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时光重现

钟子沐站在宽大的讲台上，一瞬间便看到了苏梓琪，她好像一枚闪光的钻石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为了抛掉烦乱的思绪，钟子沐立刻收回了目光，开始了他的演讲。
    “尊敬的总理先生、大会主席、各位科学家以及为物理学界做出贡献的各位先生、女士：
    大家上午好！请允许我代表热爱物理学的青年人士，向大会作报告。
    这次能够参会我感到非常荣幸，虽然我不曾放弃对物理学的热爱，但相比其他奋斗在物理学界的青年人来说，我着实有些惭愧。也许仅仅靠我对物理学的热情和热爱并不能弥补我对这项事业的亏欠，但我始终记得我曾在麻省理工对理想许下的诺言，那就是永生不会轻言放弃！
    ……
    还记得曾经在麻省理工的那些岁月，那是我为物理学奋斗中的最好岁月，旁无他物，只有为物理学奉献一切的信念，HatchShell露天广场成就我最初的梦想，查尔斯河清澈的河水洗涤我的灵魂，麻省理工图书馆浩瀚的海洋充实我的精神……这就是我在麻省理工、在物理学世界探索的愉快旅程。而这里，是我最好的精神家园！
    ……
    很多朋友以为我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我在物理学所获得成就也是倍感轻松的，但其实，回头来看，是一路的和坎坷和艰辛……不过，不管是什么，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终生无法放弃的，也是我最永恒的寄托……而且，这里还长眠着我的爱人！”
    说道这，钟子沐有些悲怆地哽咽起来，全场鸦雀无声。
    钟子沐镇定了几秒钟，继续说道：“也许我不能像在座的许多科学家一样，在物理学的丰碑上刻下浓重的一笔，但我会一直关注它，热爱它，为它尽我所能！
    最后，请允许我谦卑地向我的母校、我的精神家园、我的理想圣殿深鞠一躬！并祝福我的爱人在天堂幸福快乐！”
    钟子沐说完，面向前方，深深鞠了一躬，当他起身的时候，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而钟子沐的眼眶早已湿润，那是久违了的、对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吐露真心的感觉，还有他和婉儿一起奋斗的情感回归……然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再和他并肩作战……
    站在克雷斯吉礼堂讲台中央的钟子沐显得如此高大，却又如此寂寞……
    而站在克雷斯吉礼堂一角的苏梓琪听着钟子沐的发言，看着他眼中的泪花，她的心被切割了一般，生疼生疼，台上这个青年物理学家、麻省理工的优秀毕业生、荣誉教授……
    可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是她过去最爱的爱人，他给过她世界上最好的温柔，也给过她罂粟花一样最美的毒瘾！爱他，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是世界上最冒险的事情，可是她还是不顾一切地走向他，走向不归路……
    苏梓琪在滚动不歇的掌声中泪流满面，她浑身战栗、无法自已……
    在克雷斯吉礼堂这样神圣**、荣耀满誉的地方，她再一次忆起她和他曾经的过往！这个俊美、强势、夺骄载誉的年轻男人曾经如何让她苏梓琪，不，是蒋婉一步步陷入棋局……
    苏梓琪回忆起自己还是蒋婉的时候，第一次来到查尔斯河畔，那时的她是孤独的，静默的。蒋婉每天依靠大提琴打发寂寞时光……
    在麻省理工的第七天，蒋婉就看到了一个清朗俊逸的身影，从那时开始她开始注意他。但他们一直没有交集。
    直到有一天，在图书馆，她抱着一摞书匆匆离开的时候撞到了那个她注意过的男孩，凝眸的一瞬，她的情感开始定格，她从此懂了一个词，一见钟情！
    她和他在偌大的麻省交汇了，当时这偶然的相撞不知后来撞出了多少恩怨情仇！
    此后，蒋婉经常出现在图书馆里，每一次和钟子沐的擦肩而过都让她心弦拨动。
    暗暗地，蒋婉开始收集钟子沐的个人信息，知道他和她来自同一个国度，知道他是物理学专业，知道他才华惊人，而当她知道他名字的时候，她惊呆了，他居然姓钟！
    从她记事起，她就知道，她不能和姓钟的人来往！而且父兄都明确地告诉过她，绝对不能与瑞城嘉禾集团种姓的人接触，可钟子沐恰好也来自瑞城！
    钟姓是蒋家的大忌！
    蒋婉万分纠结，她不知道父辈有什么样的恩怨，让蒋钟两家结怨如此之深！但她无法漠视家族的规矩！
    也许，钟子沐和嘉禾集团一点关系也没有呢？毕竟瑞城那么大，怎么那么巧，他就和嘉禾有关呢？蒋婉怀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决定忘记这个戒条的约束。
    半个学期后，学校要和哈佛几所学校召开妆舞会，蒋婉知道钟子沐会来参加，于是她准备好邀请钟子沐跳舞。舞会上，化妆成卡卡公主、戴着蓝鹤羽毛装饰的面具、穿着蓝色纱质的公主裙的蒋婉一眼就认出了钟子沐，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是他的眼眸是独特的。
