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聊天

    灵儿跟齐海入了书房也是随便聊聊，而齐夫人张雪兰一会也来了，灵儿便直接表明来意。
    “灵儿马上就要去谷里，这回回去时间短一些，左左在那边父亲母亲要不要给他带些东西过去，或者我这次去接他回来，毕竟那边虽好没有父母身边好，左左又太小，自己照顾自己也很辛苦，本来还是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入秋后也该正式入学了，御书院总比先生单独教他要好，可以有好多同学，与人交往的能力还是要有的。”灵儿跟齐海说着，拿眼瞟着齐夫人。
    “殿下这回去要是能给左左带回来，臣妾感激不尽，臣妾膝下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天天不在身边，还那么小，臣妾想孩子眼睛都快哭瞎了。”齐夫人当灵儿是自己孩子似的，说话也不顾及，思念儿子心切，往下一跪就竹筒倒豆子，灵儿忙给她扶了起来。
    齐海见状气的不轻，又是气又是怕，还好灵儿涉世未深，要是在陛下面前这样闹腾……“放肆，齐家的嫡母怎么就左左一个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这置别的孩儿于不顾了吗？！”齐海呵斥她。
    齐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着：“灵儿也不是外人，我说些掏心窝的话怎么了，我自己就生了俩，我现在就是只有左左一个儿子了，是，你的孩子多着呢！”齐夫人说着说着却哭的越来越厉害，自己心里难受，窝着火，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再能不能生也是个未知数，自从生了齐荧以后再也没有迹象还能再生，齐荣死后就把齐荧当成自己唯一的寄托，儿子才五六岁，已经出远门一年未见了，哪个当娘的能受得了。
    “殿下，臣妇有些神志不清，臣先送她回去。”齐海真的怕她再胡说些什么，要给她送走。
    “父亲，母亲的心意我能理解。母亲，这回灵儿一定把左左好好的给您送到家，左左出去快一年了，应该又长高不少，别急，顶多一月余的时间就给您好好送回家，以后还是叫他去学御书院，习武练剑的我让师傅再找个人教他，左左以后一定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国之栋梁。”灵儿上前拉着齐夫人的手安慰她，拿眼瞟着齐海，这齐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嫡子都不愿意在家养了还是怎么的。
    “殿下此话当真？那臣妾现在就数着日子等了，老爷上回跟我说等左左十年后再接他回来，你不知道一个母亲的心，我当时都要疯了。”齐夫人擦干眼泪，对灵儿真是越来越喜欢，牵着手，当成自己的依靠一样。
    “母亲放心，灵儿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的，在家静候佳音吧。”灵儿笑着拍拍齐夫人的手，准备回去了。
    “殿下，给左儿带两件夏日衣服吧，臣妾刚给他缝好的，你带着留他回来的路上穿，夏日衣服容易汗，他又小，赶路的时候也不方便洗。”齐夫人也是思念儿子心切，可怜天下父母心，齐海虽爱子却为之计深远，他不想左左那么早回来，他不想左左再跟皇家有什么关系了。
    灵儿跟齐海告辞后就跟着齐夫人去了内院拿衣服，本来齐夫人是要送来的，只是灵儿想着刚才那个人，还能不能再碰见，真的太像齐荣了，说巧不巧走在路上看见内院的凉亭里坐着一个人，正是刚才自己认错的齐岱，灵儿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跟齐夫人去拿衣服，那齐岱正热天的下午坐在凉亭里也不知道在坐什么，以前没见过，今日一见就是两次，还跟齐荣如此相像，灵儿心里有些嘀咕。
    拿完衣服跟齐夫人又续了会家常，灵儿就告辞回宫了，从齐夫人的房里出来，齐海站在内院与外院的入口等着送灵儿，齐夫人拉着灵儿跟自己家闺女似的，齐海就跟在后面也不吭声，灵儿在院子里走着，眼睛还在寻找那个人，这次还真没有再出现。
