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性都惨事（三）

    小红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他，他也看到望见了远远冲自己走过来的小红，他知道在小红的眼神中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忧郁与怜悯。
    这个出卖自己肉身的女人，却可怜他。
    “她是看不到我了？难道故意来找我的么？？？”
    “会么？会么？？”
    这两个隐隐地问题一下子，隐隐地出现在他内心地深处，只是隐隐地，又很大声很大声在他的内心深处呼喊着。
    他，太孤单了，
    在这个陌生到举目无亲地城市中，他打灵魂深处，渴望着有那么一个人能关心自己，当然希望那个是漂亮的女子。
    小红，一如他所愿地朝他走了过来，她并没有停下自己执着的脚步，这时候，清风有给他捎来了她身上那股子，十分好闻的高级香水的味道。
    他十分迷恋，她身上这股子好闻的香水味。
    最终，小红在他旁边的一块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地砖上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接着在他十分惊愕地目光注视下，小红十分愐恬地转过脸来，微笑着问候他道：
    “嘿，你饿么？”
    他在十分惊愕到连自己也不敢相信地梦境中，十分难以置信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否定。
    “那好，你能陪我聊聊天么？”小红主动要求道。
    “行吧。。。”他笑着回道，尽管恐怕也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那布满苍苦和皱纹的居然还会有答容。
    他和她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可就是再也收不住了，他向小红讲了自己梦中那美丽的家乡和纯朴的父老乡亲，接着他又讲了自己和兄弟们如何地在战场上奋勇杀鬼子，他还光荣而激动地向小红述说着，自己所在的国一师全体将官在蒋大头总统的主持下，被集体授于“青天红日勋章”的整个过程。
    他说着，她笑着。
    她笑着，她说着。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过着，
    不知不觉之中，他和她身边，听他讲故事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他面前碗里的羊钱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打倒鬼子！打倒鬼子军国主义。”此时寂静的人群中有一个年轻的青年，义奋填膺地吼吼道。
    其他，沉默地大多数，不管男女老乡也纷纷站了起来，大声响应，打鬼子，可不存在什么看客和过客，不是鬼子被打死，就是华夏民族被奴隶，没有第三种选择。
    “我的大英雄，你饿了吧？”小红说着，便拿出了自己随着携带的包在一方锦帕里的一块松花糕。他十分清楚地看到，这锦帕上着一付让人神往的“鸳鸯戏水”图。
    “这。。。这个。。。小姐，姑娘。。。”他试图表达清楚，可是他怎么也表达不清楚。
    小红此时的眼睛早就已经湿润了，她安静地把松花糕又包回锦帕之中，接着慢慢地把它放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然后小红站起身来，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回去了，回到了属于她的那个万恶的肉身出卖地。
    她知道，没人能够救自己脱离苦海，
    但，此时此刻，小红的灵魂已经获
    于千万人之中，
    没有那么早一步，也没有那么晚一步，
    遇到那个对的人，
    这就叫缘份。。。。。
    小红，她走了，但，她把生活的希望给他留下了，在听故事的人一个一个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散去以后，他重重地在地上敲了五下面前的破碗，这其实是一个连络暗号，是连络老权给他留下的四位车夫的接头暗号，其实他们一直就十分秘密而又忠诚地潜伏在附近，他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
    四个车夫都是憨厚本份的农民，但他们也并不傻，这个点正是吃中饭的时间，没用他吩咐，他们就已经买好了五份菜蔬。其中，四份都只有素菜，唯独在他的那份中，他们特意给他加了一份大肉和一个荷包蛋。
    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
    不说朋友吧，但同族同胞之间，多少应该有个照应。
    四个车夫，很麻利地将他整个人扛了起来，然后把他小心翼翼地按到了一把竹椅上，然后又在邻家的店铺里借来一张小方桌，最后在小方桌上盛上刚刚买来的还在冒着热气地菜蔬，等这一切都布置完后，车夫长递上筷子并对他十分和蔼地说道：
    “吃吧，吃吧。。。”
    “诺~”，他微笑地点点头，接着就十分满意地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是他从死人堆中爬出来以来，第一次，像一个人一样，有尊严的吃饭。
    吃完饭，他习惯性地擦了擦残留在嘴边的油水，这是他在军队里养成的生活习惯，接着他指着地上一破碗羊钱，对四位车夫道：
    “老哥几个，这些天辛苦了，地上这些钱，你们拿去喝酒店吧。”
    四位车夫，没有拿，只是把钱一一捡了起来，然后默默地装进了他的上衣右口袋里，然后说道：
    “我们要是用你的钱，会被天打死的。”
    一句“天打死”说明了这四位农民大哥和这四位农民大哥背后的无数农民大哥，他们的灵魂是多么地纯洁无瑕。
    正在这个时候，从街道的拐弯处，又出现了四个老头，他们之中领头的是个倒骑毛驴的老头，后面跟着一个跛脚老头，再后面跟着一个富贵像的老头，最后一个是拿着玉板的却一脸痞子相的清秀小生。
    他坐在竹椅子上，凭着经验望过去，这突然出现的四个人看上去像是在逃荒，而且是那种已经饿了好几天走了很长时间的那种落魄样。
    “喂，哥几个过来吧~”他扯来嗓子高声用北方汉子特有的粗犷嗓子吼吼道，人吃饱了饭，自然嗓门能够特别的大。
    听到有人好像是在招呼自然，四人十分木纳地转过了头来，看到了坐在竹椅上，穿着一件黄色破衣服的他。
    正在四人在内心深处仔细琢磨眼前这个陌生人用意时，四位车夫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又从邻家的店里买来了四份菜蔬。
    “过来啊，老哥几个不是饿了么？”他又一次热情地招呼道。
    “哗~”地一计，见到美食的四仙几乎要哭出来了，他们不顾一切，使出最后一点吃奶地力气冲他扑了过去。
    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神仙也饿得哇哇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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