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送别演出

看到父母开心的样子，江清川甚是欣慰。
    晚上躺下后，江清川心里默默念叨近期的“任务安排”和“注意事项”——明天，去看演出；后天……救下小穆老师！一定不能有任何差错！
    第二天一大早，江清川洗洗刷刷，穿上一身靓丽的衣服，踩着单车去上学……
    上世这一天他还记得，他自己站到台上，唱出自己第一首原创歌曲，轰动全场！
    演出大获成功，大家都说自己是未来歌坛的明星！
    如今，自己不会出现在台上了，不过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会代替自己唱出更经典的歌曲——张佳月！
    这种感觉真的有点奇怪——自己成了推手。
    想象一下这种在背后偷偷做推手的感觉，好像蛮不错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候，身边突然传来吉他声音，和一个鬼哭狼嚎的咆哮歌手——
    答应我，我会带你去云里欣赏大海，
    答应我，我会带你到天空摘取星辰！
    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仔细推开紧闭的心门，
    看清身边那个跳动的心，
    那是我在为你疯狂沉沦！
    ……
    额……有个看上去还挺帅的哥们，在对着冯蔓琳“唱歌”。
    其实，用“吼”好像更合适……
    冷海峰突然凑过来小声说道：
    “李伊然，上一届毕业生，据说考上了你们报考的那所学校。等下他妹妹会登台献唱——她妹叫李伊莲。”
    这算什么？
    江清川没回应冯蔓琳的爱意，可不代表他不在乎别人当他的面向冯蔓琳表白！
    刚好，冯蔓琳烦躁要命的时候，突然瞥见江清川怒发冲冠的样子。于是冯蔓琳轻移莲步，高雅地绕开独自正HI的李伊然，迅速来到江清川身边，挽上他的胳膊——然后开始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傻在原地的李伊然。
    “琳琳……”李伊然感觉自己的心“啪”的一声，粉碎成渣……
    “他是我男朋友，对不起，……以后请不要再这样！”
    谁也没想到，看上去有些戾气的李伊然，表现居然很君子派——他只是伤心地看了看冯蔓琳，没有说出一句话，反而转身丢下吉他，迅速融入人群。
    “吃醋吗？还是可怜他？”冯蔓琳偷偷问身边的江清川。
    “有点可怜……我是说那个吉他。”
    说完，江清川伸手拾起地上的吉他，扫了一下弦，音色还不错。
    “讨厌！”冯蔓琳轻轻掐了江清川腰间一下，手抱得更紧了。
    “多好的吉他，可惜了，回头捐给佳月老爸的学校去。”
    “你真坏死了……”
    ……
    闹剧刚结束，乱哄哄的现场突然安静下来——节目要开始了。
    冯蔓琳坐在江清川身边，轻声说道：
    “你那个小徒弟有麻烦呢。”
    “怎么了？”
    “记得那个李伊莲么？最后一次同台竞技，她托家里找关系，请了一伙著名的作曲人给她写了首歌！”
    “写呗，这有什么。”
    “她还找了组织演出的人，把自己放在张佳月前面表演！”
    “怎么了？你听过那首《同桌的你》，这么没信心吗？”
    “不是啊，可是我觉得她这样做太过分了。”
    拍了拍冯蔓琳的小手，江清川说道：“佳月喜欢音乐，喜欢站在台上唱歌，那她一定要有被人欺负的觉悟——这就是歌坛！”
    “你不帮帮佳月啊？”
    “没必要，咱们准备充分，不用担心。”
    “……”
    沉默了一阵，冯蔓琳轻声问道：
    “那要是我被人欺负呢？”
    冯蔓琳自然想到这个问题。她报考的是声乐专业，今后有很大可能会站到台上，成为歌手。
    “我还是一样的态度……其实不被人嫉妒，说明自己做的还是不好。但是你要知道，一个成功艺人，身后一定会有一个异常复杂的关系网，牵扯到利益、名声、机遇等等。不然，为什么那么多艺人成名后会被人黑，甚至一夜回到解放前。演艺圈这个地方，有时候乱得让人发指，你的才艺和实力，往往在无意间就会变成别人的绊脚石，人家当然会想尽办法踢开。”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上网查的……”
    “那要是我们被人黑怎么办？”
    “其实也简单，像今天这样，如果佳月没有《同桌的你》，她会很被动，甚至真的被人赶下台……我是指地位。”
    “我知道，但是你没法永远防着别人啊。”
    “所以，绝对的实力和绝对的后台才是王道！”
    江清川回忆起上世光辉岁月前的那段黑暗时间，那时他刚刚展露头角，就时时刻刻被人盯着，如履薄冰，行差一步，就会中招，进而让自己名气大损。你要抵抗住身边各种诱惑，还要应付对手背后的公司找人栽赃陷害、负面新闻攻击等恶劣手段。
    最甚的时候，他还有被诬陷、举报吸毒藏毒，跑去嫖娼什么的情况，对手对他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再次回忆那段时间，感觉真是疲累至极，苦不堪言！
