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课 守夜人

    “啪！”
    厚底的牛皮靴踩在下水道脏水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溅起的水花带起点点涟漪，也吓走了正在密室的下水道老鼠。
    长杖上的魔法水晶散发着明亮的光，照亮了下水道里的风景，孤寂，单调，狭窄的风景。
    莫德萨走在列罗城的下水道之中，并没有因为这里的气味感到不适，长袍早已因为沾了脏水而变得下摆沉重走起路来总会粘着脚后跟，这会让人感到烦躁的事情却没有破坏莫德萨的好心情。
    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又走了一会，莫德萨突然停了下来，鼻子用力地嗅了嗅，然后低声笑起来，说道：“十年陈酿的！这可是好酒啊！不是吗？”
    “嗯！确实！”艾佛里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对着莫德萨举起手里的扁平酒壶，说道，“这里气味如此杂乱，你都能闻得出来？”
    “呵呵，我的鼻子被改造过了，灵敏度是普通人鼻子的数十倍，同时可以分辨出普通人无法分辨的多种味道。”
    “哦！那真是辛苦你了！我都受不了，赶紧可两口酒压压惊！”艾佛里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你们魔法师也喝酒的吗？”
    魔法师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所以就对于魔法师而言仿佛是一种不成文的禁忌，就像酒精之于飞行员，当然，冒险之后大难不死也会被队友灌几口，只要不是变成酒鬼，酒对于魔法的影响就还在接受范围内。
    所以也有魔法师喜欢酒，只是不多。大多数魔法师都对酒敬而远之。
    “只是我这种人喝罢了，你知道的，你们圣堂教会给人的压力比较大，所以酒是个好东西啊！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喝一点。”莫德萨对突然冒出来的戴着白面具的战斗牧师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倒是你，我记得裁决神殿的教条上明令禁止喝酒！你倒是毫不在意啊！”
    “我已经不是裁决神殿的战斗牧师了……”艾佛里抖了抖挂在脖子上的十字圣徽，它的十字架被做成了剑的形状，这是裁决神殿和其他神殿的细微差别之处，，“倒是你，能被圣堂教会吓得睡不着觉，你被圣堂教会异端裁决所的那些疯子追杀了多少年？”
    魔法师需要睡觉吗？是的，需要！
    曾经有魔法师倡导过魔法师们应该充分利用上天赐予的宝贵时间，而不是浪费在睡觉这种事情上！出现了一股不休息，努力修行魔法的浪潮。
    但是魔法师们很快就发现，就算魔法师可以通过冥想恢复精神力，但是心灵上的疲惫依旧无法避免，强行不休息只会让魔法师们疲惫不堪，影响效率。
    最终，魔法师们再次拥抱睡眠这一休息的最佳法宝。
    “哼！既然已经不是裁决神殿的走狗，就不要多管闲事！”莫德萨脸上露出怒容，举起法杖对着艾佛里，“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明明猜到我是什么身份了不是吗？嘿嘿！”艾佛里低笑两声，将酒壶放回风衣的口袋里，提起泡在脏水里的手提箱，将握着圣经的放到胸口，语调严肃，好似宣誓般庄重，“‘吾提明灯，驱散黑暗’！”
    “守夜人！”
    看到艾佛里手上印刻的纹章，莫德萨发出了恨恨地声音。
    守夜人！一个神秘的组织！
    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是由谁创立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守夜人们神秘而强大，守望着这个世界。
    如果说谁是世界上最知名的守夜人，那么你一定会知道，因为他是人类最最知名的英雄！每个吟游诗人天天都在歌颂的英雄！
    红莲勇者！
    没错！红莲勇者是一位守夜人！
    很多历史学者都曾经提出过守夜人其实是红莲勇者创立的组织，为的就是创建一个能够对抗圣堂教会的组织以打击当时已经和红莲勇者矛盾明显化了的圣堂教会。
    这个说法一度占据了人们的认知，过后的民众普遍认为其实组织就是红莲勇者对于圣堂教会的某些不作为而创立的组织。
    直到一位历史学家翻出了一本红莲勇者多年前的笔记本。
    上面清楚的写到：“那一天，那人提着冰蓝的明灯照亮了我前进的道路，我感觉到了我内心的渴望――为保护我所爱的人们而战斗！”
