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太后跟太皇还真给慕容青杨面子去,钦天监给牛彻选的日子就在三日后,虽然婚期有些赶,不过这不都是当权者一句话的事吗,太后赏了好些东西做嫁妆,灵儿也被小桃心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外面的宅院一早也就准备下了,慕容青杨也是给他的大徒弟包了好些东西,小桃心跟牛彻都是孤儿,自然也就没有父母高堂这一说,拜堂的时候都是慕容青杨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笑吟吟的。
“你看师公,今做了回高堂,乐的嘴都合不上了。”灵儿站在旁边看拜堂,拉着阿珏的手小声的说。拜堂时候来的都是宫中不当值的侍卫,自然也没有外人,灵儿跟阿珏都来观礼。红男绿女的也煞是好看,小桃心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值得一提的是,今日仙桃也来了,太后叫她来的,应该是想她看清楚之后彻底的放下吧,仙桃站在一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人家都看新郎新娘的,就你在看高堂,你这真奇特呢。”阿珏戏谑的说。
“你看,那边站着的仙桃姑姑,嘴巴都能挂油壶了。”灵儿趴在阿珏的耳朵上继续开着玩笑。
“刚说叫你看新郎新娘,你咋除了他们谁都看...”阿珏无奈的摇摇头。
“仙桃姑姑也是一根经,看见她就想起了石觅...哎!”灵儿说完叹了口气。
“石觅跟姑姑怎么能一样!”阿珏一听那个名字都来气。
“我是说痴心错付!”灵儿白了他一眼,虽然自己也讨厌石觅,不过细想起来,好像自己也有些对不住,自己对他是有些那么的...过意不去,以前还救过自己几回...
“石觅那是国仇家恨了...姑姑只是爱错了人罢了。”阿珏感慨着,姑姑也是个可怜人,太后也是觉得叫她长痛不如短痛...
“你可知道,那日小桃心回来,说仙桃当着母后的面,说了师公当年爱慕什么人,又这又那的...”灵儿其实心里也有疑惑,以前小桃心就跟她说过这个事,自己没当回事,现在细想起来,细思极恐啊。
“你也听说了吗?那日羊毫也跟我说来着,还叫我不要跟你说,那你说这事,会不会...已经听闻了...这样说来,仙桃姑姑就是故意的,她心里有恨...因爱生恨这事是最可怕的,因为爱才了解、在意...生恨的时候自然知道什么事最容易拿捏...”阿珏说完也摇了摇头。
“啊!还有这样的事?!”灵儿想的是慕容青杨爱慕太后,不知道阿珏说的是谁,怎么还跟仙桃姑姑扯上了。
“母后叫仙桃来,惩罚的意味浓一些吧,听说...师傅叫母后让她管住仙桃的嘴呢...保不齐她就在外面说了些什么,才会叫咱们都听见这些个事了...”阿珏现在担心太皇知道了会怎样,姑姑为何这样恨青杨师傅...
“要我说理解不了呢...”灵儿想了半天,没想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怀了孩子之后,总是好忘事,保不齐就是一孕傻三年的作用...
“你啊!”阿珏点了点她的鼻子,说:“观礼来的,跟你说半天,礼都结束了!”
灵儿看见婆子们把小桃心送进洞房,侍卫营的都在这准备去喝喜酒了...
“走吧,带着姑姑回去,差不多就行了...”阿珏拉了拉灵儿的袖子。
“你看她虽然面无表情,可是我觉得心都跟冰窟似的了,这个时候叫我去喊她走...”灵儿说着摇摇头:“我可不敢去。”
“傻啊你!母后治她,你救她一下,这样才...是吧!”阿珏给她挑挑眉。
灵儿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阿雯,说:“你去给姑姑喊着,就说我说的,一起回宫了。”
阿雯去了之后,不多时就回来跟灵儿说:“陛下...仙桃姑姑说她不回宫了,太后说叫她去国舅府养老...”
灵儿看了看仙桃,还真的独自走了出去...仙桃姑姑跟了母后这么些年,一般的原因肯定不会赶她去国舅府...看样子真的是有什么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事...
