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

    将灵讯流量问题解决，子鱼将终端收起，对他问道：“那小友想要的第二件宝物是什么？”
    石胤深吸口气，退后两步，对子鱼抱拳说道：“还请子鱼前辈，教我礼乐学宫养浩然正气之法。”
    石胤学过当年天圣学宫养浩然正气之法，那是当时世上能养出最纯正浩然正气的势力。而礼乐学宫是当今能养出最纯正浩然正气的势力，他想把两种养浩然正气之法结合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的浩然正气变成当世最强。
    子鱼皱眉叹了口气，头颅轻摇拒绝道：“抱歉，这个余不能答应小友。”
    石胤早就有了腹稿，准备再加上一些筹码，必定要从子鱼这里，把养浩然正气之法换走。
    他刚要开口，羽便制止了他：“胤儿，你先等一下。”
    他转头看向羽，发现羽居然闭目入定了！
    他眉头微皱，最终还是听羽的话，先等一下再说。
    羽现在的心神其实是进入到了绝地天通之中，与长亭开始交谈。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向子鱼求取礼乐学宫养浩然正气之法不是小事，天下所有儒家功法修炼的前提便是浩然正气，让子鱼交出学宫养浩然正气的正篇心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过了许久，羽才缓缓挣开双眼，目光看向还在等她的石胤：“胤儿，还是用你自己养浩然正气之法，与书山君上换取学宫的养浩然正气之法吧，你师父也会同意的。”
    石胤眉头一挑，原来羽大人是这个打算，不过既然长亭师傅已经同意了，那他也就听他们的，不再多费口舌。
    石胤：“子鱼前辈，晚辈修炼了当年天圣学宫的养浩然正气之法，不知可否与礼乐学宫交换？”
    他这句话可是语出惊人，子枝和子鱼都被惊的愣住了，过了有十秒时间，子鱼才反应过来，对他问道：“可是天昭帝时代之前，那个儒道圣地，天圣学宫？”
    石胤点头说道：“正是。不知作为交换筹码，可否足够？”
    子鱼看向羽，羽对他轻点了下头：“本宫可以证明，胤儿确实修炼了完整的天圣学宫养浩然正气之法。”
    子鱼扶着下巴，思量了片刻，觉得羽说的话还是可信的，而且要是交换了，明显是礼乐学宫这边好处比较大。有了决断以后，他拿出两枚玉简，将其中一枚交给石胤：“那余与小友便将养浩然正气之法刻入玉简之内，交给对方如何？”
    石胤轻点了下头：“好。”
    两人毫无保留，将心法刻入玉简之中，交给对方。在查看玉简之时，两人都不由感叹手中玉简记载的心法太过玄妙，与自己所修不相上下。
    检查完心法以后，子鱼将玉简收起，对一边的子枝说道：“子枝，你先回去，这里余与石小友，有些私事要说。”
    子枝应了声是，迈步向山下走去，等子枝离开，石胤对他问道：“前辈还有何事，要对晚辈说？”
    羽轻叹了口气，对他问道：“胤儿，袁岐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去哪了？”
    他眉头微皱，心中有了一个不好预感：“你们找师傅是要做什么？”
    羽眼角余光瞥了眼桌上石盒，缓缓说道：“袁岐在学宫做了什么，胤儿你也应该猜到了。现在礼乐学宫，石家，万圣国已经颁布缉拿令，通缉袁岐，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姐姐希望你能说出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羽和子鱼，向后退了两步：“师傅可是救了礼乐学宫，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看着他的表现，羽眉头微皱：“那你知不知道他杀了多少学宫弟子？”
    石胤心中无名火起，语气微怒：“既然师傅帮助学宫度过难关，收些报酬又有何关系？”
    羽一拍桌面，声音略微提高：“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石胤冷哼一声，丝毫也不买最敬爱的羽所问之话，直言回道：“非亲之人，与物无异。”
    羽拍案而起，三千青丝瞬间变成熊熊烈焰：“胤儿！看来本宫这些年对你管的是太宽松了，导致你堕入邪道！需要好好教育一下，才能改过来了。”
    羽气势逼人，但石胤丝毫也不见退让：“胤儿没错，这只是一场交易，这是您教我的。”
    “你要气死本宫不成！”羽怒喝一声，一指点出，一道红光向石胤直射而去，不过却被子鱼手掌轻挥，在他面前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挡了下来。
