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从此沉沦

钟子沐回国了，等待他的是集团里堆积如山的事务，可是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给安振玮打电话，询问他出国之间交代给安振玮的，让他关心蓝若玫丢失祖母绿的案子怎么样了。
    钟子沐拨通安振玮的电话，传来的是“滴——滴——滴——”的等待蜂音。
    等了许久，在钟子沐将要放弃之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传来的是安振玮有些气喘的声音，“表哥……你回来啦？”
    听到安振玮这不安份的声音，钟子沐皱了皱眉头。
    然而，钟子沐还是发问道，“蓝若玫丢祖母绿的案子怎么样了？你问过警方没有？”
    “我问过，他们说没有没任何线索……”安振玮心不在焉，就在这时，钟子沐听到了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女人吁吁娇喘的轻轻吟嗯声，“~你弄疼我了~……”
    钟子沐知道他又打搅到了安振玮的好事，安振玮肯定正浸在什么女人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
    “算了，我自己问！”钟子沐气愤地挂下电话，他当然知道安振玮在做些什么，只是没想到安振玮这样放肆，接自己的电话还不规规矩矩的。钟子沐狠狠骂到，这个鬼安振玮！
    安振玮办事不利，没有给钟子沐一个明确答复。钟子沐只好亲自给瑞城警方打电话，询问蓝若玫丢失祖母绿的案子有没有什么眉目。
    电话接通，警方给出的答复却让钟子沐颇感有些意外，他原以为，经过十几天的翻查录像、调查走访，这件偷盗的简单案子应该会很快水落石出。然而，他得到的答复是，目前案件没有关键性的进展。
    这太可疑了！
    “难道没有监控录像吗？”钟子沐眉头紧锁，他固然知道祖母绿的价值，但他更关心谁是凶手。
    接线的警察知道钟子沐的身份，所以自然对他敬畏三分，对这件案子的情况也知无不言，“我们第二天就去到足疗店去调监控录像了，可奇怪的是，那天丢失祖母绿前一个小时前开始，足疗店的监控全部失灵了！”
    “什么？！”钟子沐十分诧异，所有的监控都处于停滞状态，这就说明，此案根本不能通过监控来获得线索，如果是这样，那破案的程序将会非常繁琐。钟子沐知道警方办案的难度。
    同时，监控的失灵还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偷祖母绿应该是有备而来，如果不是有备而来就不可能实现在监控上做了手脚，可是，小偷怎么会知道蓝若玫半个多小时以后会在足疗店出现呢？蓝若玫那天去找他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这就说明，小偷可能是有备而来！”警察也这样分析，“可是，那天做笔录的时候，我们问了您的女朋友，哦，就是蓝小姐，她说她去足疗店是临时起意的，根本不是预订好了的，这就更加奇怪了！”
    “有备而来……”钟子沐喃喃自语着，他眉头越锁越紧，难道是小偷一直尾随蓝若玫吗？
    “我们也怀疑过是不是有人尾随蓝小姐，当然，现在还没有找到这方面的相关证据，但是，即使是尾随蓝小姐也不可能进了足疗店破坏监控不留痕迹，这个也是我们感觉到奇怪的。”
    “足疗店一般进出的闲杂人很多，所以这家足疗店特别备有单独的监控室，而且还有专人管理。”警察向钟子沐叙述着他们办案的诸多疑点，而这些，聪明的钟子沐早已经想到了。
    “监控室有遭到破坏吗？那天进入监控室的人，你们都调查了吧？有什么线索呢？”钟子沐捋着警察提供的线索继续问道。
    “我们怀疑此次盗窃可能是足疗店的内鬼所为。因为监控室并没有遭到破坏，但所有的监控却失灵了，有人故意关闭了监控的网络总开关，而这个开关设置在监控室，一般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据我们调查，那天只有一名监控人员进出过监控室。我们看了之前的监控，也证明了这一点，并且，经过我们的调查，这名管理监控的人员没有进过足疗服务区域，也就是不可能去偷祖母绿，没有作案时间，所以并无可疑。”警察边说也边十分疑惑，这真是一件毫无头绪的盗窃案。
    “你们调查苏梓琪了么？”钟子沐最后问道，实则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既然警察所有的头绪都没有理清楚，自然不可能给他关于谁偷的祖母绿这么确切的答案。
    但是，警察肯定对苏梓琪进行了重点调查，钟子沐想通过警方的调查，多了解一些他所不了解的苏梓琪。
    这一次的美国之行，再次激起了钟子沐对这个女人了解的欲望。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让钟子沐感到嫉妒，她有生命危险让钟子沐感到窒息般的恐惧……这些都让钟子沐感到无所适从！