灵儿牵着阿珏的手,赶了上去。
“姑姑...”灵儿拽着她的袖子说。
“灵儿...”仙桃回脸看着灵儿,笑着说的。
“姑姑,您真的不跟灵儿回宫了吗?”灵儿攥着仙桃的袖子,这个时候总觉得姑姑有些可怜。
“嗯,太后的恩典,奴婢去国舅府参禅去了...”仙桃还是笑着说的。
“姑姑,不知道什么事,只是姑姑去跟母后认个错...母后断然不会叫姑姑走的...姑姑自小跟着母后...”灵儿不舍得仙桃走,虽然即使真的有错,改了便是。
“乖,不愿意在这吃就回宫吧,奴婢就回国舅府了...”仙桃拿下灵儿攥着的袖子,又改成牵着灵儿的手。
“姑姑...”灵儿开始撒娇...
“殿下,还是早些带陛下回去吧。”仙桃一直挂着笑。
“阿珏,你带灵儿回去,师傅送仙桃去国舅府。”慕容青杨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看样子他也不准备在这喝喜酒了。
灵儿瞅了瞅师公,又瞅了瞅姑姑,紧接着瞅了瞅阿珏,阿珏拽着她往门口走去:“走吧!瞅谁也没用,都叫你回去呢!”
灵儿一步三回头的不情不愿的被阿珏给拽走了。
“青杨师傅...仙桃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后会无期!”仙桃拜了拜慕容青杨,转身就要走。
“你恐怕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娘娘叫你去国舅府的原因吧!”慕容青杨跟着她。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仙桃站着,回头看了一眼慕容青杨。
“知道的话,你应当清楚,娘娘是在保护你!不知道的话,那你就继续恨着娘娘,恨着彻儿好了!”慕容青杨双手一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都不恨他们!”仙桃不耐烦的又转脸走了。
等仙桃上了车,慕容青杨把车夫给赶走了,自己驾着马车带她去国舅府门口,仙桃出来的时候,一看是慕容青杨赶的车,吃了一惊。
“你暂且听我说几句,也不枉我给你赶这一路车。”慕容青杨用手挡着她要下去的架势。
仙桃无奈,坐回车里,说:“虽说我也是可以自称老身的人了,但是跟师傅这样在外面也是不合礼仪的,叫人看见了也会说闲话的!”
“你在宫里说的闲话还少?”慕容青杨反问道:“你当娘娘不知道?你当太皇陛下能容你?你当你这事过去了,太皇不会叫你消失?如果我没猜错,那日是你翻了我的书房跟寝室了吧?”
“是又怎样,回去我也跟太后娘娘说了的。”仙桃开开门帘,看着慕容青杨说,心想着他还能耍什么花样出来,自己就是看了,怎么的吧!也不是不承认!
“老夫实在搞不懂,你都干了这样的事,被当事人发现之后为何没有愧疚跟廉耻之心...”慕容青杨摇了摇头,这个自认为聪明的女人,差点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好!对不住了,慕容青杨师傅,窥探到您的隐私...仙桃自当皈依佛门去请罪!”仙桃作势准备下去。
“你可知,太后本不准备送你回国舅府,不过要是不送你的话,估计你早就去见了国丈大人跟夫人了...”慕容青杨说完叹了口气。
“仙桃就算死了又怎样,一不干师傅的事,二也不是大人物子,死不足惜。”仙桃见慕容青杨没有叫她下去的意思,赌气又坐回了车里。
“太后如果不赶你出来,怕是你就会不明不白的病死在宫里了。”慕容青杨说的再直白,这个蠢女人就是听不懂,真是心累!
“都说了不干师傅的事,师傅这是何必呢!”仙桃感觉这老头是真徐,死就死了吧!
“你死了还要连累我,还要连累知道你说的消息的这些个宫女太监们,他们也是无辜的!”慕容青杨说完叹了口气:“你不知道这些年太皇最在意的人是谁吗!为何这样蠢,这样编排,无论真假,太皇是不会放过的...太后叫你出来去国舅府,就是救你,这是明白的告诉太皇,就算她知道了真像,还是要保你平安...你说你为何要闹这一出呢...闹了这一出太后还要保你...”
