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五章 奶奶再见！

    “呃嗯。是我乖孙女吗？”床上的老人家，慢慢醒了过来，坐了起来。
    那是她梦里的自己。
    真正的她自己，还是躺在床上的。
    是的，你在电影里看过类似的情景。
    “奶奶！我回来了。”
    “哎呀，真的是我的乖孙女啊。你终于回来看奶奶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一边说着，老人家哭了起来。
    老人家伸手来摸。
    小凌赶紧把小姑娘往后拉。
    万一被她老人家看到手机的屏幕脸，就惨了。
    “孙女啊，你为什么要躲着奶奶啊？”
    “你是不是还在怪奶奶当时打你啊。”
    “孙女啊，奶奶好后悔啊。你想和隔壁小强玩，奶奶不肯。”
    “你想玩手机，奶奶也不肯。”
    “最后还把你的手机给……”
    “可是，就算是这样，孙女啊，你也不能不听话，你也不能就因为这个去跳池塘啊。”
    “孙女啊，你不能这样惩罚奶奶啊。”
    ……原来是这样！
    又是一个悲剧。一个留守儿童的悲剧。
    “奶奶。奶奶。我想你了。”小姑娘说。
    “奶奶也想你啊。呜呜呜呜…”
    “奶奶，我不是跳池塘，我是和小朋友捉蝴蝶时，掉下去的。”
    “奶奶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小姑娘编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能让眼前这个可怜的老人释怀，能让手里这个小姑娘安心，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
    “老大，烟快结束了。”卡门提醒。
    小凌也明显感觉到，是有些淡去了。
    小凌将攥住小姑娘的手，紧了紧。
    小姑娘点了点头。
    “奶奶，我要走了。您要好好的，您要乖乖的。”
    “奶奶，下次我还做您的孙女。”
    “奶奶，再见！”
    小姑娘挥手。
    烟雾更淡了。
    老人家还是不舍，两只手一直往这边抓。
    突然，老人家抬眼看见了小凌！
    这！出意外了。
    “观音菩萨！是观音菩萨送我的乖孙女回来的啊。”
    老人家直接跪了下来！！！
    这怎么受得起啊。
    小凌赶忙拉着小姑娘，往后退，退出了墙。
    是的，在梦里，是可以穿墙的。
    站在一楼的大厅，四面墙都是裸露着砖块，红色的砖块勾勒着灰色的水泥，甚至都能闻到那种潮气，和水泥的味道。
    “阿姨，我想和我爸爸妈妈也说声再见。可以吗？”小姑娘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这个手机屏幕的小脸，倒不那么吓人了。
    反倒是不知哪里生出来的，亲切感。
    “好啊。但是只许说一句。”看着已经快散去的烟雾，小凌说。
    是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她们两个人，手牵手，慢慢地从楼梯，“走”上二楼。
    是的，在梦里，四处穿越倒是正常的，要“脚踏实地”的走，反倒是难事一桩。
    只能用脚，尽量地“浮”地台阶上，一下一下地努力地“走”。
    二楼和一楼一样，全是露出来的砖，甚至，往三楼的楼梯，还因为没有顶盖（没做得太好），导致的雨水浸入，生出了些水渍。
    是的，一个清贫而努力的小家庭。
    二楼唯一有房门的房间，住着她的爸爸妈妈。
    小凌看烟雾还有一点，便冒险陪着穿过门进去了。
    床上，是三个人。
    两个大人，护着中间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光头。
    “呀！是我的弟弟。”小姑娘一脸惊喜。
    “你见过他吗？”小凌问。
    “没有。”
    那么，就是失去了小姑娘后，这个家新添的人了。
    对老人来说，多少也是抚慰啊。
    “快说吧。”小凌晃了晃小姑娘的手。
    “爸爸妈妈，我走了。”小姑娘又一次泪流满面。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爸爸妈妈，我走了以后，你们要照顾好弟弟啊。等我以后，再来做你们的女儿。”
    “爸爸妈妈，再见。”
    小姑娘挥了挥手。
    小凌牵着小姑娘，从窗户退出，飘浮在半空中。
    这时，才发现一楼的电灯亮了。
    “观音菩萨送我的乖孙女回来了。”是老人的声音。
    不一会，客厅的灯也亮了。
    二楼的灯也亮了。
    一家人，都醒了。
    都在说梦里见到了观音菩萨送小姑娘回来了。
    都听见了梦里的话。
    那个弟弟，也哭闹了起来。
    “阿姨，我想在这里走，可以吗？”小姑娘问道。
    在这里走？
    在家里走，倒也是更好的事。是吧。
    小凌点了点头。
    于是，小姑娘化作一缕清烟，随风而去。
    小凌手里，只留下了一个小熊布娃娃。
    这是那个小姑娘吗？
    小凌不知道。
    当然，小凌也不知道，一年后，这家人，又生了个小姑娘。
    还盖起了三层楼。
    还开上了小汽车。
    当然，这是后话。
    小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脚下的烟雾罐，正在吐出最后一口烟。
    “老大，顺利吗？”卡门问道。
    “嗯。挺好的。”
    “见着她奶奶了？”
    “见着了。还见了她爸爸妈妈。”小凌说。
    “送走了吗？”这是最重要的。
    “她自己走的。她还看见了他的弟弟。”小凌说。
    “她走后，只剩下这个了。”小凌看着手里的布娃娃，说道。
    “这个我看到了。”
    卡门也看到了？
    就是说，刚才的全过程，卡门看到的是，闭着眼睛的小凌，带着闭着眼睛的小姑娘，一起站着不动。
    然后，小姑娘闭嘴就走了，然后，只剩下小凌手里一个布娃娃了。
    是这样吗？
    大概是的吧。
    “收拾一下，回去吧。”小凌看着天上一片的无人机，说道。
    这个过程被拍下来了，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看来，自己的直播项目，还是要开工啊。
    我也先做个预算先。
    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
    也不知道小虎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凌也就不管这里的情况了，扔给卡门去收拾吧。
    小凌穿过厨房，经大厅来到二楼。
    敲开了房间门。
    姨开的门。姨一脸倦容。
    “姨，小虎怎么样了？”小凌问。
    是啊，这熊孩子，这时候感觉也是好可爱呢。
    “睡着了。刚开始还闹腾，后来就安静了，还说什么漂亮姐姐再见。”
    “漂亮姐姐是谁啊？为什么他一直在说漂亮姐姐呢？”
    小凌就是最怕姨这么问。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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