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方位·契合

    骨灵，准备施展符术。”这一次，张昊天都不用李示见发号施令，吩咐完骨灵，直接将剩下四条器殿降身翻到背面。
    浊、繁、伊、虚四条器殿降身，繁位首先排除，张昊天直接拿起那条刻着“伊”字的器殿降身，干脆地扣到了腰上。
    张昊天这一系列动作都让李示见略带疑惑，他明白哪一条才是跟妖灵对应的器殿降身了？怎么想通的？
    说实话，张昊天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有个大概的想法在心中慢慢成形，一个从来没有人注意到微小细节，更有可能是被遗忘的细节，这次降灵兽身不过是验证的第一步。
    千生降灵兽身。
    器殿降身六众依位降灵兽身。
    两个降灵兽身同步施展，两个青色的符文纹路在两人脚下形成，看到两个相同颜色的符文纹路亮起，李示见就知道张昊天选对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样判断的，但他确实想对了方向。
    不过降灵兽身并没有那么容易施展成功，两个符文纹路刚刚有了些相融的倾向，却在相互接触的那一瞬直接碎裂开来，符术破除的余波直接将张昊天与骨灵推向兽房的两侧，两人撞到墙上，幸好墙壁直接化解了两人身上的冲劲，即使撞到墙上，也没受伤。
    兽房的设计就是专门应对这类情况，防止御兽师修炼时出现意外受伤。若不是在兽房中，张昊天和骨灵这下估计会摔得不轻。
    张昊天坐倒在墙边，有些不解：“没选对吗？可刚刚都没有这样。”
    “不，你选对了，你们已经开始进行降灵兽身了。可是真正完成降灵兽身，不止是要施展对应的符术。”李示见给张昊天解释，既然选择对了方位，那么降灵兽身的练习已经可以开始了，“大胆开始练习吧，兽房就是专门设计来给御兽师修炼，不怕出事。”
    张昊天扶着墙站起来：“要完成降灵兽身，就得做到同身，同神，同心吧。”
    “这个说法也不能算错，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同身同神同心会影响你们降灵兽身。三同做到一定程度，你们说不定就能成功降灵兽身了，但降灵兽身的实力和持续时间还会受到你们之间同身同神同心程度的影响。两者的关系应该算能做到三同完美，降灵兽身必定完美，反之，你应该能想明白。”
    听了李示见的解释，张昊天确实想透了他所想表达的意思。反之，做到降灵兽身，也不一定三同做到了极致。两者应该是可以相辅相成的。
    “还要继续练呀。”一想到以后不但要持续同身的磨炼，还得不断磨合降灵兽身，骨灵就头痛。这降灵兽身还会将他弹开，虽然在兽房没有多大影响，但晃着头晕。
    “别在这里诸多怨言了。”张昊天埋汰骨灵一句，“当初是谁缠着我要当契约灵的，要不是你，我们也不用在这里受苦。”
    “要不是为了可以出去，我才不陪你在这里受罪呢。”骨灵嘴硬。
    “那就好好练，不然哪有可以出去的机会。”张昊天说得没错，没有足够的实力，宗门不可能会指派外务给弟子的，也无法申请外务下山。
    李示见看着这两个小家伙打嘴仗也蛮有意思的，关系那么不好的御兽师和契约灵也就他们这一对了，张翟苗和尾又虽然看着天天吵架，但实际上感情贼好，李示见心里清楚，不过现在张昊天和骨灵绝对还未真正交心，他们要做到同心还有得磨砺。
    正是因为二人毫无默契，所以接下来所有的降灵兽身练习，他们没有一次成功，整个兽房充斥了他们两个不断撞上墙壁的声音，若不是兽房墙壁已柔劲化力，他俩早就撞得鼻青脸肿，估计跟猪头差不多。
    张昊天与骨灵一直撞墙撞到傍晚，李示见才放他们回翠竹阁，临走前，李示见提醒了张昊天一句：“两个月后，可能会有一个外务交给你还有徐子风他们，这段时间好好修炼。”
    “什么外务？”专门交给他们的外务，张昊天听着不太明白。
    “到时会直接跟你们交代详细要求，好好期待一下吧，会让兒言谷回来一趟的。”李示见笑道，并没有说明太多。
    兒言谷会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张昊天只想快点回翠竹阁跟徐子风和王兆他们分享：“多谢李老师提醒，我先回去了，再见。”
    张昊天和骨灵离开了兽房，走回翠竹阁去。张昊天回到翠竹阁，发现房中灯火未明，可见徐子风和王兆二人并未回到。
    也不知道二人在忙些什么，回来得要比平时要晚，张昊天也没有多想，推门而入，点燃灯火。骨灵跃上张昊天的床铺，慵懒地摊开四肢，躺在张昊天软绵绵的被子上，一脸舒畅。
    操劳了整整一个下午，只有舒服地躺在床上时，骨灵才感到什么叫放松和享受，真想不用再遭罪，一直这么睡下去。
    看到骨灵这般，张昊天只是很鄙夷地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中翻找出一卷白纸，领着它翻上直接的床，直接将它挂在墙边摊开。
