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京圈里头的铁娘子

    希望化妆品铺子，这个名儿她们是从一开始就没瞧见？
    越想越膈应人，赵小熙虽然也知道从京城来的姑娘大多都是显性的富豪客户，但是她也不能睁眼说瞎吧？
    想要当大名人不如就留在京城里头找机会，她这边是毛毛际遇都没有的。
    “听人说，以前的嫣红姑娘也没现在这么红啊！”小个子姑娘嘟囔着，鼓了鼓嘴，明显对赵小熙十分不满。一般像是从京城那头来的人，都会带着自身的优越感，拿鼻孔看人的。赵小熙也看不惯这一套，对他们是越来越冷淡了。
    “你可知道，她娘是京城里头的铁娘子，家里富贵不说，认得人也是顶多的。”长脸姑娘指了指一边站着的小个子姑娘，脸上倒是丝毫不见夸张的表情，可见说的是真话。
    但是就算是京圈里头再富贵的人，她赵小熙也都是攀不上的。
    既然知道，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带着盼望来的痛快“是吗？怪不得小姐知道什么东西最好。”
    “你要是能让我成了京城里头的红人，我娘亲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好处。日后你要是到京城来做生意，可就容易多了。”小个子姑娘意味深长地朝着赵小熙笑了笑。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可是姿态却格外老成。
    她跟赵小熙谈生意的时候，拿出的是十成十的谈判者姿态。
    好像这一回来，买东西是次要的，而把她打造成可以一炮走红的古代红人才是主要任务。
    都是些什么奇葩人物？
    赵小熙满头黑线，摇摇头，讪讪笑“诸位小姐的话，我也都听明白了。只是这事儿做起来实在是艰难，我这个人身无长物，只有这么一爿店，若是小姐当真想要变成京城红人，应该找京城里头的人才是吧？”
    “京中并没有什么专门的化妆师，大抵都是开脸的嬷嬷。”小个子姑娘一脸煎熬苦相，想到京中缺少这方面的人才，就觉着心里窝着一团鬼火。
    再过几个月就要到盂兰盆节了，她要是在当天不出彩，日后必定不能嫁给自己中意的如意郎君。
    要是能在盂兰盆节之前就十分有声名，必定能让那些优秀男儿主动送上门来。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着的，盂兰盆节在他们大夏朝是顶重要的，热热闹闹，前三天，后三天。在京城中更是要选出送花女，这大抵都是京中大臣未出阁的女子所拥有的特权。
    为了这个节，京中女子哪一个是不着急的？
    小个子姑娘心里掂量着，这赵小熙不愧是个小村妇，没见过啥世面，所以压根儿就不知道这种事的重要性。
    果不其然，赵小熙一开口就说了一句蠢话“为啥子一定要在京中有名气？闺阁女子，不应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
    她还想多问一句，从京城到丰乐镇，这么多路，他们家里人可知道？
    后来又想着，要是没这么些人不远千里地过来，自己铺子里头的货，也卖不出这么些。但是这些姑娘的思想如此天真且执拗，赵小熙也挺为难的。
    像是京城里头没有化妆师这件事，赵小熙就挺无能为力的。
    要是这些姑娘愿意留在铺子里学着化妆，岂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难道不知道大夏朝盂兰盆节的规矩？”小个子姑娘很无语地瞅了赵小熙一眼，眼神中的轻视，就算是再怎么迟钝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不知道你们镇子上是怎么过的，只要是在京城，哪一年不是大操大办？会在官员家中的未出阁女子之中选出一位送花女，那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会出来瞧的。”
    “怎么才能被选为送花女？”赵小熙这会儿是真的迷糊了，她来到这个时代的日子实在是太短了，对于这里头的规矩，压根就没摸清楚。
    不过看着极为姑娘不远千里跑到这个山沟沟里来挑选化妆品跟护肤品，为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好，倒是不难想象，这个节日到底是有多重要了。
    “自然是生的貌美，没有任何不好的传言。再有的，大抵就是小有盛名吧！”小个子姑娘这会儿说的头头是道，摇头晃脑老半天，晃荡地赵小熙头晕目眩。她背过身子，扫了一眼化妆品铺子“要是这铺子开在京城，赵小娘子你人也在京城的话，倒是能省了不少麻烦。在你们丰乐镇是怡香院的嫣红当你精油和按摩器的宣传人，要是我在京城帮你宣传，对你是一点坏处都没有的。只是有一点，在京中知道你的人并不算顶多的。”