    出去以后，灵儿在齐海跟夫人的注视下上了马车回宫。马车颠颠的跑着，灵儿心里还在想着下午见着的那个人，他是故意引起自己注意的吗，还是真的无心碰巧，不是一母所生难得还有这样像的兄弟。庶长子，应该也不比齐荣小太多吧。灵儿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知不觉中就入了宫门，心里有事夏日又太热就不想走路，所以在宫门口换了小轿回熙梦宫，入宫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拿手搓了搓脸，让自己不要再想下午的事情。
    “驸马爷呢？”下了轿子灵儿问站在宫门口的小公公。
    “回殿下，驸马爷下午去太师那里至今还未回来。”小公公毕恭毕敬的弓腰说话：“刚才有人来传话，让殿下直接去皇后娘娘那里，今日家宴，想必驸马爷也应该去过了吧。”
    灵儿一听家宴二字忙带着小桃心去皇后娘娘那里，今日既然还是家宴，那父皇必定也去了，阿珏有些害怕父皇，得赶紧去稳住他们才是，想着这些不免加快了脚步。
    来到皇后娘娘的宫殿里，小宫女早在门口等候引灵儿入内，今晚的家宴还跟往常一样，只是父皇母后觉得他们俩快要出远门月余才能回来，就喊来一起吃，阿珏在这拘束，连中午吃的一半也没吃到。饭毕两人牵着手散步消食的走回去，夏日的傍晚也不凉快，走回去也是一身汗。
    “今日还去那洗澡吗？”阿珏问灵儿，因为不知道她的习惯，也不知道她的打算，自己怎么样都随意，所以先问问她。
    “我也在想这个呢，你就问了出来，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吗？不过那里太热了，你要是不想去那咱们去我以前专门洗澡的房间，叫小桃心搭个屏风在中间，两个澡捅各洗各的还能聊天怎么样？你要是还想去昨晚那里洗也行，那一会咱们一起去。”灵儿征求阿珏的意见，牵着手转脸问他。
    “行，怎都行，都依你。”阿珏对这不是多在意。
    “那小桃心，你先回去吧，准备我跟阿珏洗澡的东西，在我以前的那间装个屏风，我跟驸马爷隔桶相望。现在我们慢慢走回去消消食，你快些回去吧。”灵儿回头看了眼小桃心，她就知趣的快步走回去安排。
    “要我带你在宫里转转吗？”灵儿问：“这里是你以后的家，多转转别走迷路了。”
    “不了，我对着真的没兴趣，以前在文府也是，除了必须去的，我都不去。”阿珏握紧灵儿的手，低下头笑了笑。
    “说说你遇刺客的事吧。”灵儿好奇的问。
    “晚上慢慢说，这回在外面，我怕那些小太监小宫女的听见了乱说，他们再害怕了。”阿珏其实不是很想说，毕竟也有些危险也有些血腥。
    “好，那你晚上好好说，对了，今日晚些时候有军报报父皇那里，说石觅丢了是什么意思？”灵儿还不知道石觅的事情，这些皇帝觉得没必要叫他知道，所以都没告诉。
    “我们在北蒙俘虏了他，准备押解回皇城再让陛下定夺，毕竟他以前也是有测驸马的身份的，他跑了？”阿珏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给他一刀，夏日就好了？还能自己逃跑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就转脸问灵儿：“怎么跑的？”
    “一个大活人，不就那么跑了么，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父皇没告诉我，是我晚上听见他跟旁边的小太监说话才知道的，小太监拿着军报进来的时候你没看见吗！”灵儿原本还想从阿珏那知道些什么，结果变成阿珏来问她了。
    “他被我砍了一刀，按说不该好那么快，怎么会跑了。”阿珏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灵儿拉着阿珏转身就要往回走，阿珏忙问：“怎么了，你要去哪？”
    “走啊，带你找父皇问清楚啊。”灵儿瞪了一眼阿珏。
    “不去不去，父皇能处理好，咱关心下明日回我家，再关心下后日出发的事。”阿珏开始嬉皮笑脸，这事回来明早跟师傅说说就都知道了，何苦找陛下去问，自己除非脑袋抽筋，不然怎么会去找陛下问这些。
    “我让你给我讲讲去北疆打仗的故事，你可好，一直问我问题！”灵儿牵着他再往熙梦宫走去。
    两人回去以后小桃心的洗澡水已经弄好了，隔着屏风洗了个澡后，就进了毓舒殿，两人在放了六个冰盆子的寝殿里坐在床上聊天。
