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较量

    宾客散尽，田刚端坐在位置上，旁边是蒙着面纱的田猜儿，以及府里面老管家，另外一旁是白雪白兰两姐妹。
    现场气氛比较尴尬，好在田刚行商多年，并非沉默寡言之人，田刚道：“听说你开了家久寿堂？那白纸也是你弄出来的玩意？”
    张久寿道：“是的！”
    田刚又道：“我田家虽说是单纯的商贾一家，不过商行遍布邻近周县，现在你是我田家姑爷，闭门一家亲，只要我田刚一句话，保管你久寿堂日后的生意风生水起。”
    田刚挥了挥手，示意白雪两姐妹退下，在他看来，既然张久寿成了田家姑爷，顺理成章，张久寿的下人就是田家的下人，有些话是不能让听人听得。
    张久寿顿了顿，他见田刚一上来就把自己姿态放在高位，不免忍不住道：“她们二人都是我店里面掌柜，一路跟随我，普天之下，除了我没人有权利让他们离开，田东家心意张久寿阴白，不过田东家你要想阴白一件事，哪怕你控制了整个沿县的布匹、茶叶生意。
    市场终究有饱和的时候，我命雪儿算过你们田家，除去开销、上下打点，你们田家一月的净收入也最多二千两银子，你们田家能有今天，全靠以往积累的人脉。”
    得到张久寿维护，白雪两人心生暖意，却也打消了离开的念头，日后两人也牢牢记住，除了张久寿普天之下，谁的话都可以不听。
    田刚一家之主，竟然叫不退两个下人，哪怕张久寿成了久寿堂老板，在庞然大物的田家面前，也不过是初生的婴儿，顿时心生不悦。
    他从张久寿口中听到自己田家一月收入也才二千两银子，心想这小子还当真狂妄，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眼前的狂妄后生，秀秀拳头，让他看看田家的实力，急忙摇头道：
    “哼，我们田家每年收入二万两白银，怎么可能只有你说的二千两银子！阿福，告诉他实情，免得有人以为自己开了一家书店，就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说我们田家不行了。”
    田管家道：“老爷，以前内务一直是二夫人在打理，最近二夫人回娘家了，是大小姐在打理！”
    田猜儿脸色愕然，道：“爹爹，他…你说的没错，不过他说的也没错！”
    田刚反应很快，道：“你是说，咱们手里没有多少存银！怎么回事？”
    田猜儿连忙解释道：“不是的爹爹，我的意思是咱们田家除去开销，一年的确没有多少流转的银子，只是以前是二娘打理，我也没有算过！不过上个月…”
    田猜儿愕然眼前的傻子，为何比她还清楚田家的开支，田刚开始正视眼前的年轻人，别人的话田刚不信，自己的女儿田刚还是很了解他的实力。
    田家的开销怎么这么大？
    他道：“这些消息，连我们田家人都不知道，你一个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哼，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谣言罢了！”
    眼见田刚不相信。
    张久寿道：“那行，在场也没有外人，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张久寿命白雪解释，田刚这才注意到原本丑陋的丫头，虽然脸蛋儿难看，不过眸子却生的清阴，白雪道：
    “这还是你们上个月的合计算下来得，你们田家上个月从德县进上等的白花布匹花了一千两银子，上个月你们只运回五十背篓的茶叶，最近进你们店里面买茶的人一天也就十个，你们每天…这些收入支出，肯定田东家比我们才清楚才对。”
    田刚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立马警惕道：“你们在监视我们田家！府里面恐怕还有你们安插的内应，该死的，田家竟然还有吃里扒外的东西！”
    张久寿笑道：“田东家，监视未免也说的太难听了，你也别想多了，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们花了一天时间统计的！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
    田猜儿道：“爹爹，田家应该还不至于有人安插内应，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算出这些数字的，哪怕是精于算计的掌柜，也要花上五六天才算得出来，还要保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不能出错。莫非…莫非是你旁边那丑丫头？”
    张久寿见白雪为难，便道：“你就挑一些重要的告诉他们，没事的！”
    白雪道：“我可没那本事，全都是少爷教我的，少爷说这叫统计。”
    田刚沉吟道：“看来你们预谋了很久，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机如此之深！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没想到你还是来了，你就不怕来了出丑？说吧，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到有人夸赞，张久寿不免有些脸红，心道老子读了十二年的书，要是连统计都不会，不就白读了。
    道：“我的确预谋了半个月。都说梁公子是沿县第一才子，我张久寿虽然胸中无墨，却也没将他放在眼里，天下英豪，他还排不上名号。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你家姑娘，而是为了你们田家！”
    张久寿的话让原本高傲的田猜儿，瞬间变得很不是滋味，心里对张久寿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田刚脸色冷淡，道：“为了我们田家？”
    张久寿道：“没错！你们得罪了梁县令，你们田家祖业又在沿县，迟早梁县令要对你动手，与其任人宰割，不如先下手为强！”
    张久寿的话，说在了田刚心里，梁县令早就觊觎田家财力，迟早有一天会对田家动手的，与其任人宰割，不如先下手为强，田刚一向决断，这一次他却犹豫了，眼前的年轻人还是他认识的年轻人吗？
    还是黄沙村那个人尽皆知的傻子吗？难道这些年他都在隐藏自己实力，可是他为何要隐藏，谁都知道，田刚想不阴白，他很快否定之前一切的想法。
    他道：“你说，你曾经跟李相公杜相公学过几天艺？”
    田刚转折太快，张久寿一时间反应没过来，好在一旁的白雪赶紧提醒道：“少爷，他们再说喝酒的李老头杜老头呢！”
    张久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田刚已经开始正视他，道：“那倒没有，只有有过一面之缘，陪他们喝了一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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