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屯水

    “快过年了，小沐，开心不？”
    小沐深深吸了口气，似乎过年对他来说没什么可开心的，因为往年基本都是待在家里的。
    见小沐没反应，张老汉又说道：“今年让你和郭阳他们一起去玩，随你去哪玩都不管你。”
    这下小沐喜上眉梢了，终于有那么一年春节，自己也可以走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看看别人的春节是怎么过的了。
    连忙点头回应张老汉。
    张老捏了小沐鼻子，笑道：“嘿嘿，傻小子，开心了吧，到时候给你些零钱，买糖吃。”
    乌云散开，迎来的便是那蔚蓝天空。
    对于小沐来说，这可谓是双喜临门啊，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幸福来的太突然，一切不愉快都抛之脑后。
    小沐主动帮张老汉给菜苗浇水，张老汉蹲坐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时不时指导着小沐要怎样浇水，浇到何种程度。
    说道浇水，对于大人们来说是在简单不过的事了，可在小沐看来并非易事。
    弯腰打了两盆水浇了出去，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小沐傻笑着看了看张老汉，张老汉起身走到小沐跟前，接过小沐手中的葫芦瓢，给小沐师范了一遍，并给他讲解如何去操作。
    小沐照着张老汉的浇法试了几下，感觉还行，一旁的张老汉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孺子可教也！”
    小沐继续埋头浇着水，可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没几下就没了力气，浇水距离是越来越近了。
    “外公，我不行了不行了，没力了，还是你来吧。”
    将瓢递给了张老汉，张老汉接过瓢说道：“累吧，小子，不想干活就好好念书。”
    小沐撇了撇嘴说：“可不嘛，我定将好好努力，将来孝敬您二老。”
    张老汉没多大会儿就把所有菜地都浇完了水，顺手拔了几颗大白菜就带着小沐回了家。
    可到了家中，发现万荣还没起床，小沐便走了进去，欲将其唤醒，但小沐又退了回来，生怕万荣生气。
    直到张老汉将午饭弄好。
    张老汉说：“小沐，去叫你舅舅起床吃饭了。”
    小沐有些不情愿，但张老汉和万荣本就不和，又不敢让其去喊万荣起床，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前去。
    畏手畏脚来到万荣房间，找了找灯线，将灯闸打开，轻轻摇晃着万荣说：“舅舅舅舅，起床吃饭了。”
    本以为万荣会说自己两句，没想到并没有说自己，还让自己先出去吃着，他一会就起来吃。
    正当小沐和张老汉夫妇吃饭之时，万荣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简单洗漱后拿起碗筷便坐了下来，满身酒气。
    忽然，老傅说道：“万荣啊，快过年了，差不多该屯水了，不然到时候过年用水量大来不及挑。”
    万荣巴扎巴扎吃着饭，冷冷回应了个字。
    “嗯！”
    那时的南城，还没有自来水之说，无论饮用水还是生活用水都是靠人力从一公里之外的水井搬运回来的，很是劳累，所以屯水这个任务自然就交到了年轻力壮的万荣。
    万荣盯着小沐问道：“小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小沐看了眼张老汉又看了眼万荣，抬起水杯喝了口水。
    “嗯，好吧，跟你一起。”
    吃完饭后，万荣把家里几个大水缸都清洗了干净，拿着扁担，提着两只大桶向小沐走了过来。
    “走吧，小沐，咱们出发了。”
    转身将要出发，万荣又转过身来对小沐说：“要不你也挑点？”
    小沐挠了挠头说：“我也挑不动啊，那么大桶。”
    话音刚落，万荣不知从哪找了两个塑料水壶，水壶侧面清楚写着5kg。
    “喏，你就用这个挑，应该没问题。”
    小沐对kg这个计量单位没什么概念，见水壶不是很大，便答应了万荣自己也帮着挑水。
    小沐跟着万荣来到了取水支出，所处位置是村口不远处的山涧里，地处阴坡，些许阴凉，也许就是终年有水的原因吧。
    多年以前，村民们筹集资金用混泥土砌了个圆形水渠，没有封顶，大越有两米深的样子，有三层台阶。
    年关将至，村民们都已经开始屯水了，水线已经下浅到了第二个台阶。
    万荣边舀着水边说对小沐说道：“小沐，小心点哈，里边滑得很。”
    捡漏的水渠就是这样，水浅下去后，村名们直接把脚踏进渠里的台阶上才能舀到水，卫生什么的自然也就没那么好了。
    小沐小心翼翼踏进水渠里，弯腰将整个水壶扔进水渠里舀水，万荣急忙阻止了小沐。
    “嘿，小子，不可以把水壶扔进水渠里，且不说污染水质，你这力量，提不起来会把自己拽进去的。”
    小沐这才退了回来，用一旁共用水瓢一瓢一瓢摇到水壶里。
    可小沐打一瓢洒半瓢，倒入水壶时再洒一部分，倒入到水壶里的水也仅仅只有三分之一。
    万荣舀满两大桶后，小沐也只舀满了一壶，于是万荣从小沐手中接过水壶说：“看着，我教你。”
    没几下就将其舀满了。
    小沐试着挑水满满一担水，感觉还行，没想像的那么重。
    微笑着对万荣说：“走吧，我还行，挑到家里没事的。”
    回家路上遇见三两村民也在挑水，村民见小沐年纪这么便会帮家里分担重任，不禁给小沐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小沐，不错啊，还会挑水了，晚上叫你舅舅给你加鸡腿。”
    小沐并不认识他们，故此也没有同他们对话。
    回到家中便问：“舅舅，刚才和我说话那人是谁？”
    “哦，让我给你加鸡腿那人啊，那是村里杨大爹，他比我大，所以你得叫他杨大爹。”
    二人休息了片刻，小沐觉得挑水也没那么累嘛，甚至还有些好玩，于是又催促着万荣赶紧出发。
    “催啥催啊，你就只挑那么点，两壶水都还没我一桶水一半重，当然不累了，容我在休息会儿。”
    小沐似乎还是有些迫不及待，但万荣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得不等万荣休息够后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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