    顺藤摸瓜，赵小熙知道，这位姑娘已经快说到最重要的一点上了。
    一层一层的剥开，就跟剥洋葱似的，费事的很。
    还是乡下人说话直爽，直来直去的，从不打马哈哈。赵小熙急得不行了，问道“所以姑娘的打算是？”
    “想请赵小娘子做我的私人化妆师，至于工钱方面，肯定是能包你满意的。”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个子姑娘是带着十成十的胜算的。
    她寻思着，到底是乡下人，能见着那么多银子已经算是造化了。
    殊不知赵小熙是个有见识的，在她手里经受的银子，虽然不算金屋银屋那么多，但是也不算少的。
    这一头的赵小熙只是听着，当然，也觉着这位姑娘比别的小姐妹要摩登的多，现在就知道“私有化”的重要性了。
    “不知道大小姐对‘私人’的范畴是什么？”赵小熙笑了笑，倒是十分客气“意思是不是，以后就算是镇上的姑娘来让我给她化个妆去相亲也不成了？”
    “这是自然的，特别是京城慕名而来的大小姐请赵小娘子给她们化妆的话，于情于理赵小娘子都是要拒绝的。”怕赵小熙轻视他们之间的约定，小个子姑娘忙不迭地摊出了底牌“每天一两银子，从今天开始到盂兰盆节那一天，都是如此。不管怎么算，赵小娘子都不会亏损的。”
    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赵小熙心里这才有点谱了，看样子这位姑娘家底很厚实啊！
    在小个子姑娘说下一句话之前，赵小熙冲着她很是客气地笑了笑“不愧是大小姐，出手格外阔绰。可是开门做生意，迎的是四方客。我要是独独为了您，拒绝千里迢迢赶来找我化妆的姑娘，未免也太失礼了。”
    “赵小娘子的意思是？”也许是完全没想到赵小熙会姑娘，小个子姑娘的脸都绿了，怔怔地看了她许久“一天一两银子当真不算少了，还是赵小娘子想要再加一些？若是我觉着还能接受，也是可以答应的。”
    “倒也不是工钱的缘故。”赵小熙索性就跟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把一切都摊开来谈了，她细细想了半天，尽量用最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我只想要每个到我这里来的姑娘，都能享受到同等待遇。我们这铺子，虽然小的很，但是很有自己的规矩。不管出多少银子都没有用，我们不接的。”
    还有这种有银子不要的规矩？
    小个子姑娘这才亮出底牌，开始自报家门“我爹爹乃是当朝的户部侍郎张子杰，你要是让我满意了，日后你在京中做生意，基本上就能顺风顺水了。”
    还真够诱人的，赵小熙倒是很淡定。但是李二婶跟福嫂都听呆了。他们镇上的青天大老爷平常出现都已经让他们恭恭敬敬，吓得够呛了。这位大小姐的爹爹，竟然是京中大官户部侍郎。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户部侍郎只是一个官衔名称，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意义。可是他们再怎么迟钝，再怎么不上道，都很清楚面前这姑娘家世有多好了。
    以前好像听许智已说过一回，户部侍郎张子杰生了五个儿子，只得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名唤张芸桦。
    不过这位大小姐，等闲不肯踏出家门一步。看样子传言有误，这姑娘分明是走南闯北，哪哪都没落下。
    “真是了不得。”赵小熙倒是十分配合，露出了一脸惊叹的表情，但是眼角眉梢的满不在乎，也丝毫逃不过张芸桦的眼睛。
    到了这个时候，她可算是看出来了。赵小熙虽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村妇，可是心里半点不怂，彻头彻尾都是个有主意的主儿。
    这可完了，要是赵小熙这头不仅给她化妆，还给别人化妆的话，以后她铁定是不会有什么绝对优势的。
    京城里面从不缺什么赏心悦目的姑娘家，但凡是官家小姐，哪一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在这种情况下，光是谨言慎行、慢慢筹备还是不够的，就是需要像是赵小熙这样的人才做自己的军师，才能成为送花女。
    至于如意郎君这方面，更是张芸桦敢想不敢说的隐性盼望，不能宣之于口的。
    “我娘亲是京圈的铁娘子头目，许多官家大娘子都听我娘亲的话。买的胭脂水粉，大抵也都是听我娘亲的。”张芸桦知道依着赵小熙商人的灵敏触觉，肯定能感受到她说出这句话的用意。
    这不异于是在说，只要跟她合作了，就垄断了京圈贵妇群体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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