    “石觅真的跟依依在草地里？”灵儿简直不敢相信，依依看起来真的不是那样的女孩，哪一面才是她真正的一面，她这回北蒙恐怕她的父亲也不能太待见她了，她的弟弟还死在华东，这梁子结的是解不开，以前的结拜都是白瞎，师公跟父皇的苦心估计是要付诸东流了。
    “是啊，当时我也是很震惊，不过没有你那么多时间感慨而已，我们绑了他们，不能叫他们发出声音，还要安全回雁门关。”阿珏说起来风淡云轻的，其实当时也是很危险提心吊胆的一件事，但凡依依身边的人发现她不见了、或者她被捕时大叫出声就会叫来好多人，那阿珏他们回去的希望就渺茫，大同府就难说何时能拿下。幸亏当时上天是眷顾他们的，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事件。
    “我要是依依我都得羞愧死，哎，民风不同，真的不能理解。”灵儿在那靠在阿珏肩膀上唏嘘着，摇着头撇着嘴，不敢苟同。
    “是啊，以前在谷里她还勾引过我，吓的我拔腿就跑，那时候应该是她本色出演，在谷里的耶律朵依应该是装出来的。”阿珏想起以前耶律朵依勾引自己的模样，一身恶心的鸡皮疙瘩。他一直都挺讨厌耶律朵依的，事实也证明了他讨厌是对的。
    “师公跟父皇还准备三国永远和谐相处，这下就打破了这个平衡。”灵儿现在想事情不只是单独的层面，经常上升到国与国的层面，父皇的耳濡目染还是很有效果的吗，阿珏转脸看看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丫头思考的格局都不一样了，真是刮目相看呢。
    “你真是胆大，那样还敢去探查，真是不要命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幸亏我不在，我要是在肯定不会叫你去！”灵儿坐直身体伸手掐了下阿珏的胳膊，表示生气！
    “哎呦，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当时不在吗，况且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答应你的都做到了啊。灵儿，你掐的好疼。”阿珏装柔弱，这时候认怂是最明智的选择。
    “师公说你在北蒙戾气很重，我怎么从没发现你有戾气。”灵儿抬起头来看着阿珏，认真的看，每一个表情都认真看。
    “跟你身边怎么会还有戾气，那都是在战场上才有的，傻丫头！”阿珏自己都搞不清楚，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灵儿了，只是在灵儿身边的时候，自己从没什么戾气！
    “以后你都会在我身边，咱们不分开了好不好，你不在我就自己在墨阳殿住，每天闻着你留下的气息才能入睡。”灵儿又头靠在阿珏肩膀上，很可怜的样子。
    “嗯，以后不分开了，以后你去哪都带着我，比如今天去嘉勇侯府就没带我！”阿珏转脸看着灵儿，扬起了眉毛。
    “今日去齐府，两次遇见庶长子齐岱，以前从来没见过，今天不知是故意的还真的是无意碰到。”灵儿想起下午的事，觉得还是要说一说。
    “此人有什么值得说的吗？”阿珏不解。
    “没有，就是觉得奇怪。”灵儿也不好意思明说跟齐荣很像。
    “那你说他做什么？他以前暗恋我的灵儿？”阿珏眯上眼装成很凶的样子。
    “不是，今天第一次见，一下就碰见两次，觉得奇怪。今日齐夫人说回谷里要我们接左左回来，她哭哭啼啼的。”灵儿诉说着下午的事情。
    “回来时候带着就是了。”阿珏也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值得说的事，灵儿有些心虚，下午一度以为是齐荣，身材长相都很像，只是……
    就这样两人晚上聊了很久，而且阿珏把去仓库拿礼物的事早忘记到爪哇国去了。两人现在也是心照不宣的在一起睡觉，皇帝的话早忘到脑后去了，反正就算陛下怪罪下来也有灵儿顶着呢不是么，一撒娇就没事了。只是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取暖罢了，皇帝跟皇后不也这个年纪大婚的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哪有这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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