    骨灵也不知张昊天在干些什么，奇怪地开口问：“你在干什么？”
    张昊天头也不回地回答骨灵：“没什么，施展兽灵降身的时候注意到一些事，现在想好好梳理一下。”
    回答完骨灵，张昊天迅速下床取一只毛笔蘸墨，重新跳上床铺，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这些动静弄得骨灵都不能好好睡觉，只得看着张昊天在干些什么。
    骨灵看到张昊天在白纸下先是写下了“苍位”“依位”“虚位”“浊位”“繁位”“乱位”，六个词呈六角写于纸上，然后在依位和繁位对应位置，张昊天又写下“妖灵”与“兽灵”。
    “你这是干嘛呢？”骨灵越看越不懂张昊天在干些什么。
    恰好在张昊天正打算提笔继续挥墨时，王兆推门而入，徐子风紧随其后，两人一进门就看到张昊天站在床上对着墙壁写着不明所以的文字，心中自然是一股子疑惑。
    “你在这写些什么？”王兆问得几乎和骨灵一样。
    徐子风则一一将所有字都浏览了一遍：“你写上六众文的方位作甚？还有妖灵和兽灵。”
    “稍微注意到了一些东西，好像还没有人在意过，至少我没有看过相关的书籍记载过。”张昊天停下手中的笔，一副思虑甚多的表情。
    听到张昊天所言，徐子风稍为一惊，但声音还是和这一两个月来一样透着股低沉：“你注意到什么？”
    张昊天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挥笔在左上角写下了剩下的字。徐子风和王兆都略带好奇地走进了床铺，视线落在张昊天新写下的字上。
    “幻灵，蛮灵，龙灵，人灵。这是什么意思？”王兆不明白，特别是“人灵”这个词，王兆从来没有听说过。
    “人灵……一般我们都是称之为人的吧，你这个说法有些奇怪。”徐子风说出他的想法。
    不过张昊天明白，他们会有这种想法也是难免，人灵毕竟只是自己杜撰出来的一个词罢，毕竟如果他的想法是对的，那人的称呼应该叫人灵更为合适一些。
    “你们听我说，”张昊天开始解释，“我不是在进行御兽师的修行吗？要跟骨灵降灵兽身就要施展与他灵族相匹配的六众文方位所在的降灵兽身术。一般兽灵对应的繁位，而今日我已经试出跟骨灵所在妖灵相对应的是依位。”
    “我们的位阶。”听到依位，王兆马上就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对的，你和子风都是依位符师，因为你们一开始是跟在师老师身边修习符术的。”张昊天说得很用力。
    徐子风的思路很快就跟上张昊天：“师老师她是妖灵……”
    “没错，妖灵对应着依位，兽灵对应繁位，那么四灵中的其他两种灵族呢？自然是有对应方位的，而且不会有重复。但既然四灵都对应了，那么另一个问题来，多出来的两个呢？他们对应着什么？除了四灵，这个陀舍道界还有什么？”张昊天问得铿锵有力。
    王兆望着白纸左上角的龙灵和人灵，不禁开口说出：“龙还有人？他们也对应着六众文的一方位？”
    “可是就算这是真的，你怎么确定剩下四个方位对应着什么？而且这有什么意义吗？”徐子风问。
    张昊天有些被问住了，这真的有意义吗？张昊天有些茫然地抬头望着眼前的纸，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些如此感兴趣？是什么在吸引着他？
    “我不知道，可为什么一万年了，这个道界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呢？”张昊天反问出口，这下反而是徐子风哑口无言了。
    不过王兆似乎一点都无所谓，大大咧咧地抱着后脑勺：“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吧。修炼了一天你们都不累吗？”
    王兆毫不在意地打断了张昊天的思路，经王兆这么一提，张昊天才发觉今日一日累积的疲劳一下子涌到全身筋骨上，酸痛得不得了。
    “确实有些累了。”张昊天随意地将笔放到了床的一角，瘫坐在床上，享受着床被的柔软。放松之后，张昊天才想清楚，有些事情是无法那么容易想出答案的，一万年都没有定论的东西，单凭自己一晚上又怎么那么容易想得到，不如慢慢来，思考是细火慢炖。
    看到张昊天不在纠结墙上那张纸，徐子风和王兆才开始爬回自己的被窝，开始今晚的余兴节目。
    张昊天一闭上眼就是今天练习降灵兽身的事，也恰好想起离开前李示见跟他交代过的事，现在给徐子风他们透透风也好。
    “对了，子风，王兆。今天我回来时，李老师跟我交代，说两个月后，会有外务交给我们。”
    听到张昊天的话后，王兆倒是很感兴趣：“外务？什么外务？还有我和子风的份？上次你们都没带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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