仙桃总算听明白了,自己原来是这样的蠢,也是,太皇是何等人,自己这样在宫里闹腾,宫里都安静了这些年,太皇怕是容不下这样的自己吧,自己真的是往刀口上撞...仙桃想着这些,久久不能言语,坐在那看着外面,慕容青杨觉得这个傻仙桃大致应该可能听懂了吧,自己也就不再拦着她,默默的走了。
慕容青杨经过这事,也不打算再跟谁告别,等了三日太皇始终没有召见他,他也不敢去见太皇,虽然自己都是坦荡荡的君子,只是心意也是自己所不能控制的,况且开始自己也是不知道...慕容青杨回了潜邸,收拾收拾东西,自己准备回谷里,不再回来了...
太皇在宫里听着内侍来跟自己汇报牛彻的婚礼事宜,点了点头,没再言语,摆摆手叫他下去了。自己踱步走到太后寝殿门口,也不知道进去跟太后如何说,自己第一次听说这事的时候,惊讶到不行...后来一查,原来都是仙桃捣的鬼,自己本真的准备叫她病死在宫里就算了,谁知道...蓁蓁不愿,不舍得,直接给她赶了出去...把所有的罪责跟怨恨都揽在自己身上。
太皇在门口徘徊,太后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自己站起来开了门,一脸抱怨的说:“在门口绕什么的,还不进来!”
太皇抬眼一看,笑吟吟的进去了,说:“怕你恼我,有些不敢进来。”
“我缘何要恼了你!”太后白了他一眼,给他倒了一杯茶。
“其实我是真的没想到...”太皇无力的解释着。
“嗯,都过去了,你信我,我信你,都快一辈子了,何必呢...”太后说完叹了口气。
“你把仙桃叫回来吧,伺候惯了的,我自跟你保证教育教育,绝不要她性命。”太皇陪着笑脸的讨好太后。
“不了,上了年纪了,她也是做事力不从心,叫她去养老也是应该的,国舅是不会亏待她的,我都交代过了。”太后摆摆手,又说:“灵儿的产期快到了,接生婆婆什么的也准备好了,最近就不要叫她出宫了吧。”
“那么多人跟着呢,你说不叫她去看她师傅跟她的贴身婢女成婚这像话吗,应该快回来了吧!”太皇看看窗外,算着时间上差不都了,刚才来报告的都回来了,灵儿就算贪玩也该回来了。
“我说的是生孩子前都不叫她出去了,石觅到现在没找到,我这心里悬着,没有底。”太后摸着心口说。
“石觅来寻仇也是找我跟阿珏,不会找灵儿的,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太后断言道。
“你说能躲哪去,皇城都翻遍了多少遍了...”太后也是觉得这个人不除,心里都没有底。
太皇摇了摇头,他也是没猜出来能在哪。自己在可能的地方都叫阿珏布了人手,拿住他足够了!皇城都管的这样严,前所未有的,都已经扰民了,却还未抓到这个人。
不多时,灵儿带着阿珏就来太后这里了,你听外面大喊:“母后!母后!”
“我说她快了吧,你听!”太皇指了指外面。
太后笑着看着门口,不多时灵儿就推门进来了:“父皇也在啊!灵儿回来了!”
“快来!说说今日有多热闹!”太后招招手,叫灵儿慢点过去坐她旁边。母女俩牵着说坐在桌前,阿珏默默的跟着身后进来了,离灵儿远一些的地方坐着,看着灵儿兴高采烈的说着婚礼事宜,这个灵儿!当时跟自己聊天,害的自己都没有认真看,她却说起来有模有样的,就跟一直在看似的,这是怎么做到的!不说一孕傻三年吗!这看起来记性好的很呢!都一心几用,哪有傻三年的迹象!
太皇对阿珏招招手,叫他去讨论裁军的事情了,灵儿产期还有月余,这个时候还能出去跑几天,赶紧把裁军的事完成一些才是,文清宸已经去了北疆,估计不多日刘亚诺就该回来了吧,听说在北疆被架空了的主帅...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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