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报案的女鬼

    张大官人又跟护士站的小护士们调笑了一会，才意兴阑珊地迈步走进了医生休息室，靠着墙壁，坐在长凳之上，闭目养神。
    医生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从外面轻轻推开，实习小护士张钰伸头往屋内瞅了一眼，见只有张小洛一人在，便想悄悄关门退出。
    “回来！”
    张小洛忽然开口叫住了张钰，他斜着眼看着那一脸兴奋之色，推门而入的张钰，心中不由一阵暗爽。
    “帮赵叔调教调教他的小情人，他应该不反对吧……嘿嘿！”
    “张医生，你没睡着啊？给你……”
    张钰忽然从身后拿出一袋酥脆饼干，递给了张小洛。
    “整天就知道吃！你们护士长就这么教你们的？工作安排得太少了是吧？张钰，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实习护士，表现不好是要走人的！长点心行不行？”
    张小洛板着脸，语重心长地说着，心中却暗暗嘀咕。
    “难怪女暴君动不动就将我喊进办公室一顿吼，原来训人的感觉这么爽！”
    张钰吐了吐小舌头，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饼干放在张小洛面前的桌上，脆脆地回答了一句。
    “嗯！我记住了！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张医生，你真好！”
    “呃……”
    张小洛一头黑线，这小丫头难得听不出自己的话外音，还是我训人的技术没到家？
    “别整天张医生长张医生短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住院医对吧？以后……喊张叔叔！”
    “哈哈！”
    张钰忽然低笑出声，水灵灵的大眼瞅着张小洛，竟瞅得张小洛心中一阵发毛。
    “你才多大啊，就倚老卖老！张医生，不，小洛哥！饼干别忘了吃……”
    张钰弯腰笑着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只留下张小洛一人仍坐在长凳之上，望着桌上那袋饼干，心中一阵肉疼。这是张大官人勒紧裤腰带，孝敬给王琪的众多零食中的一袋。
    当张小洛如约出现在刑警队门口之时，史胜男那挺翘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她望着张小洛那身地摊味十足的泛黄衬衣，那邹邹巴巴的长裤，以及那双老旧的“巨力”运动鞋，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
    “张大师，你……你就穿这身过来了？”
    张小洛大嘴一咧，歪头瞅了史胜男一眼，脸上泛出鄙夷之色。
    “又不是去见丈母娘，还非得拾掇成新郎官的样子？穿得再好看，打架的时候该挨揍还是得挨揍！”
    “不是……我记得你们都习惯穿道袍什么的啊!”
    史胜男一边低声说着，一边转身带着张小洛朝刑警队的大院里走去，心中不由嘀咕让张小洛陪自己见那打电话的神秘女子是否靠谱。
    “我还习惯穿丝袜呢，你有吗？”
    张小洛又呛了一句，心想爷能来就算不错了，还嫌弃上了！吃你丫一顿火锅，现在下面还火辣辣的疼呢。
    时间马上就到0点了，而且来都来了，就这样吧。如果真有什么危险，自己确保二人无恙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吧？大不了就用三爷爷送的秘密武器！
    史胜男想到这，也就不再纠结张小洛的穿着了。她带着张小洛曲曲绕绕，最后竟来到了刑警队最后面的一间有着铁窗门的小屋前，伸手拉开铁门，打开了屋内那如萤火虫一般的灯泡。
    “不对啊！你可别忽悠我！我知道这……这丫是拘留室啊！你想干嘛？”
    张小洛伸手抓住铁门框，死活不愿进屋，望着已走进屋内，转头看向自己的史胜男，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
    “我们要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里等她，她会出来吗？反正她能找到我们，张大师就将就一下吧！”
    史胜男盈盈立在屋内，望着那不断朝着四处张望，探头缩脑的张小洛磨磨蹭蹭地走进来。最后这可恶的家伙竟在距离门口最远的墙角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不言语。
    时间终于到了午夜0点，拘留室内的温度开始下降，仅穿着一件薄衬衣的张小洛，不由得身体轻颤起来。
    “我要报案……”
    史胜男的耳边忽然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和那天电话里的神秘女人的声音一模一样。她望着屋外院中那飘忽而来的白色身影，不由得握紧了粉拳。
    “史警官，我要报案……”
    白色身影转眼间已到屋外，她的身体悬浮在地面之上，满头的乱发遮住了整张脸。一股股阴冷的寒气从屋外散入拘留室那不大的房间之内，墙壁上那昏暗的灯泡闪了几下，竟慢慢熄灭了。
    “你想报什么案？”
    史胜男并不像普通人那般惧怕鬼魂，她毕竟是个案调查科出身，虽然还未转正。但她相信，转正是迟早的事，不是还有三爷爷嘛！
    “玄门野道刘一凡，不顾阴阳两界规则，欺凌于我，拔我满口之牙，强夺阴德，史警官要为我做主啊！”
    “嗯？等会！”
    正蹲在墙角，势将啦啦队进行到底的张小洛一听不干了，忽然出口打断了屋外女鬼的话，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你刚才说什么？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鬼，你说玄门中人拔光了你的鬼牙？来，张嘴给我看一下！”
    张小洛走到女鬼身旁，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女鬼的脸庞凑了上去。
    女鬼缓缓伸手扒开乱发，露出了一张惨白的鬼脸，一双淌血的鬼目朝着微眯着双眼的张小洛上下瞅了瞅，竟真的张开了嘴巴。
    女鬼的嘴巴张开，露出一排光秃秃的牙槽，牙槽之上的牙齿已被尽数拔去，污血不时地顺着牙槽从嘴角溢出，瞬间已染红了半个前襟。
    张小洛伸头瞅向女鬼牙槽，最后竟伸出双手，放在女鬼上下颌之间，用力一掰，女鬼的嘴瞬间变得老大，竟占据了整个脸孔。
    张小洛将头探入女鬼巨口之中，看着那仍残留着的参差不齐的牙龈，目光闪烁不定，最终探出头来，转身走到史胜男身后，低头思索起来。
    女鬼的面孔诡异地蠕动着，最终回复到张嘴前的模样，她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史胜男和张小洛二人。
    “你属阴间之物，告状需要去冥殿，你的状子，我接不了！”
    史胜男望着面前女鬼，脸上露出怜惜之色，最终轻叹口气，开口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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