    最终，依然是自己雄厚的实力和坚定的信念，让身后的公司看到自己的商业价值，所以力挺自己，熬过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时间。同样，经历了这段，也让江清川彻底成熟，成为真正的歌皇。
    熬过来，成就非凡；熬不过来，就会坠入地狱，永不翻身！也许这就是每个成功艺人必须经历的一段黑暗时期吧。
    所以相比之前，眼下这点小打小闹，江清川都懒得理会。
    不一会儿，人群四周开始陆续架起摄像机，这个毕业会，居然还有电视台跑来录像……
    “看来今年这告别会还挺隆重。”
    “当然，有个副市长会来呢。”
    “要是这样，那有意思了！今天有好戏看！”
    果然，节目开始，一段精彩的舞蹈表演，来的居然是市舞蹈团！
    在一段《好日子》的舞蹈表演后，告别会正式拉开序幕。
    这场表演，学校文艺中心节目占了三成，市文化中心占了三成，同学们的节目占了四成。同学们明显感受到专业的差距，人家文化中心的节目无论质量还是效果都远高于其它节目。
    大约十几个节目以后，文化中心乐团一位演唱家，用一首《我们的明天》将现场气氛推到**！
    尽管歌曲有些老，但是这位歌手无论气息还是情感，都把握得十分到位，整个室内体育场里，同学们一直欢唱不停，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学，同学们还是有些期待，有些犹豫，也有些恐惧。
    然后，报幕员上台：
    “接下来有请我们学校即将毕业离校的高三三班学姐李伊莲为大家带来一首全新的歌曲——《明天会更好》！大家欢迎！”
    “我擦！”江清川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要真的是《明天会更好》，那张佳月惨了。
    这可是上世罗教父最经典的一首歌，没有之一！60名台岛著名歌手曾经合唱的神曲，这歌要是搞来这里，江清川真不知道拿出什么和它对抗。
    前奏响起，江清川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还好不是。
    李伊莲开口一唱，江清川的眉头跟着一皱！
    怎么说呢，李伊莲音色有很强辨识性，音域也算不错，音准很好，是个唱歌的好料子。
    可是她唱歌的时候，明显太过于秀她的演唱技巧，这让她的歌声变得感觉很飘，而且她完全没有理解这首歌要表达的那种对于明天的展望，整首歌给人感觉她的乐感很差，总是无法带入到歌曲创作者想要塑造的那种意境中。
    这种表演，会很难得到观众们的心理共鸣，也就没办法把听者的情感和歌曲形成良性互动，换句话说，这歌唱得感觉，更像网吧里的背景音乐。
    最关键的是她前面有一个将气氛和注意力都拉到台上的歌手给她垫场，她这种表演，等于毁了刚刚建立好的演唱氛围，要是整个节目失败的话，这个李伊莲成了罪魁祸首。
    果然，台下观众们开始交头接耳，目光也开始游离。一段歌结束，稀稀落落的掌声，让她有点下不来台。
    李伊莲看上去很沮丧，熬到最后，颤音收尾完全没唱出来，也没见她谢幕，就匆匆走下台去。
    对于这种歌手，江清川只能说，素质太低了，完全没有一个歌手应该具备的品质。
    你看人家那些大腕，那些天皇巨星即便唱走音破嗓，台下哄声四起时，他们还是会尊重观众，尽可能调整自己，并且仔细唱完整首歌，然后谢幕下场。
    其实这首《明天会更好》写的还是很不错的，有点歌谣的感觉，也带了点民歌特征，融合很完美，填词也很有意境。可惜了……希望今后会有人继续传唱吧。
    看到李伊莲落寞的背影，江清川叹了口气——可惜一副好嗓子，还是太年轻啊。
    接下来，张佳月上台了。
    对于台上的张佳月，江清川的了解远不如台下——他记忆里台上的张佳月，还停留在十多年前，所以，印象早已模糊。
    她要是在台上表现和台下一样的神经大条，唱歌唱得傻愣愣，江清川估计自己会劝她放弃音乐，改行跳舞比较好。
    但是让江清川很意外，张佳月站在话筒前的时候，整个人气质变了！
    就像天生的演唱家一般，张佳月这时候的神情高贵、凝重，舞台上的焦点瞬间集中在她身上，那强大的气场，仿佛天后降临一般，镇压了一切事物。
    这就是所谓的台风！
    越知名，越有经验的艺人，台风越沉稳。很难想象，这个看上去娇小可人的女娃娃，居然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
    这气场来源于歌手的自信——对自己的自信和对歌曲的自信。
    台下的观众们正议论纷纷，交头接耳时，吉他伴奏声突然响起！而一声琴响，让场面迅速安静下来——张佳月凭借自己强大的台风，硬是将观众扩散的焦点又重新拉回了台上。
    就在伴奏声播放了几秒钟后，江清川和张佳月同时一皱眉——伴奏带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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