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雏菊的威力

    风臣亚间并不急于进攻，他好像是猫，看到符合心意的猎物，却并不立刻杀死，而是要玩弄、折磨，等到完全失去耐心，再结束其残破不堪的生命。
    “我的猎物，让我杀掉你好不好？”
    红色的眼，燃烧疯狂，他的长相，依旧好看，但是气场已经和之前的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好看而可怕的恶魔。
    凌若回想到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一点也不会怀疑，这个变态会虐杀她。
    她身体僵硬的后移。
    准备再度发动方才的那一击，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立死，也不愿接受那种屈辱。
    但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也逃不过风臣亚间的观察。
    他吧嗒一下，打了个响指。
    凌若四周的空气立即变得扭曲，空气被抽空，变成真空状态似的，她的四肢就被种无形的力量攫住，这股力量强硬地将她定于半空。
    “还想用刚才的那一招吗？”
    风臣亚间的话语令人绝望。
    “如果你一开始使用那招，我在那种状态下确实会吃些亏，但你放弃了，同一招可无法对我使用第二次。”
    他走近凌若，伸手放在她细腻的脸上，他的手指，宛如爱人轻柔的爱抚——如果忽略他拂过的地方流出的鲜血的话。
    凌若感到自己的脸像是被撕裂般，阵阵刺痛。
    她清冷地盯着风臣亚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折磨我。
    风臣亚间嘻嘻地笑着，红色的魔眼微眯，他双手捧着凌若的脸，靠近她不到五厘米，像是恋人间的轻声呢喃：“因为。我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浑身上下痛，无法排解的痛，深入骨髓的痛，每个细胞都痛。
    因为太痛，所以也要别人痛。
    鲜血从凌若的脸上流下来，脸上像是被剥皮。
    “所以你才想要我和你一样痛。”
    风臣亚间略略一怔，大约没有想到，这种状态之下凌若还能如此的冷静镇定，这和他以前杀的每个人都不同，甚至每头兽都不同。无论是人还是兽，在临时的时候，都会理智尽失，发出哀嚎。
    他笑了，那是纯粹的，恶魔般的笑。
    极度的恶，却因为不包含任何的杂质，反而显得“真”。
    “你说得对。你和他们不一样，或许能够被我‘玩’得更久点，你或许能够稍微体会我的心情。”
    凌若冷冷地说：“你有心吗？”
    风臣亚间低头看看胸口处，给予凌若准确的答复：“有的哦。”
    他的手指伸出，由血肉组成的指头，转变为金属手指，手术刀般的锋利，他用这样的手指在凌若的脸上比划，似乎在寻思究竟从哪个地方下手更加的合适。
    这个变态！
    凌若偏过头去。
    她的血液鲜红，并不发腥，反而有股淡淡的香味。
    像是花香。
    风臣亚间把头靠近凌若的脖子，轻轻地嗅着，奇异地，感到自身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
    他的一根如手术刀尖锐的手指迟疑了下，又恢复成血肉之躯，沾了一丝血液，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
    果然，疼痛减轻了些。
    这似乎是个大发现！
    他现在考虑着，要不要——干脆把凌若吃掉！
    这个念头一成形，就如风暴般席卷全身，似乎全身上下都在叫嚣，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
    “可是真的吃了她，怕是很快我又会痛……不如，养着慢慢吃？”
    不痛的感觉，令人着迷。
    风臣亚间果然是个变态，竟然想把凌若圈养起来。
    凌若的血从脸上滴落下来，顺着防护服，滴落到地上，滴答，滴答，一滴，两滴，三滴……
    凌若心头，那簇小雏菊种子摇曳。
    这些血液滴落到地上，便潜入土中，变成一粒粒扁圆的种子，落地生根，钻出细小的芽儿，长出了翠绿翠绿的叶儿，植杆伸展，结出花苞，开出了红的，紫色，绿的，白的……
    小雏菊。
    如此脆弱的生命，却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面生长得欣欣向荣，给这个灰败的世界添上生命的光彩，让人看了，便觉心情也好起来，人生似乎充满了希望。
    而且不仅如此，原本狂暴的能量也似乎平稳下来，暴虐的辐射，也通过它转化成平静的能量存在根系之中，反馈给这个即将死亡的世界。
    凌若也得到好处。
    也不知是通过怎么样的方式，她心头的那簇小雏菊花枝摇曳，吐出了阵阵纯净的星能，直接被她的身体所吸收，她轻而易举地从一级星能成长到二级星能。
    她脸上被风臣亚间划出的伤口，则快速地恢复，连疤痕也没有留下，身体里面吸收的那些恶质的辐射也被顺利转化，背部的灼伤也被治疗，新长出的皮肤光滑细腻，被光线刺伤的眼睛也恢复如常，甚至变得视力更好。
    小雏菊的寓意是希望。
    这些看上去非常脆弱的植物，原本是在古老的地球上遍地可生的，它们生命力顽强，它们从不放弃希望。
    这真是了不得的植物啊！
    凌若本来看不上它，但现在却发现，或许它能够施展的力量，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大。
    “这是什么？”
    风臣亚间比她还要惊讶，他猩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小雏菊，那清新的香味，让他觉得好过多了，痛苦正在潮水般地退去。
    他好奇地蹲下身体，看着那些新鲜的的，璀璨的颜色，有些发怔。
    天生的破坏本能在叫嚣，毁了它们，毁了它们，毁了它们！
    这些脆弱到极点的鲜花，很容易就毁灭。
    他也正打算这么做，只要轻轻地伸伸手……
    手指，碰到了细嫩的花瓣。
    他的手指像是被烫到般地缩回，尔后，再度迟疑地伸出手……
    轻轻一碰。
    他的红发逐步变成银色，猩红的双眼深处，泛起银色的海潮……
    嗜血的红似乎非常非常不甘心，还想反抗，但小雏菊摇动着花瓣，散发阵阵清香，那股红便如饮醉了酒，彻底地沉醉下去。
    风臣亚间又变成了那个纯真的、懵懂的美少年，身上一点血腥气都不复存在，完全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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