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是人话吗

    一个敢请，一个敢上，这凌潇潇和姜晴，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季晨除了一个大写的“服”字，再无任何感想可发。
    台下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姜晴，关于姜晴为何能够上台做“河豚刺身”，众人虽然疑惑，却没有什么异议。
    相比之下，杨舒看到姜晴的刹那，心中无疑掀起了巨浪。姜晴会做河豚刺身？乖乖，要是能让她去杨家当厨子……那生活就太美妙了！
    杨舒的脑子里仿佛只剩下对这种幻想的持续发酵，憧憬一下这种生活，她的心里就幸福得冒泡。
    倒是没往其它方面想，想来杨舒心里都不曾怀疑一下，姜晴这个“大厨”，到底有没有掺水分？
    姜晴一脸平静，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季晨心里哀嚎，他的大小姐，打哪里上就打哪里下吧，咱们能不闹了吗？
    显而易见，姜晴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而就在所有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姜晴抬头，缓缓地扫了台下一圈，声音不大地说：“我就不作自我介绍了，现在我要开始做河豚刺身，我需要一个人来做我的助手，嗯，就你来吧。”
    说着，姜晴伸出手指，所指之人，除了季晨还能有谁？
    唰！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齐刷刷地射向季晨。季晨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上有抹尴尬之色。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起身，绕着台下侧边的楼梯走，来到姜晴旁边。
    一上台，季晨就忍不住低声质问：“姜晴，你在搞什么？”
    “做河豚刺身啊。”姜晴一脸无辜地看着季晨。
    季晨的脸色有点发黑，难道他看不出来吗？他想问的是，姜晴哪来的信心制作这道菜？
    姜晴看出了季晨的心思，小声地说：“事到临头，上都上来了，你就意思意思，帮我打打下手。放心吧，等会品尝河豚刺身的是台下的那群人，你只要不吃，就没有生命危险。”
    季晨：“……”
    他的手不由一抖，抓着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女巫，简直就是魔鬼。
    姜晴在池子里放了盆清水，打开水龙头，然后把河豚鱼放在盆里。
    她先用剪刀挖去鱼眼，再剪去两边的鱼鳍，然后用剪刀剪开鱼肚，一边操作，一边用水龙头涌出的水冲掉鱼血。
    季晨站在旁边看姜晴处理河豚鱼，眼中闪烁一抹惊诧之色。
    姜晴这一波操熟练得不像是一个新手，难道她真的做过河豚刺身，只是他没见过而已？
    想想也是，他又不是成天跟姜晴呆在一块，姜晴又不需要向他汇报自己每天都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姜晴刮干净鱼的内脏，再将鱼尾处的那条横骨剪掉，翻起鱼皮在鱼背上，再除去鱼皮脂肪，排干净血水。
    雪白的鱼身，立刻呈现在季晨眼前。
    姜晴把处理好的河豚鱼置于清水中，转过头看季晨，发现季晨的脸色很精彩。
    “你以前做过河豚刺身？”季晨有些不确定地问。
    “没有。”姜晴如实说道。
    “啥？”季晨有些傻眼，“你确定没骗我？”
    “我确实没做过河豚刺身。”姜晴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我做过鲍汁扒河豚，还有白汁河豚。”
    “……”季晨的眼角不由跳了一下。
    敢情是处理过河豚鱼，闹了半天，姜晴跟他玩文字游戏呢！
    他娘的，鲍汁扒河豚和白汁河豚，不也是要用河豚鱼这道食材吗？
    由于河豚鱼肉质较硬，所以鱼肉要切得极薄，薄到可以透过鱼肉看到盘子上的图案。
    这并没有难倒姜晴，姜晴不仅把鱼肉切得极薄，还一口气摆了四种造型。
    分别是最常见的菊花形状、万寿菊造型、仙鹤造型和孔雀开屏。
    这一连串操作下来，众人已经被姜晴的刀功折服了，看着台上摆放着的河豚刺身，他们有些按耐不住了。
    季晨看了眼这四种摆盘，讷讷地问：“你不是没做过河豚刺身吗？这摆盘怎么解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姜晴白了季晨一眼，“当然是网上现查现学的呗。”
    季晨感叹：“你有这本事，还当什么艺人，去做一名厨子好了，保准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艺人只是我的副业，再当个厨子也无所谓。”姜晴耸了耸肩，“别忘了，我的真正身份是一名女巫。”
    “我可没敢忘。”季晨有些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姜晴弄完这一切，拍了拍手，想要请台下的人上来品尝。但是，正当大家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试滋味时，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这美食看着诱人，要是有毒，那可怎么办？”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顿时一静，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啊！
