也要先照顾好灵儿才可以，她的父亲把她托付给我，我这不照顾好她我是不放心出去，等她好一些。”师公也不完全拒绝，就是不放心灵儿，接着说：“你这样，你先用你的渠道通知陛下，要医者要药，顺便还要告知一下殿下的病情。”
    “一定一定，下官这就去办，等殿下稳定了我再来看她。”知州也觉得公主殿下旁边守个医者好些。“药的事情您放心，我这就差人去办。”
    知州走了，留下一对官兵把手驿站，驿站其余的人也被清空，阿吉被留下来照顾他们，也做知州与阿珏他们之间的联络人员。
    灵儿喝了师公的药，一会烧就退了，又过一会又起了，喝了三副药下去，还是高烧与低烧之间来回循环，一会高烧一会低烧，这个已经第四日了，还没什么好转，她整个人也昏昏沉沉时睡时醒。
    “师公…我这还能好吗？”灵儿有气无力的说话。
    “当然，师公什么时候骗过你。”师公内心焦灼却不敢当灵儿跟阿珏面前表现出来。
    “一会我给父皇母后写封信吧，你替我收着，我要是时疫扛不过去了，那就是我的绝笔。”灵儿看着天空无奈的看着。
    “胡说八道！”师公气的骂人：“我在这守着你，保管你没有事！”
    “师公，三日了，我怎么还那么烧。”灵儿摸着自己的额头说。
    “我给你再把把脉，换个方子。”师公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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