    “苏梓琪？”接电话的警察一听钟子沐提起这个名字，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以我办案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她呀，不可能是偷祖母绿的小偷。”
    “为什么？”钟子沐听出警察的笑声中有讥讽的意味。
    “能拿的出2000万保证金的人怎么会去偷东西呢？”警察反问道。
    “2000万保证金？您是说她离开瑞城需要交纳的保证金吗？”钟子沐连忙问道。
    “是的，能交纳起2000万保证金的人应该也不会对偷盗祖母绿这么感兴趣吧？就算是要偷，也不至于还笨到回瑞城来自投罗网吧。所以我们分析她不是小偷！”警察说着他们的判断。
    听警察这么说，钟子沐似乎安了些心，苏梓琪是小偷？他也觉得不肯能，可是她能交得起2000万保证金？钟子沐想到了何昊天。
    “是一个男人替她交的保证金吧？”钟子沐又问。
    “嗯……对！一个男人替她给的。”警察说来有些不屑的味道。
    “苏梓琪的社会关系很复杂吗？”钟子沐问道这里，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揪紧，他想通过祖母绿的这个案子顺藤摸瓜搞清楚苏梓琪一直让他疑惑的种种问题，但明显他对结果感到紧张！
    “复杂倒是不复杂，我们最先调查了苏梓琪的社会关系，她是瑞大的学生，社会关系单纯。她的近亲只有一个母亲，平时她除了和同学来往，倒是没有和别的人有什么交集。”
    “哦，她还接触的人就是打工店的老板和顾客什么的，因为她平时除了上学，还打工，可能因为缺钱的缘故吧，所以才……呵呵，我说她社会关系单纯，并不是说她单纯，她么……并不单纯……”警察话里有话。
    并不单纯？钟子沐的眉头皱紧了……
    钟子沐通过祖母绿的案子透警察的话，想借此找出苏梓琪一直困惑他的谜题。
    然而警察说苏梓琪“并不单纯”，这引发了钟子沐的猜想和恐慌。苏梓琪到底是不是一个不良少女，不断发生的种种迹象一会儿否定，一会儿肯定，这让钟子沐着实感到无所适从，但突然得到对苏梓琪的否定回答，钟子沐还是不愿接受。
    其实，从他的内心来讲，他希望她是单纯、可人的……
    “她做不良职业？”钟子沐的手心有些沁出了汗。
    “那倒没有，不过，给她交2000万定金的男人是曾和她一起在瑞大念书的师兄，既然能给她出2000万，我们分析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关系，有哪个男人会这么好心帮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女人？尤其这个男人还这么有钱！办案的时候我们可见的太多了……呃，当然，有钱人也不全这样！”警察想到钟子沐的身份，自觉失言。
    “没关系，您讲，我不介意！”钟子沐松了一口气。师兄？这个他在苏梓琪那里已经听到过了，也只有这样的关系，她才能够这么信任何昊天。可是，何昊天明明是喜欢苏梓琪的，这个笨蛋苏梓琪竟然没有看出来！
    “还有其他吗？”钟子沐关心地问道。
    “嗯，也没什么了，哦，还有，就是她母亲目前在医院住院，需要很多钱……这是人家的个人隐私，我也不好说太多了……”警察即时收住了话头。
    她母亲目前在医院住院，需要很多钱……，钟子沐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是所有信息当中的关键，这句话解释了钟子沐对苏梓琪的疑惑。果然，她需要钱是有理由的！
    钟子沐放下电话，他的内心翻江倒海地窜腾起来，所有的情绪都朝着一个有方向的出口，汇集、奔涌，愈发膨胀，无法阻拦！它们从最原始的聚集地出发，汹涌地奔赴那个狭窄的突破口，毁灭了中间一切阻拦的力量，势不可挡！
    这情绪就是钟子沐马上想见到苏梓琪的情绪！想看到她，念她的情绪！
    她不是站街女，也不是夜总会的女郎，更不是专吊富二代的拜金女！她确确实实是瑞大的高材生！
    虽然他早已经意识到这种情绪的萌芽了，聪明的钟子沐当然知道苏梓琪做假女友、足疗女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肯定是有理由的，看她的眼眸就知道，单单用爱钱来解释是怎么也解释不通的！
    但是，钟子沐仍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尤其，她轻易就俘虏了他，让他体味失望的愤怒、暧昧的纠缠、占有的欲望、掠夺的冲动……
    钟子沐第一次感到有些害怕一个女人，害怕自己在一个不是蒋婉的女人身上从此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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