    虽然姜晴的手法看起来很专业，可再厉害的人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她失手不要紧，谁先上去吃第一口，无异于充当本次河豚刺身的头号小白鼠。
    这种事，只要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会迟疑的。
    毕竟，美食再好，也得有命享受才是啊。
    姜晴看着安静的四周，略一思索，随后拍了拍季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既然这些人这么怕死，季总不如先做个表率？”
    季晨强忍着跳脚的冲动，听听，姜晴说的这是人话吗？
    姜晴挑衅地问：“季总胆子不会这么小吧？”
    “咳咳。”季晨被呛了一下，挑了挑眉，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往嘴里送。
    他闭着眼睛，胡乱地嚼了几下，然后咽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他没有尝出来，毕竟那种时候，任谁都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种事情上。
    所有人都看着季晨的反应，甚至是躲在幕后的凌潇潇，也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在姜晴上台后，她才想到一个问题。
    姜晴要是搞砸了，那事情不就大发了吗？
    季晨倒是没什么事，众人见他没事，纷纷争先恐后地往台上挤。
    姜晴冷喝了一声，“都给我冷静点，刚刚试吃的时候，一个个装的跟孙子一样，现在都这么急做什么？信不信我拿出喂猪都不给你们吃？”
    听到姜晴的话，所有人脸上都有抹不自然之色。
    姜晴让季晨把凌潇潇叫出来，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凌潇潇了。
    她一下台，杨舒便朝她走来，发出杨家周日晚宴的邀请。
    这是姜晴求之不得的事情，不过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杨舒一脸诚恳地说：“姜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要是有机会的话，你可以给我做一次河豚刺身吗？”
    “当然可以。”姜晴爽快地答应下来。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几道视线刷刷地射了过来，姜晴目不斜视地说：“你们就别想了，我又不是厨子，要想吃这玩意儿，台上有。”
    这些人马上又把注意力转到了台上。
    姜晴犹豫了一下，说：“杨小姐，有个事情，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杨舒一愣，没想到姜晴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不过她没有拒绝，微微一笑，说：“可以啊。你跟我来吧，在星耀俱乐部，我有一个私人房间。”
    姜晴点头，看了身旁的季晨一眼，说：“你出去等我吧。”
    “我难道不可以留在这里吃河豚刺身吗？”季晨反问。
    “随你的便。”姜晴笑骂了一句，“不过我可提醒你，我真的是第一次做哦。”
    后面这句话，姜晴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和季晨能听得见。
    季晨心里一抖，卧槽，姜晴这话说的，他还敢吃吗？
    季晨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放弃品尝河豚刺身的想法。
    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
    姜晴跟在杨舒身后，来到一间私人包厢。除了走廊有监控外，其它地方并没有看见。而且包厢里还有隔音板，这星耀俱乐部的隐私设施处理做得不错。
    “杨小姐，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姜晴屁股刚落座，就说，“其实我是想请你帮忙的。”
    “帮忙？”杨舒有些讪笑地问，“是生意上的事情吗？”
    姜晴一怔，随即笑着点头：“杨小姐很厉害啊，一猜就中。”
    “如果是生意上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了你哦。”杨舒的话语中有拒绝的意思。
    姜晴说：“杨小姐，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并没有接触杨家生意上的事情，但这次合作，恐怕真要你帮我这个忙，才有可能达成。”
    听姜晴话中有话，杨舒有些好奇：“那姜小姐说吧，要是我能帮的，我尽力而为。”
    闻言，姜晴心中一喜，解释：“杨小姐一定帮得上的，主要是我想你替我在你爷爷杨无敌老爷子面前说几句好话，帮我向他引见引见。”
    “我爷爷？”杨舒有些不解，“我爷爷已经好几年没管家族生意上的事情了，你确定要跟我爷爷谈？”
    “是的。”姜晴重重地点了点头，“如果杨小姐愿意帮我的话，不仅是河豚刺身，还有鲍汁扒河豚，白汁河豚，只要我会做的，你想吃的，我都可以做出来。”
    一说到吃的，杨舒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姜晴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在吃货面前，有好吃的，什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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