    这一刻，这本笔记推翻了之前学者们的所有结论。
    接下来的讨论显得没有意义，但是所有人都了解到，是一个让人敬畏的组织，他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以前，甚至教导出了红莲勇者这样的英雄！
    而接下来的两千年里，们表现出了他们让人尊重的一面，不愧于红莲勇者都会加入的组织。
    几乎每一次大事件，都会有守夜人的身影在其中，他们一次又一次化解了大陆上的危机，堪称世界的守望者。
    “孤独的守夜人们守望着大陆上一切危险的秘密！”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总会带着面具，躲藏在茫茫人海之中，也许像艾佛里一样会是一个混蛋木匠，可能如同红莲勇者一样是一个万众瞩目的英雄！
    唯一可以认出他们的，只有三样东西，各种各样的奇怪面具，手背的纹章，独特的孤寂气息！
    哦！还有一样似乎也可以算进去！那就是守夜人都是酒鬼！似乎已经成了守夜人一项不可缺少的传统！
    现在！莫德萨面对着一个！这个守夜人企图干扰他的计划，让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暴躁！
    “哼！不过是圣堂教会的叛徒，既然已经放弃了战斗牧师的身份！为什么还带着这本《圣经》？果然你伪善者的习惯还没有丢掉吗？真是恶心！”莫德萨一边警惕地鼓动魔力，随时准备进攻，一边嘲讽着艾佛里。
    从本质上也是一种教会，或者说一个密党，既是一个暴力组织，也是一个有教条，有纲领的组织，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信条。当他们戴上面具的那一刻，他们就只是，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身份。
    既然如此，此时刻着守夜人的纹章却拿着《圣经》的艾佛里在莫德萨眼里就显得不伦不类了。“其实，我们是一个很开放的组织，没有你们想的这么严格！也不像教会那边这么古板！”艾佛里无奈地耸耸肩，“那么，我们就在这里聊天吗？我很不喜欢这里的味道，所以，我们可以快点嘛？”
    “哼！那就来好了！”
    莫德萨用力地将长杖杵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一个魔法阵在莫德萨的前方生成，扭曲的空间之中，伸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头，三只竖瞳盯着艾佛里，不停吞吐的信子散发出危险的味道。
    “三眼岩钢蛇？召唤术士吗？”
    “去死吧！”莫德萨冷哼一声，挥手控制着巨蛇对着艾佛里咬了上去。
    巨蛇张大嘴巴，势要将艾佛里一口吞下肚子，但是动作迅猛的它却一口撞在一面光盾上，人没吃到，反而撞得两眼昏花。
    圣言术・盾！
    “‘神说：你必坚固，无所惧怕。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虽有黑暗，仍像早晨。’”艾佛里轻声念了一句祈文，看到不停晃动着脑袋的大蛇笑道，“呵呵，真是个心急的孩子！”
    说罢，艾佛里又翻动《圣经》，念出上面的经文：“神说：‘应当趋着有光行走，免得黑暗临到你们。’”
    艾佛里的手在圣经上划过，带起微微光芒，扶在巨蛇的头上，巨蛇安静下来，空间一阵扭曲，巨蛇消失，法阵消散！
    圣言术・光明之路！
    “好一招光明之路！居然利用圣言术强行破坏了我召唤魔法的空间道路，但是，这个，你能破解吗？！”
    莫德萨的身体上飘散出一股股黑烟，形成几个虚幻的身影，随后又一次消失不见。
    召唤术・影魔刺客！
    “呵呵！这有什么难度呢？”艾佛里又一次翻开圣经的其中一页，念道，“神说：‘我是今在昔在永在的神。’”
    说罢，艾佛里的身体泛起阵阵白光，一柄巨剑的幻影出现在他身后，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神圣不可侵犯，好似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审判着你！
    “神眷圣徒！神眷圣徒！不可能！这不可能！”莫德萨不可思议地看着艾佛里背后的裁决圣徽，“你已经背叛了圣堂教会，怎么还会有神眷之光？！”
    “我信仰着圣堂之上的诸神，恪守神明的信条！又怎会没有神眷？”
    艾佛里挥手，裁决圣光照亮了整个下水道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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