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前进！为了天地本源

    郑和也是一员久经考验的大将，他相信的是自己的判断，能够影响他做出决策的，只有自己的恩师，而不是咱俩，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杨平凡无法接话，心中闷着一口气，举目四望，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暗下来了，印度洋的气候变化多端，刚才还是晴空高照，转眼间便是乌云压城，隐隐约约的雷鸣声滚滚而来，一阵狂风掠过，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一场暴雨不期而至。
    两人快步赶回船舱，却听见甲板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郑和和姚广孝出来了，两个人都绷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哀乐。
    只见郑和沉默地站在“清和”号的舰首，这是这支舰队的旗舰，也是舰队中最庞大的一艘船，在他面前，印度洋笼罩在热带的暴雨中，一个小军仆小心地在他身边撑开油纸伞挡住风雨。
    乌云愈加厚重，天地变色，四周一片雨雾，只有闪电剌破这一片朦胧时，舰队才在青色的电光中显现，“清远”号、“惠康”号、“长宁”号、“安济”号……如同围在旗舰四周纹丝不动的巨大礁石。
    众多的当地酋长在船上欢宴三天后已上岸，激越的非洲鼓声从雨中隐隐传来，岸上棕榈林中打鼓的黑人狂舞的身影如暴雨中时隐时现的幽灵，那是他们为欢送远方而来的客人而表演的战舞。
    “该返航了，大人。”副将王景弘上前一步，低声说。
    在郑和身后，站着远航统帅部的全体，包括七名四品宦官及许多的将军和文官，在更远处，则是杨平凡和苏羽。
    郑和看了一眼陪在身边的恩师，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苏二人。
    “不，继续向前走”郑和说。
    郑和的声音很轻，周围的人却如同听到一声霹雳在耳边炸响一般，愣住了，在统帅部其他人的感觉中，这一刻空气和雨滴都凝固了，“向前？到哪里？！”
    “向前走，看看前面有什么。”
    “那有什么用呢？我们已证实建文帝不在海外，他肯定死了，我们也给圣上搞到了足够的珍宝，弘扬了大明的威德，甚至还获取到传说中的神兽麒麟，诸事已毕，该回航了。”
    “不，如果天圆地方，大海就应有边缘，就有天涯海角，大明的船队应该航到那里。如果仙人是对的，天地如鸡子，凡人只是上面的蝼蚁，我们一直往前走，还是能够回到大明的”郑和的双眼渴望地看着雨雾深处，看着他想象中的海天连线。
    “这是违抗圣命，大人！”
    “我意已决，不从者可以自己回去，但最多只能带十艘船。”
    郑和听到身后有剑出鞘的声音，那是王景弘的卫士的剑，接着有更多的出鞘声，那是郑和卫士的剑，然后一切都沉默着，郑和没有回头。
    杨平凡的听力过人，他知道了郑和的选择，但他却没有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所有人的表情。
    像来时一样突然，暴雨停了。
    太阳的光柱剌破云层，天水相连处金光灿烂，显示出无法抗拒的神秘诱惑，不知什么时候，拔出的剑都已经悄然回鞘。
    郑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他目光坚定：“起航！”
    远处传来一声长啸，那是陈祖义的声音，他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率领着先遣斥候船队当先开路，在他后面，大明朝舰队浩浩荡荡，撞开印度洋的滚滚波涛，沿着非洲海岸线向南驶去。
    李华梅带着希玛妮找到杨平凡，两人意态亲昵，让杨平凡脑补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李华梅不知道他的龌龊想法，施了一礼，提出自己的要求。
    “什么？你们两个也要一艘船去当斥候？开什么玩笑”
    李华梅没有开玩笑，在杨平凡的潜移默化和希玛妮的怂恿下，她已经从一个怯懦的小侍女变成一个渴望闯荡未知世界的青春美少女，这让杨平凡头疼不已，头疼的原因不是李华梅的转变，而是想从一帮明代爷们那里要一艘船给两个美少女出去耍，他开不了口。
    后面还是苏羽想了办法，杨平凡和苏羽两人不再呆在旗舰上，而是搬到陈祖义的斥候船上，依靠后世积累的地理知识，指点陈祖义探索的方向，这样李华梅和希玛妮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斥候了。
    船队沿着非洲海岸线向南前进，在南非那里和风暴经过一番搏斗之后，成功闯过好望角，船队发现海岸线转向了，开始往北方延伸，于是船队开始一路向北。
    值得一提的是，果然不出苏羽所料，历史的时空发生变化，欧洲人提前数十年派出探索船队往东方前进，按照黑暗森林理论，杨平凡和苏羽下了绝杀令，更有希玛妮这个复仇女神的存在，白人的探索船队见一次灭一次，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扔进海里喂鱼。
    船队沿着非洲西海岸一路向北，经过一系列惊险路途之后，终于抵达欧洲，那庞大的舰队一出现，便让整个欧洲惊恐万状。
    通过元朝留下来的相关资料，郑和一行人知道自己来到极西之地的西洋诸国了，内心愈加感到惶恐和不安，因为这意味着更接近天地形状的本源了，他如同对待南洋诸国一般，打算同欧洲人友善相待，派出使者携带大量丰厚的财宝前往沟通。
    但此时的欧洲仍然处在宗教的愚昧统治中，再加上当年拔都西征，“上帝之鞭”带来的疼痛惩戒还历历在目，宗教裁判所的主教们看见从海上来的黄种人，二话不说把五位使者全部被当成异教徒，捆在火刑柱上一把火烧了。
    消息传来，船队上下群情激奋：真是岂有其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没想到欧洲居然是这么一帮野蛮的存在，东西方只有一战！
    罗马教皇马丁五世亲自出面，呼吁欧洲大陆四分五裂的封建诸侯联合对敌，还颁布了赦罪法令，凡此时应征入伍的罪犯都可获得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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