    钟子沐不断接受到女同学的邀请，蒋婉一直在等待，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孩有如此大的魔力，让拥有众多追求者的她如此痴迷。
    很多男生都想和蒋婉共舞一曲，可是她一直没有同意任何一个男生的请求，在最后一曲的时候，她鼓起勇气，走到只身着了一件简单燕尾服的钟子沐身边，拉起了钟子沐的手。
    舞终，蒋婉摘掉了自己的蓝鹤面具，她在告诉钟子沐名字的前一秒钟突然决定隐去自己的真名，她担心他真的和嘉禾有关，那样他肯定也会受到相同的戒律，不能和蒋姓的人来往！
    于是，她说道：“钟子沐，你好，我叫唐婉！”
    从钟子沐惊异和感动的眼神中，蒋婉已经读懂，他也是爱她的！
    可是日子仍然一天天，没有改变，钟子沐除了两点一线的学习钻研，别无其他。
    蒋婉有些失落，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这样时间又过去将近半个学期，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蒋婉的哥哥蒋厉锋来到美国麻省，他办完公事就来探妹妹的班，一连几天蒋婉都没有去图书馆。
    有一天，在校园里，蒋婉正挽着哥哥的手臂走着，突然她看到了钟子沐异样的眼神，他的眼神中有一种酸涩感，像是在吃醋。蒋婉虽然有点不自在，但她心里十分开心，钟子沐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可是蒋婉知道，钟子沐对她挽着一个男人的事情在意了！
    “这小子是谁？认识你？”蒋厉锋看着钟子沐的背影问道。
    “哦，一个同学，还不太熟悉！”蒋婉掩藏住微笑。
    “不要和这些混小子走的太近，尤其是姓钟的人！”蒋厉锋提醒妹妹。
    蒋婉没有说话，但她暗下了决心，她要让钟子沐属于她，他太怯弱了，她要给他力量！
    过了一天，蒋婉来到图书馆找到钟子沐，邀请他参加第二天她所在的乐团在查尔斯河边的HatchShell露天广场举办的音乐会，她知道他不会拒绝自己。
    果真，第二天，钟子沐如约而至，来到了查尔斯河边的HatchShell露天广场……
    “钟子沐，我能爱你吗？”这是蒋婉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表白，她看到了钟子沐眼里的惊喜和犹豫，“明天我在这里等你，如果我能爱你的话，希望你能在这里出现……
    如果你来，就说明答应了我的请求，如果你不来……”唐婉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请你一定要来！”
    可是，到了第三天约好的时间，钟子沐却没有来。
    很快，查尔斯河畔下起了狂风暴雨，蒋婉被淋成了落汤鸡！她不明白为什么钟子沐如此畏缩，她大哭一场，边哭边来到图书馆的门口，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找他，却发现钟子沐拿了一把伞站在图书光的门外。
    蒋婉看到钟子沐，既是欣喜又是怨恨，她泪眼朦胧地转身奔跑起来，她生他的气，她不想看到他。可是，钟子沐却一直追在她的身后，为她撑伞。
    这样跑着，两个人来到了HatchShell露天广场。
    蒋婉终于停了下来，他仍在她的身后，她瞬间就原谅了他。她转过身，看了看手表，“钟子沐，现在正好是五点钟，你来了，就说明答应我了，对么？”
    而后，她清楚地看到，钟子沐眼里的亮光……
    有两串清泪从蒋婉的眼中滑落，“真好！”蒋婉轻轻说道，然后她身子向前一倾，靠在了钟子沐的怀中，此时，她已是浑身冰冷。
    “糟了，这样你会生病的！”蒋婉看到钟子沐紧皱的眉头。
    “是么？你开始心疼我了么？”蒋婉好开心！她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他爱她！
    随后，她把全身的力量都靠在钟子沐的身上，她感觉很安全，“这是给你的榛果！”唐婉扬起提了榛果袋子的手，她看到钟子沐眼睛湿润起来。
    蒋婉靠在钟子沐身上，一步也不想移动。她太累了，被雨水淋了一个小时，又心力交瘁地哭了很久，这天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等待，她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量去等一个人。然而以后她才知道，这等待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蒋婉生病了，钟子沐照顾了她一个星期，这甜蜜的时光是蒋婉一生最幸福的日子……
    苏梓琪回忆着，她陷入悲痛中，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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