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小黄门张就

    “大人，这是一些茶水费，几位大人过来通知，实在辛苦了。”秦峰说着便拿出了一个钱袋，这是刚才他出门时让郭嘉准备的，另外还有一份礼单，是待会交给张就的。
    少年太监接过来掂了掂就收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热情起来。如今这个世道，宦官难惹，他们平时出宫办事，也都会收赏钱，一般看各自的职位大小。本来他们觉得曾禹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外县令，不一定能有多少赏钱，但是刚才他掂了掂，凭经验知道应该至少十金，平时和曾禹平级的，也最多就几百钱，哪里会像曾禹这样一下子出手就上万钱的。
    “曾县令，你这。”
    “呵呵，大人自当拿着。往后在张大人那里但请美言几句，后面还有孝敬。”曾禹微微一笑道。
    “好说，好说。”少年太监此时几乎已经要将曾禹当亲爹一般了。
    曾禹心里厌恶，但表面上也要做出一副大家是兄弟的模样，好在他对此有着独特的天赋，演的天衣无缝，让少年太监觉得这个曾禹简直是自己真正的知己。他
    “不知大人可知道张黄门找下官有何事？”曾禹他看目的地也快到了，向少年太监问道。
    “某家也并不知晓，只是知道张黄门受中常侍大人的指令，平时主要就联系下面的各级官员。”少年太监此时被曾禹忽悠的知无不言，他听到曾禹发问，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曾禹。
    听到小太监的回答，曾禹知道应该是自己近期在洛阳的活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不过这不打紧。因为曹操的父亲曹嵩就是东汉末年宦官中常侍大长秋曹腾的养子，而且这个曹嵩之前就是花了一亿万钱升迁为三公之首的太尉。
    洛阳城北，一处巨大的庄园。这是曾禹在这个时期见到的最高大的庄园，他还听说张让的府邸比皇宫还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虽然曾禹只见过皇宫的围墙，但民间早就认可了这个说法。天子不可登高，登高必遭大祸。曾禹便想起张让蒙骗灵帝的名句，这狗屁不通的话灵帝竟然也信。啧啧，真是昏君歼臣蛇鼠一窝。有这样的皇帝，难怪会将大汉几百年的积累都消耗殆尽。
    他进入后就有些懵，高大巍峨的宫殿式建筑，光是殿前的台阶就几十上百。啧啧，单就建筑形式上，就要比涿州三国城强了太多。园中有家奴牵恶狗巡逻，更有美姬嬉戏。曾禹见之不禁恶寒，一个太监搞这么多美女做什么。
    “曾县令，这是中常侍大人的庄园，你小心跟着我走，不要走错了，否则一旦闯入禁地，园中护卫可能将你当场击杀。”少年太监看到曾禹四处官网，他小心的提醒道，这也是刚才曾禹忽悠的好处，否则他才懒得提醒曾禹。
    “大人刚才不是说要见我的是小黄门张就大人，为何我们来到了中常侍大人的府邸？”曾禹一听这就是张让的府邸，大吃一惊，心想难怪这么豪华奢侈，这不知道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建成的。
    “没错，中常侍大人平时都住在皇宫里，随时陛下左右。所以府邸这里就有张就大人负责打理，如果有人需要拜访中常侍大人，都是通过张就大人传达的。”少年太监解释道。
    在一座宫殿式的建筑里面，秦峰见到了小黄门张就。作为十常侍宦官集团之首，目前独霸朝纲，权倾天下的首席太监张让的亲外甥，张就看上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瘦青年，加之他那狡猾的眼神，给人一种极其阴冷的感觉。几丈高大几百平米房间内，就坐着他一个人。
    “你就是曾禹？”张就见曾禹进来，毫无所动只是在案几后微微打量了一眼淡淡说道。
    “下官正是。”曾禹行了一礼回答道。
    “张公公，曾大人一个多月前刚刚捐了上党郡的安平县令一职。”少年太监收了曾禹的好处，加之刚才曾禹的忽悠，此时感觉张就似乎对曾禹态度一般，在旁边替曾禹伺机说上几句话。
    张就闻言，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都不带眨的，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已。他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舅舅会让自己找机会和这个曾禹谈一谈。
    原来那次曾禹捐官时给他办理文书的老太监回到宫里后，将曾禹的事情和张让说了。张让对曾禹也比较好奇，就传话张就，让他亲自见一下曾禹，看看这个曾禹到底怎么样。
    “张大人，这是下官孝敬您和中常侍大人的，下官目前官职卑微，只能略尽心意。”曾禹将事先准备好的礼单递给少年太监，让他转交给张就。
