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调查

    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我匆匆地来到干妈住处所属片区的派所了解情况。得知干妈死亡的消息，如一盆冷水泼头，寒心彻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透心冰冷。这个突如其来的恶耗，使我一时难以接受。前几天还有说有笑，面带微笑热情的关心我和小雅的事情呢，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人就走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不敢相信眼前民警陈述的事实。
    想起第一次我大汗淋漓的陌生展业，吃了无数闭门羹之后，是干妈让我进屋休息，给我倒水，她特别理解我们行销行业的不易。并让我给小雅也做一份，还给我认干亲的见面礼。当时我就觉得很吃惊，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之好人。她是那样知心、温暖着像我这样的命苦之人。
    那一幕我始终记忆犹新。也就是在我最最困难的时候，她那慈祥的面庞，激励着我在寿险这个行业里度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使我那颗冰冷的心又一次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她对我一见如故，见面的第一天就对我信任有加，她能看出我是一个特重感情的人。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她眼光的独到与准确。
    她的人生是不幸的，丈夫没能陪她走多远，就英年早逝。于是她只得带着不大的小雅艰难地朝这条未知而崎岖的道路前行着。含辛茹苦的撑起这个家。她意识很好，砸锅卖铁地供女儿上学，小雅也争气，成绩一路高歌猛进，顺利读研。
    本可松一口气了吧，哪知在这人生节骨眼儿上，又遇到了自己的第二个爱人憨叔。这人忠厚老实，本分能干，过日子可是把好手。跑长途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踏踏实实，从无怨言。很对干妈的心思，两人也算情投意合。
    憨叔确实挺会演的。他的这种才能应该进军影视界，处于这个普通老百姓的群体里，如此出色的演员，显然是被埋没了。上帝也只有赋予他全新的使命——害人。这头披着羊皮的狼，让大伙儿做梦也想不到他那狰狞的面孔。干妈更是没想到她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本身自己对他很好，憨叔和前妻离婚后，始终是租房住。干妈让他从出租屋里搬过来，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拿出一半放在俩人的日子里，另一半给小雅存着，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从未跟这位老憨藏着掖着过。这个忘恩负义的禽兽却将这双恶毒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女人，最终导致家破人亡。
    干妈是居士，信佛，一心向善，从不杀生，吃肉都是买回来，念一百遍《往生咒》才可以。
    她的词典里根本就没有坏人二字。她平时很少拒绝别人，我与她虽素不相识，她知道我的目的，但就是看不了我犯难着慌的满大街找业务。为了我的事她东奔西跑，走街串巷的帮我促成。我的大部分业务都来自于干妈的转介绍推荐。
    她对我十分信任，一直想把自己的宝贝女儿许配给我，我心里明镜式的，虽然我家里条件差一点，但她看出我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女儿跟着我起码不会太受罪。
    我摆弄着口袋中红姐给我的那张蓝卡。本想拿它给干妈的病彻底看好，可却没派上用场。
    民警边做笔录边向我了解情况，“这件事是不是觉得很突然？今天请你来就是想了解几个问题？”民警看出我难过的神情，感觉我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没事，您问吧？我会全力配合您工作的。”我定了定神。
    “她女儿小雅现在正在医院的ICU重症监护室，她平时的精神正常么？”民警疑惑的问道。
    “小雅现正在读研，成绩一直不错，您是问她有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么？”我不解地问道。
    “是的，根据我们的调查，有人反应她精神恍惚，经常做出异常举动。例如，脱衣服，让人搂抱等。你和她接触有没有发现她有这种举动呀？”
    我冷笑一声，“这是谁跟您说的呀？”
    “是死者现任丈夫老憨跟我们反应的情况。他提到那天小雅一进门就将户门反锁，对着他一件件地脱衣服，还让他抱着她赤条条的身体！”民警不可思议地说。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狡猾的憨叔先反咬一口让民警认为小雅精神不正常，从而掩盖他不可告人的禽兽行径，现在小雅正在昏迷状态，他可以先入为主的跟民警瞎说。等小雅苏醒过来，那么他的罪恶行径就会全盘曝光，到那时他将承受相应的刑事责任。
    “他在撒谎，小雅是正常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精神病，这些事情都是他捏造出来的，他在极力的搬弄是非。他以前就曾有过侵犯小雅未遂的情况，这件事我听小雅讲过。”我争辩着说。
    “从外表看，可是挺憨厚的一个人，不像你讲的那样呀，为什么当时不报警呀？”听我一说，民警就更疑惑了。
    “我干妈一辈子孤苦，在小雅特别小的时候，丈夫就去世了，撇下这孤儿寡母的举目无亲，这么多年她含辛茹苦的拼命把女儿拉扯大。生活十分艰苦，到了晚年女儿也学业有成了，经人介绍认识了老憨，感觉他人忠厚老实，两人感情又好，过得十分幸福。小雅是个孝顺的女儿，看着他们过得幸福心里很高兴，她心里知道母亲这一辈子太苦了，为了自己失去了太多正常人的生活。哪知这表面憨厚老实的憨叔竟然想尽办法打她的主意，那次要不是跑得迅速，差点就让他得逞。本想报警，又担心事情一曝光，母亲肯定就不会和他在一起了。属于母亲的幸福就会又一次失去的。正是基于这种考虑，小雅才一忍再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结果！”提起往事，我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让她默默隐忍，应该大胆劝她说出来，让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没有机会再出来害人。如果那时把隐患消除，就不会造成这种家破人亡的局面了。想到这我懊悔不已。
    “有什么证据么？法律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人家死活不承认。还是没辙！”民警沉思片刻。
    众所周知这方面的事实很难取证，法律上也不好界定。没有证据还真是不能把他怎样，甚至还会让他反咬一口，以诽谤的罪名进行反诉。
    “没有！”我无奈地摇摇头。
    民警提醒道：“受害人口述也能起到一定作用！”
    这时，我恍然大悟，连忙问道：“小雅在重症，还有谁在那呀？”
    “憨叔说她是小雅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可以在那守护！”民警说道。
    “坏了，这下又要出人命了！”我自言自语地说道，并飞快的跑出警局搭了出租直奔医院而去，心里明白小雅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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