    “舞炎君你先等下，余还有话要问小友。”子鱼对羽说完，便看向一脸冷色的石胤：“小友，余且问你，何为亲？”
    “心关之人，即为亲。”这句话石胤说的万分肯定，有不容许他人丝毫反驳之意。
    子鱼再问：“那何又为非亲？”
    石胤：“不关之人，是为非亲。”
    子鱼又问：“非亲之人，你如何置之？”
    石胤：“如有价值，便取其价值。如无价，那便莫要来碍我的眼。”
    “好，小友你可以走了。”子鱼对他说道。
    他对两人躬身行礼，然后大步向山下走去。等他离开，子鱼才放开对羽的压制。
    羽刚才是真的想教育一下石胤，不过有子鱼那身为道君大圆满的威压，压在她身上，她根本就动不了，毕竟道君境，每隔一重天，便是一道天堑。
    羽深吸两口气，坐回蒲团上：“书山君上到底欲意何为？”
    子鱼轻笑一声：“舞炎君未免太过果断，在余看来，石小友并非那大恶之人。”
    羽身体微动了一下，皱眉问道：“君上的意思是胤儿还在那灰色地带？”
    子鱼轻摇了下头：“此世之中，非黑即白，何来灰色。”
    听到这话，羽目光突然变得锐利，逼视着他：“君上莫非在逗本宫不成？胤儿这样，哪里像是善人？”
    对于她的逼视，子鱼丝毫不加以在意，缓缓说道：“舞炎君莫要生气，静下心来，听余慢慢道来。”
    羽冷哼一声，侧过头去，要看看子鱼能说出什么话来。
    对于羽的不敬，子鱼只是笑了下，便开始说他对石胤的看法：“在余看来，石小友心中并无善恶，只有对错。在他看来，认为对的事情，便必须是对的，错的事情，也一定是错的。就算别人如何说，他最多也是嘴上认错，心中绝不悔改。
    不过要硬是给小友安上一个善恶标签，那他便是位于善恶天平的中间，一半为善，一半为恶。保持了完美平衡，没有一丝动摇，不会向任何一方倾斜。
    余认为天地之间，石小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子鱼说完，羽沉思片刻，对他问道：“若本宫没请袁岐帮忙，胤儿心中的善会不会多一点？”
    子鱼对他摇头否决道：“小友道心坚定，那袁岐在学宫所为，并未真正动摇小友心神。”
    子鱼虽然这样说，可羽还是有些担心，担心有一天石胤堕入魔道，她不得不与其刀兵相见。
    她起身对子鱼恭敬的行了一礼：“君上有识人之能，能否猜到胤儿将来是为善，还是作恶？”
    子鱼轻笑一声：“舞炎君廖赞，余可没有那种本事，也只能预见石小友将来有了实力，必将是位独裁之人。”
    羽眉头深皱：“独裁？独裁可不好，那样身边的人会疏远他的。”
    这次不待子鱼说话，两人间的石盒中发出袁岐那略带沙哑的声音：“独裁有何不好？最好胤儿将来既堕入邪道，又独裁。到时候好和我一起饮尽生灵之血，让血海染红青天。”
    羽对他怒喝一声：“胤儿会变成这样，袁岐你难辞其咎。”
    “叫我血海君！我也是道君了。”袁岐好像对封号很是在意，声音略微提高。
    羽嗤笑一声：“血海君？你马上就要死了，要这封号有何用。”
    袁岐桀桀怪笑道：“本体早已断去与我这分身的联系，你们是不可能通过我找到他的。而他估计正把血液散布到世间的每一个角落，你们要杀他，那就去把整个世界都挖地三尺吧。”
    羽被他气的浑身发抖，他又接着说道：“说起来我会杀学宫弟子，全都是舞炎君你的错呢，要不是你把我放出来，我也不会吸干那些学士的血。毕竟咱们也是约好，等胤儿到仙人境，你才会放我出来的。”
    “你找死！”羽怒而出手，将石盒打得四分五裂，而石盒中迸发出一条血河，化作一杆血色长枪，刺破学宫大阵，冲天而起，逃向远方。
    看到这一幕，子鱼大叫一声：“不好！他没有与本体断去联系！”
    说完子鱼向那血色长枪追去，羽犹豫了下，放弃了去追袁岐。如果学宫山长都追不上，那她去了也没用。
    ……
    石家领地外围，袁岐接收到分身传回来的信息，看向远方，冷笑一声，心道：“这一次我可不会再失败了，定要让世间所有生灵都恐惧体内血液，将其奉若神灵。不过这分身也不急断去联系，先遛一遛这个书山君上，等快被追上了再断去就行。”
    “血海君，怎么了？”他身边一道声音响起，对他说道。
    他回头看向身边的石辰，轻笑一声：“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那徒儿。”
    石辰感叹一声：“血海君对我家胤儿还真是关心啊！”
    袁岐摆了摆手，让石辰别在这拍马屁：“我拜托石家的事情，还希望石家早些完成。”
    石辰对他抱拳说道：“血海君放心，您登录天庭君号的一切手续，石家会尽早办完。相信再过不久，您的身份就会被承认，悬赏令也会随之作废。”
    袁岐哈哈狂笑道：“如此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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