    张让漫不经心地翻开了礼单，在他看来，曾禹一个小县令，能有什么贵重的孝敬，但瞬间他就脸色大变。曾禹见此，心里不禁暗笑，果然钱能通神。
    他知道灵帝贪财，而得到灵帝崇信的阿父张让，如果不贪财那是不可能的，否则也不会出现外官进京必须给他张让送礼的潜规则。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张让跟灵帝一样爱财，宫内物资消耗巨大，每月都要耗费巨资，张就负责帮忙打理庄园，也是每天都有大量钱财消耗。因为宫内物资的供应全都在豪门望族商会手中，这些人因为党锢之祸，是不会跟宦官合作的。
    张就见了曾禹的礼单，感觉到曾禹对自己和舅舅的尊敬，觉得曾禹是值得拉拢的人，虽然目前官职不大，但这对曾禹来说是难事，但对自己舅舅而言，那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此时张就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对着曾禹说道：“子锐坐吧。”
    “多谢张大人。”曾禹恭敬的说道。
    “子锐，不知你是哪里人士，祖上可有他人。”张就此时也打听起曾禹的出身。
    “回禀大人，下官家道中落，此刻只剩孤身一人。”曾禹惆怅的说道。他现在确实是家族最后的一人，但是他没有告诉张就的是他曾禹的目的是建立一个更大的家族，一个大同之家。
    张就最怕的就是，曾禹是豪门士族那一头的，那么对方如此恭敬的对待自己，说不定别有企图。但是现在听说曾禹没有家族，没有羁绊最好不过。
    张就又问道：“我听人说，你在洛阳和袁绍交好，不知可有此事？”
    曾禹心里想到，果然重头戏来了，对方真的是知道自己结交袁绍才召见的。他脑子急速转动着，然后回道：“启禀张大人，下官确实认识袁绍和曹操，但并无深交，相反，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打探对方的底细，以便需要的时候能够帮到中常侍大人。”
    “嗯？此话怎讲？”张就也不希望曾禹是这种两面交好的人，他想听听曾禹更进一步的解释。
    “听说袁家为首的世家和中常侍大人他们作对，下官心急不已，如果不是这些世家拖累，中常侍大人肯定能更好的辅助圣上。但是下官官职卑微，帮不上什么大忙，索性目前世家方面并不知道下官的心思，所以下官结交袁绍，希望能够探听到他们的的一些打算，然后及时通报给大人。”
    “不错，你有心了。至于官职你尽管放心，只要你做的好，升官是很容易的。”张就此时已经相信了曾禹说的。而且现在他并不要给曾禹什么东西，是否帮助曾禹运作，可以看曾禹以后究竟会怎么做，如果真的告诉了他们一些重要信息，那运作一下让曾禹官职上升是很简单的事。
    “谢过张大人，这都是下官应该的，并不敢以此邀功。”曾禹装作激动的站起来感激地说道，他知道刚才张就的话也是一个试探，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忠心的就行。
    “嗯，子锐你很不错。不过我也不能白拿你的孝敬，你可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张就听到曾禹这么说，心里面彻底相信曾禹就是某一个落魄家族的子弟，现在只想升官发财。他知道要给点甜头，才能让曾禹更好的办事。
    “托大人的洪福，目前倒还过得去。只是…”曾禹知道此时自己算是通过考验了，他装作迟疑的说道。
    张就此时见曾禹既是忠心自己这一方，又懂得做事，他说道：“你有事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以考虑帮你。”
    “下官谢过张大人，是这样的…”曾禹将自己之前在鸿都门宫殿内说的事情重新向张就说了一遍，同时说希望能够得到张就的帮助，让上党郡守不危难自己，不给自己小鞋穿的。
    “小事一桩，你放心，我亲自书信一封给到崔明，量他也不敢打压于你。”张就一听是这个事情，心里更加开心。因为清河崔家虽然算不上是汉末的顶尖家族，但也是数得上号的豪门世家。这样一来，曾禹就彻底得罪了崔家，留给他的只有更好的投靠他们宦官势力这一条路。
    曾禹开心的说道：“承蒙大人错爱，下官一定尽心为大人效命。每半年当回来孝敬大人的提携之恩。”
    张就暗暗点头，心道这人不错，下次见到舅舅一定让帮忙找机会提拔提拔。他示意少年太监将曾禹带走，走之前道：“曾禹，今后有事你直接传书于我就行，如果你立了大功，赏赐是必定少不了的。”
    “是，下官告辞！”
    曾禹又在少年太监的带领下走出了这处奢比皇宫的庄园，然后他自己独自赶回儒轩居。阳光之下，他一步一步地前行，正如他步步为营的向着自己的目标迈进，接下来迎接他的将会是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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